遼寧省醫療機構醫務人員職業倦怠與抑鬱情緒的關係研究
課題負責人:王會秋
課題組成員: 黃傳浩 高德江 隋香軍
課題承擔單位:瀋陽市安寧醫院
科研成果發布平台:遼寧省社會學會、遼寧省法學會勞動法學研究會、遼寧省社會學會勞動學會第三屆(2022)優秀科研成果發布會,2022-10-31,遼寧.瀋陽
【摘要】 目的 探討新冠疫情之下醫務人員職業價值感衰竭、職業情感衰竭和抑鬱情緒之間的關係。方法 採用問卷調查的方法,選取643名遼寧省醫務人員為調查對象,採用自編自然情況調查問卷、職業倦怠感量表以及PHQ-9進行問卷調查。結果 醫務人員職業倦怠感的各維度得分分別為:情感衰竭(M=10.16,SD=6.76);去人格化(M=5.45,SD=5.19);個人成就感(M=11.29,SD=9.64)。抑鬱情緒的情況為:0-4分沒有抑鬱的被試佔44.6%;5-9分可能有輕微抑鬱的被試佔25.2%;10-14分可能有中度抑鬱的被試佔22.9%;15-19分可能有中重度抑鬱的被試佔5.1%;20-27分可能有重度抑鬱的被試佔2.2%。以職業情感衰竭為中介變數,職業價值感衰竭為自變數,抑鬱情緒為因變數,建立了結構方程模型,模型擬合良好(2=838.525,df=238,RMSEA=0.063,SRMR=0.053,TLI=0.948,CFI=0.955)。結論 新冠疫情之下不能忽視醫務人員的抑鬱情緒狀態,可以通過個人、組織和社會多個維度對醫務人員的職業倦怠及抑鬱情緒狀況進行干預和調節。
關鍵詞:醫務人員;職業倦怠;抑鬱;中介模型
近兩年的新冠疫情爆發下,醫護人員很好的為世界人民詮釋了「什麼是大愛」,「什麼是救死扶傷的使命」,醫生很好地執行了自己的誓言「為病人謀幸福,竭盡全力解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與榮譽,救死扶傷,不辭艱辛,執著追求」。但不能忽視的是,醫護人員的工作具有高風險、高壓力、工作量大以及作息時間不穩定等特點[1];面對疾病,醫務人員常會感到「很少被治癒,總是在安慰」的無奈,這些困惑也使得醫務人員不得不懷疑自身的職業價值感。
有相關調查顯示,存在44%的醫生感到職業倦怠,4%的醫生已有患有臨床診斷的抑鬱障礙[2],而存在抑鬱情緒的情況更為顯著[3]。本研究探索醫務人員職業價值感的衰竭、職業情感衰竭和抑鬱情緒之間的關係。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方法
本研究採用調查法,通過「問卷網」進行數據收集,向遼寧地區醫務人員發放問卷,共收集643份數據。
1.2 研究對象
被試的年齡範圍是19-67歲(M=48.85,SD=15.346);其中男性186人(28.93%),女性457人(71.07%);主要調查群體為瀋陽的(73.52%)醫務人員,其中公立醫院的醫務人員佔94.25%;被調查的被試中,有74.65%的被試就職於三級醫院,20.37%的被試就職於二級醫院,其他就職於一級醫院;被試的工齡範圍為0-45年(M=16.41,SD=12.638);其中高級職稱佔28.77%,中級職稱佔31.57%,初級職稱佔36.39%;被試中有27名院領導,136名中層幹部;被試的學歷研究生及以上的占調查總人數的16.49%,本科學歷的佔62.36%,大專學歷的佔16.17%;被試的月收入為一萬元以上的佔9.33%,大部分的被試月收入為5000-8000元佔總人數的50%;他們對自己的收入僅有11.82%的人非常滿意,有31.42%的人比較滿意,有36.55%的人感到一般,有20.22%的人對自己的收入不滿意或非常不滿意。
1.3 研究工具
自然情況調查 自編自然情況調查問卷,收集醫務人員自身相關信息,其中包括性別、年齡、工齡、醫院性質、收入等共17項問題。
