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是權勢滔天的奸臣,他白月光回來時我險些沒忍住放鞭炮慶祝

2025年12月05日18:43:04 歷史 1497

我叫蘇婉,是當朝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蕭景淵的夫人。

世人皆羨慕我嫁得高貴,可誰又知我這華麗的牢籠?

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是帝王也要忌憚三分的奸臣,而我,不過是他鞏固權勢的一枚棋子。

日日夜夜,我都在盼望著自由,盼望著能擺脫這個冷漠又危險的男人。

當他那傳說中的白月光終於要歸來的消息傳來時,我幾乎要喜極而泣。

01

「夫人,王爺今晚不回來用膳了。」侍女春桃低聲稟報,打破了沉寂的晚膳時刻。

我放下手中的銀筷,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彷彿早已習慣。「嗯,知道了。」

春桃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退了下去。我看著面前精緻卻毫無胃口的菜肴,心中一片平靜。蕭景淵,我的夫君,攝政王蕭景淵,他忙碌是常態,不回來用膳更是家常便飯。嫁給他三年,我們相敬如「冰」,他待我客氣疏離,從不逾矩,也從不親近。

我與蕭景淵的婚事,是先帝賜婚。彼時蕭景淵羽翼未豐,朝中勢力錯綜複雜,而我蘇家,是百年世家,雖無軍權,卻在文官集團中頗有聲望。這樁婚事,無疑是蕭景淵借蘇家之勢,穩固他在朝中的地位。而我,從嫁入王府的那一刻起,便知道自己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如今三年過去,蕭景淵已然權傾朝野,手握兵權,掌控朝政,連當今聖上也要對他禮讓三分。他行事狠厲,手段毒辣,朝中官員無不聞風喪膽,私底下稱他為「奸臣」。可越是如此,我心底的期盼便越強烈。他權勢滔天,也意味著他不再需要蘇家的助力,那麼,我這枚棋子,是否也到了被捨棄的時候?

夜深了,我獨自坐在窗前,看著窗外庭院里搖曳的竹影。嫁入王府後,我便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應酬,幾乎不與外人往來。蕭景淵也從未要求我履行一個王妃的職責,他彷彿將我遺忘在這深宅大院中,偶爾想起,也只是派人送些賞賜,或是過問一下我的生活起居,卻從不踏足我的院落。

這對我來說,是莫大的自由。沒有夫妻之實,便沒有牽絆。我日日誦經抄佛,修身養性,只盼著有一天,能與他一紙和離書,從此山高水遠,再無瓜葛。我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和離之後,我就去江南小鎮,開一間茶館,過那種閑雲野鶴,無人打擾的日子。

「夫人,夜深露重,還是早些歇息吧。」春桃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擔憂。

我回過神來,輕嘆一聲:「無妨,我再坐一會兒。」

春桃不再勸,只是默默地為我披上了一件薄氅。她是從蘇家跟著我過來的,知道我的心事。在這偌大的王府里,春桃是我唯一能說上幾句話的人。

次日清晨,我照例在園子里散步。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斑駁了一地。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打破了王府的寧靜。

「怎麼回事?」我問道。

春桃快步上前打聽,片刻後回來,臉色有些發白。「夫人,是、是王爺手下的護衛,抓了兩個人,說是、說是企圖刺殺王爺。」

我的心猛地一跳,但面上依然平靜。「哦?王爺可有受傷?」

「這倒沒有,王爺武功高強,那些刺客根本近不了身。」春桃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崇拜。蕭景淵的威名,不僅震懾朝野,連府中的下人也對他敬畏有加。

我點了點頭,示意她不必多說。蕭景淵的仇家遍布,刺殺之事對他來說,或許已是家常便飯。我只是有些感慨,他活得這般如履薄冰,又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可轉念一想,他的權勢和地位,都是他自己一步步踩著別人的血肉掙來的,怨不得旁人。

我繼續散步,心中卻盤算著另一件事。前幾日,父親來信,隱晦地提到了朝中一些風言風語,說是蕭景淵最近在尋訪一位故人。這位故人身份神秘,但據傳與蕭景淵有過一段青梅竹馬的情誼。父親還說,王爺尋訪故人的消息,讓不少人揣測不安,生怕這故人會成為影響朝局的關鍵。

我心頭一動。故人?青梅竹馬?這不就是那些話本子里,男主角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嗎?如果蕭景淵真的有這樣一位白月光,而且他現在權勢已穩,不再需要蘇家的聯姻,那麼,他是否會為了那位白月光,而選擇與我和離?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瘋長,讓我原本死水一般的心湖,泛起了陣陣漣漪。

02

日子在平靜中流逝,關於蕭景淵尋訪故人的傳聞,卻愈演愈烈。王府里下人們的竊竊私語,也偶爾會傳入我的耳中。他們多半是猜測這位故人會是何等傾國傾城的女子,能讓冷酷無情的攝政王如此上心。

