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讓你來選,金庸筆下最讓人意難平的一句話,你會選哪一句?
至少在筆者看來,《倚天屠龍記》中,黃衫女子退場時提到的那句「終南山後,活死人墓,神鵰俠侶,絕跡江湖」是給人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是啊,《神鵰俠侶》中並未提到楊過與小龍最終的去向,本以為他們的故事會在《倚天屠龍記》中得到延續,可金庸卻直接跳過了後神鵰時代,直接把舞台搬到了元末明初時代,楊過夫婦就這麼徹底失蹤了。

(楊過、程英劇照)
可金庸為何要浪費這麼好的一段素材呢?莫不是後來的故事殘忍,比如……楊過死了?
一、下落不明
如果僅僅只是從《神鵰俠侶》與《倚天屠龍記》明面上的劇情來看,楊過夫婦的結局確實只能用「下落不明」來形容。
甚至金庸早已鋪墊過他們後來的去向,比如他們成婚之時,就有過這麼一段約定。
「等你身子大好了,咱倆一齊到南方去。聽說嶺南終年溫暖如春,花開不謝,長年葉綠,咱們再也別掄劍使拳啦,種一塊田,養些小雞小鴨,在南方曬一輩子太陽,生一大群兒子女兒。」
因此後來的他們會隱居嶺南,也不無可能。

(黃衫女劇照)
不過那嶺南或許只是他們度假的歇腳處,而非最終的隱居之地,道理很簡單,就因為後來的古墓派還有傳人,史夫人帶著史紅石前往活死人墓求黃衫女幫忙,就說明古墓派一直在傳承。
所以楊過夫婦並未徹底退隱。
反倒是郭襄的一段經歷,似乎能說明楊過最終的結局不會太好。
二、郭襄的執念
都說「一見楊過誤終身」,不過楊過的那些情人中,真正算得上是被他耽誤了一生的,其實也就只有兩位。
其一是當年為了幫他奪絕情丹而付出性命的公孫綠萼,其二則是後來因為楊過終身不嫁的郭襄。
其實公孫綠萼愛上楊過無可厚非,畢竟那時候的楊過還沒娶小龍女,而郭襄追求楊過,多少有些知三當三的意思了,只是對於一個十幾歲,情竇初開的女孩子而言,會義無反顧地愛上一個人,繼而做出一些衝動的行為,似乎也並不需要什麼解釋,因為那本就是戀愛大過天的年紀。
無論如何,後來的郭襄始終是沒能放下楊過,《倚天屠龍記》開篇就提到她雲遊四海尋訪楊過的經歷。
只可惜無論她走到哪兒,始終都沒能打探到半點關於楊過的消息,不過她可沒有輕易放下執念,她是直至四十歲才出家。
不過這也是奇怪的地方,對於郭襄而言,她從十六歲對楊過一見鍾情,到四十歲黯然出家,期間已經花費了二十四年的時間,人生有幾個二十四年?
她對楊過的執念絕不可能因為二十四年的時間而消失,甚至那份執念反倒會因為她已經投入了太多的時間成本而變成怨念,一直困擾著她。
所以單純的只是因為找不到楊過的話,她是不可能出家的,乃至再找楊過二十四年又如何?她這種偏執的人,幹得出這種事。
那麼她是因為受了什麼打擊嗎?
似乎也不是,當初郭襄在西川遊山玩水,卻聽聞父母和弟弟都在襄陽大戰中陣亡的消息時,她也只是趕赴襄陽,只是來遲一步,終歸是沒能救下父母和弟弟,但那時候的她可沒有選擇出家。
而是繼續在江湖中闖蕩,一方面是為了打探那因郭破虜之死而遺落江湖的屠龍刀,另一方面則是繼續尋找楊過的下落。
所以對於郭襄而言,連父母之死這樣的打擊都沒能讓她心碎出家,那後來能夠讓她對這俗世徹底感到失望的,也就只有可能是一件事了。
是的,楊過死了。

(楊過、陸無雙劇照)
但這也是問題所在,此時郭襄四十歲,楊過比她大十六歲,也就是說,此時的楊過不過才五十六歲而已。
依照金庸武俠世界觀的設定來看,他筆下的那些高手都能夠憑藉內力續命,當年的逍遙三老哪一個不是越老越妖,還有雙鵰時代的五絕,哪怕是到了神鵰時代,黃藥師、一燈這老五絕也依舊實力在線,他們哪裡有要油盡燈枯的樣子?
所以楊過為何會在五十六歲突然暴斃?
或許,金庸早已埋下了伏筆。
三、五個情人
其實你若細品楊過身邊那五個情人的名字,就知道金庸為何會如此安排了。
首先是郭氏姐妹,郭芙與郭襄。

(郭芙劇照)
她們的名字連在一起就是「芙襄」,也就是「扶襄」,說白了,作為本作的主角,楊過是有義務要將天下蒼生扛在肩上的,他理應輔佐郭靖守衛襄陽,可他卻沒這麼做,這也讓他的大俠形象不似郭靖那般偉岸。
接著是程英與陸無雙。
英字不用多說,最常規的理解就是英雄,而楊過是成了英雄,但急流勇退,連過郭靖戰死時,也沒前去幫忙,又不算太英雄。
接著是「雙」,暗指楊過只想與小龍女雙宿雙棲,不過金庸卻在書中埋下伏筆,龍楊二人在谷底重逢時,小龍女提到自己體內的毒「想是好了」,也就是「未必好了」,這為日後小龍女毒發身亡埋下伏筆。
最後是公孫綠萼。
「綠萼」是什麼?《學圃餘疏》的作者在該書中說:「余費園中一綠萼梅,偃蓋婆娑,下可坐數十人。今特作高樓賞之,子孫當加意培壅。」
《西湖志》載:「永興寺庭前有綠萼二樹,古干扶疏,為河渚西溪之冠。」
綠萼梅一般樹冠高大,壽命又很長久。

(楊過、小龍女劇照)
但結合前面四位女子名字對應的寓意來看,楊過的經歷與她們名字里的暗示,都是相反的,如此一來,楊過必然不長壽。
甚至都可以找到合理的解釋,因為小龍女毒發身亡,楊過也不願獨活,繼而自行了斷,郭襄聽聞消息,便心碎出家。
諸如此類的設定還有《天龍八部》中阿朱與阿紫的名字源自「惡紫奪朱」,《射鵰英雄傳》中五絕的名字「鋒、葯、洪、燈、重」對應「金木水火土」,金庸向來喜歡在角色的名字里藏入巧思。
如此一來,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