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小說里的那些主角身邊總不缺絕色佳人,不過他們俘獲那些女子芳心的原因卻是各不相同的。
比如《鹿鼎記》中的韋小寶,他先後收穫了七位夫人,而他的拿手絕技就是三個字——耍無賴。
無論對方喜不喜歡他,先死纏爛打,再軟磨硬泡,最後實在不行他甚至會不擇手段,這也是因為韋小寶本就是個出生於煙花之地的無賴。
又比如像楊過那樣,憑藉一張帥臉,加上巧舌如簧,總能哄得身邊的女子花枝爛顫,繼而對他動情,甚至願意為他付出生命。

(虛竹、夢姑劇照)
還有一種,就是日久生情,比如阿紫就是這麼愛上蕭峰的,原本她也十分反感這姐夫,可後來二人相伴的時間越來越久,她才發現這姐夫人格魅力出眾,她也逐漸淪陷了。
所以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總是需要一些合適的理由的,也正因為如此,金庸筆下有一對主角的情感經歷就顯得有些沒道理了,筆者所指的那對主角就是虛竹與夢姑。
當年我們讀《天龍八部》的時候,沒察覺虛竹與夢姑的情緣有何不妥,那不過是站在虛竹的視角去感受劇情。
當時的邏輯也很簡單,只要是主角的經歷,無論有多離譜,都是理所應當的,他們習得神功、擊敗惡人,乃至抱得美人歸,都是順手的事,甚至對於書中的那些女子而言,能被他們愛上,就是一種幸運。
但很明顯,這邏輯挺
若你順著夢姑的視角來看,就不免覺得這事兒有些扯了。
嚴格來說,夢姑與虛竹的「第一次相遇」其實是有兩次的,因為當初他們在冰窖中就有了第一次邂逅,但那時候的他們並沒有看到對方的臉,直至西夏駙馬大選之時,夢姑才第一次認識了虛竹。
但無論是冰窖中的那次相伴,還是後來駙馬大選時的直面對方,夢姑對虛竹都可以說是一見鍾情。

(虛竹劇照)
咱們不妨先看看後面的這次駙馬大選吧。
畢竟這才算是虛竹與夢姑的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見面,當虛竹答出自己生平待過最幸福的地方是一個漆黑的冰窖時,夢姑頓時就坐不住了,那一刻其他的競選者直接出局。
她只命手下帶虛竹來見她,接著虛竹就成了西夏駙馬,二人之間沒有太多的互動,一切好似是順理成章。
但這被略過的過程,其實就很離譜,如果說當時夢姑在冰窖里會愛上夢姑,是因為她把那時候經歷的一切都當成一場夢,那自然無妨。
畢竟無論男女,咱們肯定都做過類似夢,在夢裡,我們的對象不是彥祖,就是亦菲,總之,你可以把任何一個你喜歡的人幻想成你的對象,那夢姑自然是可以不在乎「夢郎」的長相的。
可此時一個活生生的醜臉和尚站在她面前,她怎麼能輕易地接受這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夢郎?
要知道虛竹的丑還不是一般的丑,就連無崖子當年只是挑徒弟都嫌棄萬分,書中說他是鼻孔上翻,濃眉大眼,嘴唇也很厚實,在沒看電視劇之前,這人的形象在筆者的腦海里,就是《灌籃高手》里那赤木剛憲的形象,而且是剃了光頭的赤木剛憲,顯然,那與「好看」二字是不沾邊的。
哪怕夢姑不是外貌協會,作為西夏公主,她多少也見過不少人中龍鳳,如何能受得了自己的夫君是這麼一個醜男?
不過你若是細品他們當初在冰窖里的那一次初遇,或許就能理解夢姑的選擇了。

(夢姑劇照)
當時的情況是虛竹已經與童姥在冰窖里躲了些時日,儘管當童姥把夢姑擄來的時候,虛竹也一度不知自己身處何處,但短暫的遲疑後,無論是那目不視物的黑暗,還是那徹骨的寒冷都能提醒他,他此刻就是在那個冰窖里,這一切不是夢。
而夢姑則不同,她可是完全不知情的,畢竟她是在自己的寢宮裡睡得好好的,也不知怎的,就稀里糊塗地被搬到這漆黑又陰冷的地方了,在她看來,這確實就是一場夢。
可身邊這人給她帶來的觸感又是格外真實的,所以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她是分不清了。
但那也不重要,既然她覺得那是夢,就當它是夢吧,重要的是此刻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通常情況下,她這樣一個弱女子落入一個陌生男人手中,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此時虛竹一個本能的動作,卻讓夢姑變得無比安心。

(虛竹、童姥劇照)
書中是這麼寫的:「那人道:「我……我在什麼地方啊?怎地這般冷?」喉音嬌嫩,是個少女聲音,絕非童姥。虛竹更加驚得呆了,顫聲問道:「你……你……是誰?」那少女道:「我……我……好冷,你又是誰?」說著便往虛竹身上靠去。」
夢姑此刻茫然無措,下意識地認為對方是要行不軌之事的歹徒,結果呢?
虛竹比他還慌張,哪怕知道對方是個聲音嬌柔的女子,虛竹仍是止不住地發抖,那本能地顫音,證明了虛竹對她是沒有歹意的。
正是在這個前提下,夢姑才主動投懷,接著二人便在這漆黑的冰窖里相互依存。
虛竹從頭到尾都是被動的一方,對於夢姑來說,是虛竹在這夢境中保護了她,她又如何能不愛上這個溫柔又真誠的男子呢?
所以有時候你不得不服,有些話能流行起來,是有道理的,比如那句「真誠才是必殺技」,在虛竹身上就展現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