我坐在綉架前,手裡拿著一塊還未完成的帕子,上面綉著一枝素雅的梅花。這些年,我將大部分時間都投入到琴棋書畫之中,試圖以此麻痹自己,也以此打發這漫長的歲月。

「夫人,您聽說了嗎?」春桃從外面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又有些猶豫。

我抬頭看她一眼,示意她繼續。

「外面都在傳,說王爺尋訪的故人,是當年江南林家的小姐,林若雪!」春桃壓低聲音,語氣里充滿了八卦的興奮。

我手中的綉針一頓,林若雪?這個名字我倒是有所耳聞。林家是江南望族,書香門第,在先帝時期因牽扯進一樁謀逆案而家道中落,林家小姐林若雪也隨之不知所蹤。沒想到,她竟然是蕭景淵的故人。

「林家小姐不是早就……」我欲言又止。

春桃連忙搖頭:「不是,夫人,據說當年林家雖然獲罪,但林小姐被忠僕藏匿,僥倖逃脫。她一直在南方隱姓埋名,直到最近才被王爺的人找到。」

我放下綉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這可真是天助我也!林若雪,林家小姐,江南望族,清白無瑕,又是蕭景淵的青梅竹馬。這簡直是完美的「白月光」人選!有了她,蕭景淵還有什麼理由不與我和離?

我努力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不讓春桃看出端倪。我甚至在心裡默默地替林若雪祈禱,希望她能早日回到蕭景淵身邊,早日與他再續前緣。

「夫人,您怎麼了?臉色有些發白。」春桃關切地問道。

我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無妨,只是聽到這些舊事,有些感慨罷了。」

春桃信以為真,又繼續說起了她聽來的各種小道消息。說林若雪當年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容貌出眾,性情溫婉,與少年時的蕭景淵兩情相悅,只可惜世事弄人,才被迫分離。

我聽著這些描述,心中更是篤定。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蕭景淵心頭的硃砂痣。而我,一個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又怎能與她相提並論?我的存在,對蕭景淵而言,或許早已成了束縛。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更加留意王府內外的動靜。我甚至破天荒地,讓春桃去打聽一些關於林若雪的近況。我需要確認,她是否真的如傳聞中那般美好,是否真的能讓蕭景淵徹底放下我。

春桃很快帶回了消息。林若雪果然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據說,蕭景淵派了最精銳的護衛前去護送,規格之高,甚至超過了當初我嫁入王府時的排場。這讓王府里的下人們更加確信,林若雪在王爺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我聽著這些,心頭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我的自由,我的江南茶館,我的閑雲野鶴,都在向我招手。

我甚至開始想像,當蕭景淵提出和離時,我該用怎樣的表情去回應。是故作惋惜,還是強顏歡笑?不,我應該表現得平靜,甚至帶有一絲解脫,這樣才能讓他毫不猶豫地放我離開。

我甚至想好了和離之後要帶走的東西。幾件素凈的衣裳,幾本喜愛的詩集,還有母親留給我的那枚玉佩。至於金銀細軟,我並不貪圖王府的富貴,只要能保證我下半生衣食無憂即可。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表現出任何喜悅。我必須是一個被丈夫拋棄的可憐女子,這樣才能讓蕭景淵心生愧疚,從而痛快地放我自由。

03

這天,我正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草,春桃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夫人,夫人!大喜事!」她氣喘吁吁地說道。

我放下手中的花剪,心中一動,難道是林若雪已經到了?「何事如此驚慌?」

「夫人,宮裡來人了!說是聖上要召見王爺,商議林小姐回京後的安置問題!」春桃激動得臉頰通紅,「這說明,林小姐的身份,已經被宮裡承認了!王爺肯定會讓她住在王府,甚至……」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甚至可能會立她為側妃!」

我心裡咯噔一下,側妃?這可不行。側妃之位,雖然也是名分,但終究還是在我這個正妃之下。如果林若雪只是側妃,那我就算和離了,她也無法名正言順地成為王府的女主人。蕭景淵更不可能為了一個側妃而休棄正妃。

我的心頭泛起一絲涼意,難道我盼望的自由,又要泡湯了嗎?

