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像明朝四大高僧之一的蕅益大師,他在《靈峰宗論》中所說的:「法門有七壞相,六興相。何謂七壞相,一懼命天,知命孤,以家貧故,令出家。二避難無聊,激氣求安樂故,自出家。三求清高故自出家。四以好名故受戒。五好名故聽經。六藏拙故參禪。七好名故參禪。七種雖高低不等,優劣判然,同為因地不真,壞法門一也。」
古代大德出家,因為他發心純正,所以他所言所行,能夠對這個國家民眾,都很有幫助。古代的皇帝乃至文武百官,也都歡喜親近這些高僧大德。高僧大德也有很深的禪定功夫般若智慧,能夠為當時的皇帝文武百官解決疑難。能夠促進當時社會的和諧進步,在精神文明建設方面,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當然現在這樣發心純正的出家高僧,不能說沒有,但相比於古代來說,已經很少了。這一點,在古人的著作當中就可以看到。

明朝四大高僧之一的蓮池大師在《竹窗隨筆》中有出家四料簡的提法,他指出:
有身在家而心出家的,有身出家而心在家的,有身心俱不出家的,有身心俱出家的。有些人雖居於家庭之中,具有父母妻子,而他的心卻念念在道,不為世間塵緣所染,這叫做身在家心出家。有人雖住在寺院中,沒有父母妻子的牽累,可是他的心卻繫戀著塵世,整天與俗人一樣忙著追求名利,這是身出家心不出家。
有人居於塵俗,終身為世緣纏縛,不曾有一念希求解脫,這是身心都不出家的。有人居於寺院,終身精進辦道,沒有一念退惰,這是身心俱出家的人。
古人作有身、心出家四料簡,即是據此。雖是這樣,做到身心俱出家,這對於具有上上根利智的人當然沒問題。如果不能做到身心俱出家,與其做一名身出家心不出家的人,則寧可做一名安分守己的在家人。為什麼呢?身披袈裟不僅解脫無由,甚至連再得人身都保不住,豈不是下之又下呢!

蓮池大師在《緇門崇行錄》中,他也同樣認為:大抵人剛出家,雖然所發的志願有大有小,但都多少還都有道心,日子一久,又被名利因緣所污染,接著又建造宮室,修飾穿著,買田地房產,收養徒弟僕人;多積蓄金錢,致力去做與俗家一樣的事,愛去攀緣,搞得和世俗人沒兩樣。佛經上說:有一個人出家修行,天魔波旬就會恐懼。像這樣變成世俗的僧人出家,那波旬可以喝酒慶祝了。發菩提心出家的人,要事先知道這一點才好。
我曾看過一個在深山中修苦行的僧人,一出山來,被十幾個善男信女皈依供養,時間久了便失去了道力,從此碌碌一生。何況還有更糟糕的人呢!古人說出了家後,必須再離開煩惱之家,再割斷塵事俗情的纏網,這是出家以後的出家。出家前的出家容易,出家後的出家困難。我為這件事,戰戰兢兢,日夜提心弔膽,恐怕犯了上述的過失。
由這些文字也可以看出,在明朝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不少出家的僧人,對這個社會沒有貢獻的情況。

明朝另外一位高僧蕅益大師,他在《靈峰宗論-緣居序》中也特別提到:「經云:『極樂修行一劫,不如娑婆修行一日。』吾亦云:『出家修行一劫,不如在家修行一日。』在家多惡因緣纏繞,而能不忘三寶,不舍正念,是火中蓮花,希有難得。出家離於塵坌,安處林野,上者耽空滯寂,不念人世之苦,下者靜極思動,反羨市朝之榮,豈若濁水摩尼任汩流,而清光如故者哉。」
蕅益大師他認為,僧人出了家之後如果感受不到世間老百姓的痛苦,不願意多做一些有利於社會,有利於老百姓的慈善事業,那這個出家的狀態就已經不對了。至於出了家之後,不但不讓自己的內心變得寧靜,反而羨慕那些世間很有錢的人。想方設法怎麼出家之後多搞錢,就像一些寺院投資辦公司,怎麼想方設法上市賺錢,把寺院建得富麗堂皇,只注重個人享受,那這就是出家極下等的情況。
本來出家的僧人,應該多去想著這個社會大眾的苦難之處,出家後正好為自己國家社會大眾出一份力,多做慈善事業。而不是一味地通過搞經懺,通過寺院公司賺錢,那這樣就失去了出家為僧,多做慈善,造福社會大眾的本意。

因為出家人本身就應該要報國家的恩,報國主的恩。明朝四大高僧之一的紫柏大師,便指出佛教出世修行,不能忘現世君主的恩。他曾說到:「無論僧俗,凡修福慧,福慧十分,國王得六分,修者得四分。何以故?皇帝為世主故。作福慧者,若不仰仗世主寵靈、護法之德,欲作一頭福慧終不可得。是故修福慧者,無忘君恩。」
而現代一些僧人,之所以對這個社會沒有貢獻,那就是因為他們沒有一個正確的見解。這一點,明朝四大高僧之一的憨山德清大師,他曾對錢謙益說:「方今世道澆漓法門寥落之秋,非大力量人出,誰為匡持?嘗謂世道在正人心,護法門在正知見,然正人心,必以正知見為本。」
為了讓僧人保持正確的知見,真正做出對社會有貢獻的行為,憨山德清大師也說到:「不知《法華》,則不知如來救世之苦心;不知《楞嚴》,則不知修心迷悟之關鍵;不知《楞伽》,則不辨知見邪正之是非。」

所以作為出家的僧人,應當要發心好好研習經典,學古代大德的著作,真正常存報國恩的心,多做對社會,對民眾有貢獻的事情,這才不辜負此生出家為僧人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