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接上文,我們說到了美國攝護腺專家名醫奈斯比親自來台,為蔣介石做了第二次內視鏡攝護腺刮除手術。
經過奈斯比的親自操刀,蔣介石再次嘗到了刮骨之痛,只不過蔣介石所忍受的痛苦不足為外人道也,畢竟那觸及到了一個男人的自尊。
在宋美齡等人看來,蔣介石經過第二次手術必將痊癒,可是在手術後卻莫名其妙發起了高燒。

奈斯比很鬱悶,宋美齡很憂心,而蔣介石在恍恍惚惚中彷彿都聽到了太奶的召喚。
就在不少人都憂心蔣介石邁不過這條坎時,他竟然奇蹟般地痊癒了,連帶著以往攝護腺肥大帶來的宿疾和痛楚也消失不見。
蔣介石也因此認為這次手術著實已經將他的病徹底治好,內心的歡愉已經無法用言語表達。
只是蔣介石高興的太早了,他也只享受了幾個月的平靜生活。
1963年春天的一個早晨,蔣介石向往常一樣早起小解,一陣劇痛襲來,讓他瞬間面如土色。
他慌慌張張急忙抹黑去找手電筒,當他看到馬桶里的血跡後,頓時嚇得高呼宋美齡,他的宿疾再次以洶湧之勢襲來。

被痛苦再次包圍的蔣介石憂心如焚,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用傳統手術辦法幾乎不會失敗的小手術,在美國兩位權威名醫的手中怎麼就成了讓他無法擺脫的噩夢?
遙想當初,他忍著痛苦接受內視鏡攝護腺刮除手術,無非是聽說這種手術不用開刀可以不流那麼多血,能保持自己的元氣不外泄。
可結果兩次手術讓他流的血比傳統的開刀還要多,蔣介石懷揣著極其鬱悶的心情,叫來榮民總醫院泌尿科醫生鄭不非等人詢問原因和對策。
在傳統攝護腺肥大癥狀治療手術中,鄭不非是台灣的權威,不過他只擅長做開刀切除手術,像美國這種內視鏡刮除手術並不是他的專長。

當然,如果不是宋美齡執意不肯本地醫生為蔣介石動手術,那麼壓力就得鄭不非等榮民總醫院的醫生來承受。
所以鄭不非還要感謝宋美齡的崇洋心理,不然出現洋醫生手術後這樣反覆複發的狀況,鄭不非或許得有性命之憂。
蔣介石當然沒有心情去揣摩鄭不非的想法,他只是希望能儘快找出原因,尋求徹底痊癒的辦法。
鄭不非當然不敢直接否定奈斯比的手術辦法和醫術,只能委婉地向蔣介石說出自己的判斷。
在鄭不非看來,問題應該出在第一次為蔣介石做手術的非洲裔美國軍醫身上,當時他並沒有徹底刮除攝護腺肥大的組織,奈斯比所做的第二次手術,無法彌補第一次刮除手術留下的傷疤。

蔣介石本就對洋醫生頗有微詞,聽到鄭不非的論斷後,基本認同了這種觀點,連帶著對宋美齡也頗有微詞。
只是經過兩次內視鏡刮除手術後,蔣介石已經無法在承受傳統的開刀治療,只能服藥來減緩病痛。
說來倒也奇怪,蔣介石的這種病狀每年的春天最為嚴重,之後便會慢慢轉好,年復一年。
從1963年一直到蔣介石去世,每年大約春節過後春暖花開之際,蔣介石都會發生尿血癥狀,貼身隨從,只要見到蔣介石慌裡慌張從廁所出來,基本就能知曉,蔣介石的「月事」又來了。
在蔣介石做手術這件事中,宋美齡其實要負主要責任,而在蔣介石去世後,她與蔣介石的御用醫生熊丸也曾談及此事,而言語之中也認可了鄭不非的判斷,對第一位給蔣介石做手術的美國軍醫意見很大,而她也道明了當時手術的實情。

宋美齡極其後悔當初沒有阻止蔣介石動手術,她原本的意思是直接去美國請名醫來為蔣介石做手術,奈何蔣介石無法忍受痛苦,堅決要儘早手術。
可短時間內,宋美齡不願意本地醫生為蔣介石開刀,又無法立即從美國請回名醫,只能退而求其次,從美軍琉球基地請來了那位非洲裔軍醫。
在這位軍醫準備做手術的時候,宋美齡親眼看見了他的慌張與不鎮定,以至於他的雙手都在顫抖。
看到這種情況,宋美齡本想勸阻蔣介石先等等,可又怕違反蔣介石的意願,怕他亂髮脾氣,所以便將此事咽到了肚子里忍下不提。

多年之後,宋美齡想到此事,依然萬分自責,甚至懊悔不已,畢竟這兩次手術為蔣介石埋下了「減少20年陽壽」的禍根。
只是真正折損蔣介石陽壽的卻是那一場離奇的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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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蔣介石傳》、《蔣介石的最後十五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