「王爺怎麼說?」我盡量保持冷靜。

「王爺已經進宮去了。不過,夫人,這可是大好事啊!如果林小姐能入府,那王府里就熱鬧了,您也有個伴兒。」春桃顯然沒有理解我的擔憂,還在為我著想。

我勉強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我不需要伴兒,我只需要自由。

下午時分,蕭景淵從宮裡回來。他並未直接回書房,而是先去了正廳。我聽到消息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去。作為王妃,在這種時候,我總該露個面,表示一下對聖上旨意的尊重。

我走進正廳時,蕭景淵正坐在主位上,面色有些疲憊,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他身邊的管家正在向他彙報著什麼。

「王爺。」我輕聲喚道。

蕭景淵抬眼看向我,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夫人來了。」

我走到他下首的位子坐下,春桃立刻奉上茶水。

「聖上可有旨意?」我問道,語氣盡量顯得自然。

蕭景淵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聲音低沉:「聖上旨意,林小姐身份特殊,不宜立即入府。著令林小姐暫時安置在城外別院,待時機成熟,再行商議。」

我的心又是一沉。城外別院?這算什麼?這說明林若雪的身份依然是個敏感問題,蕭景淵不能明目張胆地將她迎入王府。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我需要的是一個名正言順的「白月光」,一個能取代我位置的女人,而不是一個只能藏在別院里的「外室」。

「聖上考慮周全。」我違心地說道。

蕭景淵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探究,但我很快便捕捉不到。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吩咐管家去安排林若雪在別院的事務,務必周全。

我坐在那裡,心中百轉千回。看來,我的自由之路,比我想像的要曲折得多。蕭景淵對林若雪的感情,我並不懷疑。但他的身份和地位,讓他不能隨心所欲。他需要顧及朝野的議論,需要顧及皇室的顏面。

我甚至開始有些替林若雪感到惋惜。她苦等多年,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卻依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與心愛之人在一起。這世間的兒女情長,在權勢面前,終究顯得微不足道。

可轉念一想,這不正是我的機會嗎?如果林若雪不能光明正大,那她就無法取代我的位置。我依然是王妃,她依然是外室。蕭景淵不可能為了一個外室而休棄正妃。這對我而言,是最大的障礙。

我必須想辦法,讓林若雪能夠名正言順地進入王府,甚至是成為王府的女主人。只有這樣,我才能徹底擺脫這個華麗的牢籠。

我開始在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推動這件事。或許,我可以從側面入手,偶爾在蕭景淵面前提及林若雪,不經意地讚美她,甚至可以主動提出去別院探望她,以此來表達我的「大度」和「善解人意」。

這些念頭在我腦海中盤旋,讓我原本沉寂的心,再次活躍起來。

04

接下來的幾天,王府的氣氛似乎變得有些不同。蕭景淵每日早出晚歸,有時甚至徹夜不歸。我猜想,他多半是去了城外別院,與林若雪相會。

這讓我心底的希望又重新燃起。他如此上心,說明林若雪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只要他真心愛著林若雪,那麼和離,就只是時間問題。

我按照之前的計劃,開始在春桃面前「不經意」地提起林若雪。

「春桃,聽聞林小姐身世坎坷,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卻只能住在別院,也是可憐。」我故作感慨地說道。

春桃果然接話:「是啊,夫人。奴婢聽府里的婆子說,林小姐在別院里過得清苦,王爺每日都會派人送去各種補品和衣物,還親自去探望。」

我心中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王爺重情重義,自是該如此。只是,林小姐終究是大家閨秀,如此住在別院,名聲總是不好聽。若是能入府,哪怕只是個側妃,也比現在強得多。」

春桃聞言,露出思索的神情:「夫人說得有理。只是聖上那邊……」

「聖上自有聖上的考量。」我打斷她,「只是這人情世故,我們做下人的,也該替王爺分憂。不如,我尋個機會,去別院探望一下林小姐,也算是全了姐妹情分。畢竟,她也算是王爺的故人。」

春桃聽了我的話,眼睛一亮:「夫人宅心仁厚!若是您能去探望林小姐,那王爺定會感念您的賢德!」

我心裡冷笑一聲,賢德?我不過是為了我自己的自由罷了。

我吩咐春桃準備一些禮物,都是些尋常的補品和女子用的首飾,既不顯得過於隆重,也不失體面。我刻意選擇了一些素雅的款式,符合林若雪「清苦」的形象。

三天後,我便以探望林若雪的名義,坐上了前往城外別院的馬車。這還是我嫁入王府三年來,第一次主動離開王府,去拜訪其他人。

別院坐落在京城郊外的一片竹林深處,環境清幽,確實是個養傷的好地方。馬車停在別院門口,早有別院的管事婆子候在那裡。

「參見王妃!」婆子見到我,立刻跪下行禮。

「不必多禮,林小姐可在?」我溫聲問道。

「回王妃,林小姐在屋裡。王妃請隨老奴來。」婆子恭敬地引我入內。

穿過幾重院落,我來到了林若雪所住的院子。院子里種滿了竹子,還有幾株梅花,與我王府里的院落有幾分相似。

我走進屋裡,只見一個身著素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書,姿態嫻靜。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龐。

