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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約內部也開始出現了裂痕。
美國還沒有真正走到退出這一步,但是斯洛維尼亞已經先邁出了一步,打算舉行全民公投來決定是否要退出北約。
這使得存在了幾十年的軍事聯盟首次出現了內部鬆動的情況


圖| 比利時布魯塞爾,北約總部大樓前的旗幟
事情發生於斯洛維尼亞國內政治局勢發生變化之後。新當選的議會議長佐蘭·斯特萬諾維奇在接受採訪時說,相關的公投程序正在推行當中。
同時他也有意去俄羅斯訪問,並和莫斯科進行會談,這也是一大值得關注的事情。
這樣一來,該事件就不再僅僅是美國國內的政治把戲了,而是具有了明顯的地緣政治色彩。
但是把這個行為放在斯洛維尼亞國內權力結構里去考慮的話,事情就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了。
議長本身就是各種勢力相互妥協的結果,後面的政黨在議會裡只佔到少數席位,所以影響力不大。

圖| 斯洛維尼亞國旗
最重要的一點是,退出北約要得到國會三分之二以上的支持,這個障礙就放在那裡了,短時間內難以逾越。
但是話說回來也不能太絕了。歷史上,自北約成立以來,很少有國家主動要求退出。
即使斯洛維尼亞這一步不能夠真正的落實下去,但是也已經打破了一種政治上的慣性。它所發出的信息比它的結果更加值得我們注意。
往前推時間的話,就可以找到一些伏筆。斯洛維尼亞之前就有關於軍費問題的公投,並且還涉及到了是否繼續留在北約的問題。

圖| 北約秘書長呂特
但是當時認為風險太大,所以沒有實施。現在把舊題目拿出來說明國內的爭論還沒有結束,在新的政治環境下重新開始了。
矛盾的主要原因並不是程序本身,而是成本問題。斯洛維尼亞長期以來沒有達到北約所規定的軍費標準,其軍費水平在成員國里比較低。
由於北約的要求不斷提升,特別是在特朗普提出將國防開支提高到GDP的5%之後,即使後來調低到3.5%,對於一個如此規模的經濟體而言,也仍然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於是問題就變得現實了,付出越多,得到的回報是不是也越多呢?

圖| 美國總統特朗普
這樣的質疑並不僅限於斯洛維尼亞。在整個歐洲都出現了更為深刻的一種分歧。
表面看來是關於軍費和安全責任的問題;深入分析的話,則可以發現這是歐洲長期以來在「依靠美國」和「脫離美國」之間搖擺不定的表現。
歐洲一直都有戰略自主的思想。換言之,在安全、外交以及金融體系方面不再對美國產生完全的依賴性。
此想法並不是新事物,在冷戰結束之後就已經存在了,但是並沒有真正實施過。


圖| 歐盟舉行議會
其原因也十分清楚。安全問題是無法避開現實的。歐洲各國的軍事力量比較分散而且不夠強大,先進的武器系統也不夠完備。
空軍方面,真正的第五代戰機體系還沒有出現。陸軍規模在很長時間內不斷減少,兵力儲備不夠。
但是地緣政治的壓力一直都在。俄烏衝突已經持續到現在,歐洲東部的安全形勢非常緊張。此時美國軍事存在的作用就是直接的威懾。不以這點為前提討論「完全自主」是很難實現的。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個矛盾的狀態:一方面希望減少對它的依賴,另一方面卻又不得不繼續依賴下去。

圖| 斯盧甘斯克地區,俄羅斯第35集團軍第164獨立摩托化步兵旅士兵在特別軍事行動期間接受突擊步兵訓練
北約內部結構的變化中也存在這樣的矛盾。在美歐之間出現裂縫的時候,一些國家試圖尋找另外的道路。
比如創建所謂的「中等國家聯盟」、或者是進一步增強同亞太地區的聯繫。北約代表團訪問日本、計劃訪問韓國,都是這樣的嘗試。
但是目前的動作更多的還處於探索階段,並不能夠建立起一個穩固的安全系統。換言之,歐洲正在尋求出路,但是還沒有找到切實可行的替代方案。
縮小到美國的範圍。特朗普之前多次表示對於北約的不滿,並且威脅要退出。但是美國國內製度對此設置了明確的限制。


圖| 美國國會大廈
2023年的美國國會通過了一項有關的法案,該法案規定總統不可以單方面退出北約,而要得到國會的同意。
也就是說,即使美國存在退群的聲音,也無法很快變成現實。
因而問題就更加複雜了。美國不一定退出,但是歐洲已經動搖了;歐洲想自主,又暫時離不開美國。結構性矛盾使得北約的未來存在很大的不確定性。
斯洛維尼亞的舉動正巧趕在了這個時候。這可以說是小國別無選擇之下做出的決定,也折射出整個歐洲所處的困境。

圖| 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
從民眾的角度看,情形也十分微妙。根據2024年的調查,在斯洛維尼亞國內,仍然希望留在北約的人只佔到一半左右,這是成員國里比例最低的一個國家。
退出討論不是無中生有的事情,它有一定的社會基礎。
政治人物覺察到這種情緒也是正常的。進行公投可以增加自身的影響力,在國內的政治博弈中取得有利的位置。至於最後會不會退出就不是很重要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就已經不是要不要退出北約的問題了。更為重要的是,現在的北約體系和以前相比是否還那麼穩固。

圖| 當地時間2026年2月12日,比利時布魯塞爾,北約防長會舉行
當成員國開始公開談論退出、安全成本不斷增加、核心成員國之間產生分歧的時候,該組織運轉的機制就會發生改變。
歐洲今後所面臨的,既包括外在的安全挑戰,也包含內在的發展取向。繼續依附或者開始獨立;維持原狀或者重建體系。這些問題沒有簡單的答案。
而斯洛維尼亞是第一個把這個問題放到檯面上來的國家。
參考資料:
1.《北約又要「腦死亡」了嗎?》2026-04-21 07:59 | 來源:北晚在線
2.《歐洲理事會主席:歐盟需提升戰略自主性》2026-03-26 10:46 | 來源:環球時報
3.《特朗普談退出北約:「我一直知道他們是紙老虎,普京也知道這一點」「英國甚至沒有像樣的海軍,航母也是壞的」,英國首相回應》2026-04-01 21:54 | 來源:極目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