職業倦怠感測量 本研究使用Maslach編製的MBI-GS量表[4](中文版),該量表包括15個項目,三個因子:情感衰竭量表(5個項目);去人格化量表(4個項目);個人成就感量表(6個項目);問卷採用Likert七點計分的方式,包括:從不、極少、偶爾、經常、頻繁、非常頻繁、每天,分別計分0-6分,個人成就感採用反向計分,分數越高表示職業倦怠感水平越高。對項目進行驗證性因素分析,模型擬合良好(2=388.816,df=84,RMSEA=0.075,SRMR=0.046,TLI=0.958,CFI=0.967),因子載荷為0.704~0.931,三個維度的內部一致性ɑ係數分別是0.929、0.952、0.908。本研究中使用去個人化量表以及個人成就感量表維度作為被試對醫務工作的職業價值感衰竭的得分,使用情感衰竭量表維度作為醫務人員職業情感衰竭得分。
抑鬱情緒測量 PHQ-9[5]是以《精神障礙診斷與統計手冊(第5版)》的重性抑鬱障礙為標準編製而成的9個條目自評工具,臨床使用方便。該量表已被翻譯為多種語言版本,在不同人群中應用顯示其具有良好的信效度,在國外已成為基層醫療中篩查抑鬱症的首選工具之一。該量表共包含9個項目,採用0-4分的計分方式,包含:沒有、有幾天、一半以上時間、幾乎天天,分數越高表明抑鬱情緒越高。計算總分後,0-4分表示沒有抑鬱;5-9分可能有輕微抑鬱;10-14分可能有中度抑鬱;15-19分可能有中重度抑鬱;20-27分可能有重度抑鬱。對所有項目進行單因素分析,模型擬合良好(2=99.712,df=21,RMSEA=0.076,SRMR=0.027, TLI=0.962,CFI=0.978),因子載荷為0.533~0.822,內部一致性ɑ係數為0.895。本研究使用該量表的得分作為被試的抑鬱情緒得分。
1.4 統計方法
本研究使用SPSS18.0進行數據管理、描述性統計及相關分析,使用Mplus7.4進行驗證性因素分析及中介模型建立。
2 結果
2.1 醫務人員的職業倦怠感及抑鬱情緒的描述性統計分析
將個人成就感進行反向計分後,醫務人員在職業倦怠感問卷的得分中,各維度總分情況如下,情感衰竭(M=10.16,SD=6.76);去人格化(M=5.45,SD=5.19);個人成就感(M=11.29,SD=9.64)。
0-4分沒有抑鬱的被試佔44.6%;5-9分可能有輕微抑鬱的被試佔25.2%;10-14分可能有中度抑鬱的被試佔22.9%;15-19分可能有中重度抑鬱的被試佔5.1%;20-27分可能有重度抑鬱的被試佔2.2%。
2.2 醫務人員的職業倦怠感與抑鬱情緒的相關分析
將抑鬱情緒與職業倦怠感的各個維度進行相關分析,得到的結果見表2-1:
表2-1 醫務人員抑鬱情緒與職業倦怠感的相關分析
變數 | 抑鬱情緒 | 情感衰竭 | 去個人化 | 個人成就感 |
抑鬱情緒 | - | 0.653** | 0.678** | 0.246** |
情感衰竭 | 0.653** | - | 0.764** | 0.130** |
去個人化 | 0.678** | 0.764** | - | 0.276** |
個人成就感 | 0.246** | 0.130** | 0.276** | - |
**表示在0.01水平(雙側)上顯著相關
2.3 醫務人員的職業倦怠感與抑鬱情緒的結構方程模型擬合檢驗
2.3.1 共同方法偏差檢驗
由於研究數據均採用問卷法進行測量,運用驗證性因素分析進行共同方法偏差問題的檢驗,涉及抑鬱情緒、職業價值感衰竭、職業情感衰竭3個研究變數對應的所有題目,並設公因子數為1[6]。結果顯示模型擬合指數不佳(2=5804.764,df=252,RMSEA=0.185,SRMR=0.157,TLI=0.545,CFI=0.585),表明本研究數據不存在嚴重的共同方法偏差問題。