林若雪的容貌,並非傾國傾城,卻有一種江南女子的溫婉與靈秀。她的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書卷氣,確實是那種能讓人心生憐惜的女子。

她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立刻起身行禮:「民女林若雪,參見王妃。」

「林小姐不必多禮。」我走到她面前,虛扶一把,「我聽聞林小姐回京,一直未能前來拜訪,今日特地前來,還望林小姐莫要見怪。」

「王妃屈尊前來,民女受寵若驚。」林若雪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病弱。

我打量著她,發現她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身體似乎不太好。這倒也符合她身世坎坷的設定,更容易激起蕭景淵的保護欲。

我示意春桃將帶來的禮物奉上,然後坐下與林若雪攀談起來。我盡量表現得親切隨和,不擺王妃的架子。我問她這些年在外的經歷,她也避重就輕地說了些,多是些顛沛流離的苦楚。

「林小姐受苦了。」我嘆了口氣,「如今能回到京城,王爺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林若雪的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她垂下眼帘,輕聲道:「民女能再見到景淵哥哥,已是此生無憾。」

景淵哥哥……這稱呼,果然是青梅竹馬。我心頭一動,更加確定了我的判斷。

「林小姐與王爺青梅竹馬,情誼深厚,這京城裡,誰人不知?」我故作羨慕地說道,「只是如今林小姐住在別院,這名聲總是不好聽。王爺雖是權傾朝野,但也有諸多顧慮。若是林小姐能名正言順地入府,哪怕只是個側妃,也總比現在強上許多。」

林若雪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我繼續說道:「我知林小姐清高,不屑於這些名分。可這世道對女子苛刻,名聲重於一切。若林小姐真心為王爺著想,也該為自己打算。」

林若雪的臉色變幻不定,她看著我,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探究,又似乎帶著一絲感激。

「多謝王妃指點。」她最終低聲說道。

我笑了笑,心中卻盤算著,我的這番話,定會在她心中埋下種子。只要她有了入府的念頭,蕭景淵那邊,自然會受到影響。

我與林若雪又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臨走時,我特意對她叮囑了一句:「林小姐好生養著,來日方長。」

林若雪將我送到門口,望著我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回到王府,我立刻吩咐春桃,將今日探望林若雪的事情,不經意地透露給府中的管家和婆子們。我要讓整個王府都知道,我對林若雪是多麼的「寬容大度」,多麼的「賢惠識大體」。

我相信,這些消息很快就會傳到蕭景淵的耳中。

05

果然,在我探望林若雪的第二天,蕭景淵便破天荒地來到了我的院子。

我正在書房裡抄寫經書,聽到春桃稟報,心中一動。他來了,是想問我關於林若雪的事情嗎?

我放下筆,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起身迎了出去。

蕭景淵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他站在院子里,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也無法驅散他周身的寒意。

「王爺。」我福了福身。

「夫人不必多禮。」他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書房裡,目光掃過我抄寫了一半的經書。

「王爺今日怎麼有空來妾身這裡?」我溫聲問道,語氣平靜。

蕭景淵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春桃奉上的茶盞,卻沒有半的經書。

「王爺今日怎麼有空來妾身這裡?」我溫聲問道,語氣平靜。

蕭景淵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春桃奉上的茶盞,卻沒有喝。他修長的手指輕撫著茶盞邊緣,眼神深邃,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聽聞夫人昨日去了別院,探望林小姐?」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我的心微微一跳,他果然是為了這件事而來。

「是。妾身聽聞林小姐回京,又身世坎坷,便想著去探望一番,也算是全了姐妹情分。」我輕聲答道,「林小姐身體似乎不太好,臉色有些蒼白。」

蕭景淵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看向我,彷彿要將我看穿一般。「夫人覺得,林小姐如何?」

我迎上他的目光,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和同情:「林小姐溫婉嫻靜,氣質出塵,確實是難得的佳人。只是她如今住在別院,名聲總是不好聽。妾身昨日與她聊了幾句,她似乎也為此事憂心。」

我觀察著蕭景淵的表情,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說明,我的話確實觸動了他。

「夫人有何高見?」他問道。

我心中一喜,知道他這是在徵求我的意見。

「妾身只是覺得,林小姐與王爺情誼深厚,又是故人,不該如此委屈。」我斟酌著詞句,「若能尋個機會,讓林小姐名正言順地入府,哪怕只是個側妃,也能堵住悠悠眾口,免得她被人非議。」

我特意提到了「側妃」,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如果直接提正妃,恐怕會引起他的警惕。

蕭景淵沉默了。他放下茶盞,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看著窗外的竹林。

屋子裡陷入一片寂靜,只有窗外微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他的回應。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此事並非易事。林家當年牽扯謀逆,聖上對此事頗為忌諱。若要讓她入府,必會引來朝野非議。」

「王爺如今權傾朝野,難道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到嗎?」我故作不解地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天真的疑問。

蕭景淵轉過身來,目光深沉地看著我,彷彿在審視一個陌生人。「夫人,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跳,知道他可能已經察覺到我話語中的深意。但我不能退縮,這是我爭取自由的機會。

「妾身只是替林小姐感到委屈,也替王爺感到不平。」我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甘,「王爺為國為民,勞心勞力,如今連自己的心上人都不能光明正大地保護,這讓妾身看著,心中也替王爺感到難過。」

我這番話,半真半假。難過是真的,但我難過的不是蕭景淵,而是我自己的自由。

蕭景淵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他盯著我看了許久,彷彿要從我的臉上看出什麼破綻。

最終,他輕嘆一聲,轉身離開了我的書房,沒有再多說什麼。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中既有失落,又有一絲竊喜。失落的是他沒有立刻答應,竊喜的是,我的話,他聽進去了。他的猶豫,他的複雜,都說明他心中確實有林若雪,並且在為她的未來打算。

我相信,只要我繼續推波助瀾,我的自由,遲早會到來。

我甚至開始構思,等和離之後,我該如何向母親解釋。母親一直希望我能誕下子嗣,為王府開枝散葉。如今我與蕭景淵三年無所出,這在古代社會,是會被人詬病的。但我並不在意。

我只在意,我能否擺脫這攝政王妃的身份,能否過上我想要的生活。

這一夜,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窗外的月光皎潔,灑在我的床榻上。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江南小鎮的畫面,那裡有潺潺的小溪,有青石板路,有飄著茶香的茶館。

我彷彿已經聞到了那股清淡的茶香,那是自由的味道。

一道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我悄悄推開窗戶,只見蕭景淵的貼身侍衛青玄正焦急地敲響他的書房門。

緊接著,蕭景淵的聲音從書房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何事?」

青玄的聲音壓得很低,卻依然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王爺,林小姐病重,高燒不退,口中一直喚著您的名字!」

我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間濕潤,不是因為擔憂,而是因為那呼之欲出的狂喜!

06

聽到青玄的稟報,蕭景淵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吩咐一聲,便疾步衝出書房,翻身上馬,直奔城外別院。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那樣焦急和決絕,彷彿林若雪的病重,比任何朝政大事都要緊迫。

我站在窗邊,直到他的馬蹄聲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緩緩地鬆開捂著嘴的手。我的心跳得飛快,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那股抑制不住的狂喜在胸腔中激蕩。

林若雪病重,口中喚著蕭景淵的名字!這簡直是上天賜予我的最好機會!一個病弱的白月光,一個深情又焦急的男主角,這不正是那些話本子里,男女主角感情升華,排除萬難在一起的經典橋段嗎?

我幾乎要放聲大笑,可理智告訴我,不能。我必須保持平靜,甚至要表現出恰如其分的擔憂。

「夫人,您怎麼還沒睡?」春桃聽到動靜,披著衣裳走了進來,看到我站在窗邊,不由得擔憂地問道。

我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我聽到外面的動靜,好像是王爺出門了?」

「是啊,夫人。奴婢也聽到了,好像是別院那邊傳來了急報,說是林小姐病了。」春桃小聲說道,語氣里也帶著一絲好奇。

「林小姐病了?」我故作驚訝,然後嘆了口氣,「哎,她身子本就弱,又經歷諸多磨難,如今病倒也是情理之中。王爺去探望也是應該的。你去備些熱水,我睡不著了,想沐浴一番。」

春桃應聲而去。我走到梳妝台前,看著鏡中自己的臉。那張臉依然平靜無波,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難以掩蓋的光芒。

我沐浴完,躺在床上,卻依然毫無睡意。我腦海中不斷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林若雪的病重,是推動她入府的最好契機。蕭景淵定然會心疼,會想方設法讓她得到最好的照顧。而最好的照顧,便是在他的身邊。

次日清晨,我早早地起身。春桃進來伺候時,我便問道:「王爺昨晚可回來了?」

春桃搖了搖頭:「回夫人,王爺徹夜未歸。想必是留在別院照顧林小姐了。」

我心中暗喜,面上卻露出擔憂之色:「王爺也真是,為了林小姐,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了。你去備一份補品,我待會兒派人送去別院。順便也問問林小姐的病情。」

春桃立刻去準備。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期待。我甚至開始想像,等林若雪病癒,蕭景淵定會更加憐惜她,到時候,我再適時地推波助瀾,提議讓她入府,想必蕭景淵就不會再猶豫了。

果然,補品送去後不久,別院那邊便派人回話,說是林若雪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但還需要靜養。蕭景淵也派人捎話回來,說是公務繁忙,暫時無法回府,讓府中一切照舊。