2.3.2 中介模型擬合檢驗
根據溫忠麟和葉寶娟[7]提出的中介效應檢驗流程,首先,以職業價值感衰竭為自變數,抑鬱情緒為因變數,建立簡單回歸分析模型。結果顯示,該模型擬合良好(2=497.352,df=141,RMSEA=0.063,SRMR=0.046,TLI=0.953,CFI=0.961),職業價值感衰竭對抑鬱情緒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β=0.831,p<0.001)。
以職業價值感衰竭為自變數,職業情感衰竭為中介變數,抑鬱情緒為因變數,建立潛變數中介模型。數據擬合情況良好(2=838.525,df=238,RMSEA=0.063,SRMR=0.053,TLI=0.948,CFI=0.955)。由圖2-1可見,職業情感衰竭在職業價值感衰竭和抑鬱情緒之間存在顯著的中介作用。

圖2-1 中介模型的路徑回歸係數
註:***p<0.001
3 討論
從以往的研究結果來看[8-9],醫務人員的職業倦怠感一般較高,其影響因素主要工作壓力大、缺乏工作動力、工作中需要保持持續的緊張感以及往往會感受到挫折[10];除了工作本身的壓力之外,醫務人員的個人因素也會影響著其職業倦怠感的程度[11];而組織因素,如員工間的人際關係、上下級關係以及收入情況等也會導致醫務人員的職業倦怠感產生差異[12];最後社會對醫務人員的期待也是對醫務人員的無形壓力,如產生醫患關係矛盾等[13]。
抑鬱情緒是抑鬱障礙最主要的臨床癥狀,抑鬱的情緒可表現為工作中動作遲緩、注意力不集中等狀態,這些狀態會使醫務工作人員的工作質量下降,甚至產生醫療事故的風險[14]。本研究中,接近一半的被試不存在抑鬱情緒,但我們仍不能忽視的是,仍存在較多醫務人員存在著輕度到中度的抑鬱情緒,甚至有少部分被試是存在中、重度的抑鬱情緒。在相關分析的結果中可見,醫務人員的職業倦怠和抑鬱程度呈正相關,即職業倦怠感越高,抑鬱程度也越高。
本研究中,我們以職業情感衰竭為中介變數,建立了醫務人員的職業價值倦怠和抑鬱情緒之間的關係模型。從模型圖中可見,醫務人員是否能有效的完成自身的工作以及對自身工作價值的認識,會影響其工作的情緒,進而影響醫務人員自身的抑鬱情緒。從根本上講,我們如果試圖去緩解醫務人員的抑鬱情緒,我們首先需要讓醫務人員對自身的工作有一個合理的、正向的認識開始。而醫務人員之所以會對自身的工作產生懷疑,或是負面的想法,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1.對工作的意義和價值產生質疑;2.對完成工作沒有較高的自我效能感;3.工作未得到社會或組織的認可。
因此,針對以上的研究結果,從醫務人員的個人、組織和社會方面[15]提出以下相關建議:對個人來說,醫務人員需要正確認識自身的工作責任,並儘可能提高自身的業務水平,醫務人員的工作勝任力更高,才能對工作具有更高的自我效能感;組織層面上,1.不同級別的醫院僅代表醫務工作者所工作的地點不同,不能僅以醫院的級別劃分勞動的重要性,2.規範醫療系統的編製,真實的做到「同工同酬」,3.提高初級職稱的醫務人員的福利待遇,給他們更多的成長空間,規範醫療系統的晉陞機制;從社會層面上,增加醫務人員的社會地位,繼續倡導媒體從正面宣傳醫務人員的工作,增加醫務人員的職業自豪感,並提高醫務人員的薪資待遇水平,讓醫務人員在與其他職業相比較時,能夠更多的體驗到該職業重要性及社會對此的重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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