這擺明了是要在別院陪伴林若雪。我心中暗笑,這蕭景淵,平日里冷酷無情,沒想到對白月光卻是如此深情。

幾天後,蕭景淵終於回府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底帶著一絲血絲。我照例去正廳迎他,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關心。

「王爺辛苦了。林小姐的病情可有好轉?」我問道。

蕭景淵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多謝夫人關心,若雪的病情已經穩定,只是身子依然虛弱,需要靜養。」

「那便好。」我鬆了口氣,「妾身昨日還想著,若是林小姐的病情一直不見好轉,妾身便去別院照看一番。畢竟,王爺公務繁忙,總不能一直待在別院。」

蕭景淵的眉頭微微蹙起,他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話中聽出什麼弦外之音。但他最終只是說道:「夫人有心了。若雪有別院的婆子和醫女照看,無須夫人勞煩。」

我心中瞭然,他這是在拒絕我插手林若雪的事情。不過也無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他已經看到了我對林若雪的「關心」和「大度」。

晚上,蕭景淵沒有回我的院子。我猜想他多半是去了書房處理公務,或是去了別的院子休息。反正,三年以來,他從未在我這裡過夜。

我躺在床上,心中卻在思考著如何進一步推動林若雪入府的事情。我必須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讓蕭景淵徹底下定決心。

07

日子又過了幾日,林若雪的身體逐漸恢復。蕭景淵依然頻繁地前往別院,有時甚至帶著公務去處理。王府里關於林若雪的傳言,也從最初的猜測,變成了如今的板上釘釘。下人們都知道,林若雪在王爺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這天,我正在園子里散步,春桃匆匆跑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焦急。

「夫人,不好了!外面都在傳,說王爺要立林小姐為側妃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不是驚慌,而是驚喜!終於要來了嗎?

「怎麼回事?誰傳出來的?」我努力保持鎮定。

「是府里的管家,他今天出門採買,回來的時候,聽外面的人都在議論。說是王爺已經向聖上請旨,要讓林小姐入府為側妃!」春桃說得眉飛色舞。

我心頭狂喜,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蕭景淵竟然真的去請旨了!這說明我的努力沒有白費。

「哦?可有聖上的旨意?」我問道。

春桃搖了搖頭:「這倒沒有。只是外面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聖上已經默許了,只是還沒正式下旨。」

我心中瞭然。聖上默許,那便是八九不離十了。看來,蕭景淵也頂住了朝野的壓力,決心要給林若雪一個名分。

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林若雪一旦入府為側妃,那我的和離之路就又近了一步。只要她入了府,便有了名分,有了地位。到時候,我再藉機提出和離,蕭景淵為了成全林若雪,定然不會再阻攔。

我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對春桃說道:「這畢竟是王爺的私事,我們做下人的,不好議論。你吩咐下去,府中上下,不許再傳這些流言蜚語。」

春桃雖然不解,但還是應聲而去。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盛開的牡丹。這牡丹開得艷麗,卻也帶著一絲俗氣。我向來不喜歡這種過於張揚的花朵,我更喜歡清雅的梅花,或是淡雅的蘭草。

我開始想像和離之後的生活。我會在江南小鎮上,尋一處帶院子的宅子,院子里種上我喜歡的花草。我會開一間小小的茶館,每日煮茶待客,聽著南來北往的客人們講述他們的故事。我還會養一隻貓,讓它在陽光下打盹,享受那份寧靜與安逸。

這才是我想過的生活,而不是這攝政王府里,表面風光,實則如履薄冰的囚禁。

傍晚時分,蕭景淵回府了。他直接去了書房,並沒有來我的院子。我也沒有去打擾他。我知道,他現在一定在等待著聖上的旨意。

夜深了,我卻依然無法入眠。我心中充滿了期待,期待著明天,期待著聖旨的到來。

第二天一早,王府里便熱鬧起來。一道聖旨從宮中傳來,直接送到了王府。

我早早地便去了正廳,與府中上下一起跪迎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攝政王蕭景淵,為國盡忠,勞苦功高。其故人林若雪,身世坎坷,品行端淑。今特賜林若雪為攝政王側妃,賜號『昭儀』,擇吉日入府,欽此。」

隨著宣旨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我的心頭一陣狂喜。昭儀側妃!這可不是普通的側妃,這昭儀的封號,足以彰顯林若雪的地位。

我伏在地上,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激動,生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臣蕭景淵,謝主隆恩。」蕭景淵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宣旨太監離開後,蕭景淵便讓府中管家去準備林昭儀入府的各項事宜。他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對我說一句話,徑直回了書房。

我回到自己的院子,再也忍不住,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夫人,您……」春桃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有些驚訝。

「春桃,去,把我的那套新的茶具拿出來,今日我要親自泡茶。」我吩咐道,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輕快。

春桃雖然不解,但還是聽從我的吩咐,去準備茶具。

我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起來。我的自由,我的和離,終於要來了!

我甚至在心裡默默地對林若雪說了一句:「謝謝你,林昭儀。」

08

林昭儀入府的日子很快便定下了,就在半個月後。整個攝政王府都忙碌起來,張燈結綵,喜氣洋洋。這景象,比我當年嫁入王府時還要隆重幾分。

我看著府中的一切,心中卻是一片平靜。他們越是熱鬧,我便越是清醒。這熱鬧,不屬於我,這王府,也不是我的歸宿。

這半個月里,蕭景淵依然沒有來我的院子。他不是在書房處理公務,便是在別院陪伴林若雪,或是親自督促林昭儀入府的各項準備。他似乎完全將我遺忘在這深宅大院中。

這正是我所希望的。他越是冷落我,我便越是能毫無愧疚地離開。

入府前一天,蕭景淵派人送來了幾套華麗的衣裳和首飾,說是讓我明日出席林昭儀的入府儀式。

我看著那些綾羅綢緞,珠光寶氣,心中卻沒有一絲波瀾。這些東西,對我而言,都不過是束縛。

「夫人,您明日要穿哪一套?」春桃興奮地問道。

「隨便吧,挑一套素凈些的便可。」我淡淡地說道。

春桃有些不解,但還是挑了一套月白色的襦裙,上面綉著幾朵淡雅的梨花。這倒符合我的心境。

入府當天,王府里賓客雲集,高朋滿座。朝中大臣,世家貴族,都前來道賀。我作為王妃,自然要出席。

我身著那套月白色的襦裙,頭戴一支簡單的玉簪,臉上沒有施粉黛,顯得素雅而清麗。與那些穿著華麗,珠光寶氣的貴婦們相比,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蕭景淵一身喜服,站在正廳門口,迎接前來道賀的賓客。他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這是我嫁給他三年來,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真切的笑容。

我看著他的笑容,心中沒有一絲嫉妒,只有滿心的解脫。他終於找到了他的幸福,而我,也終於可以去尋找我的自由了。

林昭儀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進王府。她今日身著大紅喜服,頭戴鳳冠霞帔,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和喜悅。她容貌清秀,氣質溫婉,確實是那種能讓人心生憐惜的女子。

當她與蕭景淵並肩而立時,兩人郎才女貌,確實是一對璧人。

賓客們紛紛上前道賀,恭維之聲不絕於耳。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切,心中一片平靜。

酒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我提前離席,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我沒有喝多少酒,但依然覺得有些疲憊。

我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高懸的明月。月光如水,灑在庭院里,一片清冷。

明天,不,或許是後天,等到林昭儀徹底安頓下來,我便可以向蕭景淵提出和離了。我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我會說我與他緣分已盡,不願再耽誤彼此,希望他能成全我。

我甚至已經準備好了和離書。那是一張空白的宣紙,我已經將筆墨備好,只等著他同意,我便能立刻寫下那份我期盼已久的和離書。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彷彿已經聞到了自由的芬芳。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並沒有如我所願。

林昭儀入府後,蕭景淵對她寵愛有加,幾乎每日都會去她的院子。王府里的氣氛也變得熱鬧起來。林昭儀溫柔賢淑,很快便贏得了府中上下的喜愛。

可蕭景淵,卻依然沒有來找我,也沒有提及和離之事。

我開始有些焦慮。難道他打算就這樣將我晾著,不與我和離嗎?

我耐著性子等了幾天,終於忍不住了。我決定主動出擊。

這天,我特地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套略顯華麗的衣裳,然後去了林昭儀的院子。

「參見王妃。」林昭儀見到我,立刻起身行禮。

「昭儀不必多禮。」我虛扶她一把,「今日特來探望昭儀,不知昭儀在王府可還習慣?」

「多謝王妃關心,一切都好。」林昭儀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我與林昭儀寒暄了幾句,然後便切入正題:「昭儀入府也有些日子了,想必也與王爺情投意合。妾身看著,心中也替王爺感到高興。」

林昭儀的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她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道:「妾身與王爺成婚三年,一直無所出。如今昭儀入府,想必很快便能為王爺開枝散葉。妾身也希望王爺能早日有子嗣。」

我這番話,是在暗示林昭儀,我願意讓位,成全她與蕭景淵。

林昭儀的身體微微一顫,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王妃……」她欲言又止。

「妾身知道昭儀心中所想。」我打斷她,「妾身與王爺的婚事,本就是政治聯姻,並無感情基礎。如今王爺有了昭儀,妾身也該功成身退了。」

我看著林昭儀,等待著她的回應。我以為她會欣然接受,甚至會感激我。

然而,林昭儀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

她突然起身,跪在我面前,眼中帶著淚光:「王妃,您這是何意?若雪入府,只是為了伺候王爺,從未想過要取代王妃的位置啊!」

我愣住了。她這是在演戲,還是真心實意?

09

我看著跪在我面前的林昭儀,心中百轉千回。她這番舉動,是想做給誰看?還是說,她真的沒有取代我的意思?

「昭儀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我故作鎮定地將她扶起,「你我姐妹,何必如此多禮?」

林昭儀起身,眼中依然帶著淚光:「王妃,若雪知道您心善,但若雪絕無此意。王爺對若雪有恩,若雪此生只願報答王爺,從未想過要覬覦王妃之位。」

我心中冷笑。從未想過覬覦?那她為何要入府?為何要與蕭景淵情深義重?

「昭儀言重了。妾身只是覺得,王爺對昭儀情深義重,而妾身與王爺之間,並無夫妻情分。長此以往,對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我繼續試探她。

林昭儀搖了搖頭,神情有些悲切:「王妃,您誤會了。景淵哥哥對若雪,只是兄妹之情,報恩之意。若雪從未奢望過能與景淵哥哥有夫妻之實。」

我徹底愣住了。兄妹之情?報恩之意?這怎麼可能?蕭景淵對她的寵愛,對她的維護,分明是情深義重,怎麼會是兄妹之情?

難道我一直以來都誤會了?

我看著林昭儀真誠的眼神,心中突然湧起一股不安。如果林若雪真的只是蕭景淵的故人,而不是他的白月光,那我的和離之路,豈不是更加遙遙無期?

「昭儀此話何意?」我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林昭儀嘆了口氣,緩緩說道:「王妃有所不知。當年林家獲罪,家破人亡。是景淵哥哥冒死相救,將若雪藏匿起來,並暗中安排若雪遠走他鄉。若雪才能僥倖活下來。景淵哥哥對若雪而言,是恩人,是兄長,是若雪此生最敬重的人。若雪入府,只是為了能在他身邊,盡一份綿薄之力,報答他的恩情。」

她的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將我從頭澆到腳。原來,蕭景淵對林若雪,並非男女之情,而是恩情和責任。

那我的和離,豈不是遙遙無期了?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我盼望了三年的自由,難道就這樣化為泡影了嗎?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原來如此。是妾身誤會了。」

林昭儀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王妃,您看起來並不開心。」

我心中一顫,她竟然看出來了。

「妾身只是有些感慨罷了。」我敷衍道。

我沒有再與林昭儀多說什麼,很快便告辭離開了她的院子。我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房門,整個人都癱坐在椅子上。

我錯了,我徹底錯了。我以為林若雪是我的救贖,卻沒想到她只是蕭景淵的責任。

那蕭景淵為何要將我留在這裡?他權勢滔天,根本不需要蘇家的助力了。為何不放我自由?

難道他對我……不,這不可能。他對我的冷漠和疏離,是真真切切的。

我開始感到絕望。如果蕭景淵不主動提出和離,我又該如何開口?以何種理由開口?

我與他之間,沒有子女,沒有感情。唯一的羈絆,便是那政治聯姻的身份。可如今,蘇家對他而言,早已可有可無。

我躺在床上,徹夜未眠。腦海中反覆回蕩著林昭儀的那番話。兄妹之情,報恩之意。

難道我這三年來的期盼,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嗎?

第二天,我依然沒有見到蕭景淵。他似乎依然很忙碌。我心中充滿了苦澀。

我開始思考,除了和離,我還有沒有其他的出路。

我不能一輩子都困在這王府里,過這種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我決定,我必須主動出擊,找蕭景淵把話說清楚。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要為自己爭取一次。

10

我下定決心,便再也沒有猶豫。這天傍晚,我獨自一人來到了蕭景淵的書房外。

書房裡燈火通明,隱約傳來他與幕僚商議政事的聲音。我深吸一口氣,示意守在門口的侍衛去通報。

片刻後,侍衛出來,恭敬地對我說道:「王爺請夫人進去。」

我走進書房,只見蕭景淵正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份奏摺,眉頭緊鎖。他的對面坐著一位幕僚,正在向他彙報著什麼。

「王爺。」我輕聲喚道。

蕭景淵抬頭看向我,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他揮了揮手,示意幕僚退下。

幕僚躬身離開後,書房裡只剩下我與蕭景淵兩人。

「夫人今日怎麼有空來書房?」蕭景淵放下奏摺,語氣平靜。

我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跪下:「妾身有事相求,請王爺成全。」

蕭景淵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猛地起身,走到我面前,將我扶起。「夫人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

我站起身,抬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決絕:「妾身想請王爺賜一紙和離書,放妾身自由。」

蕭景淵的身體猛地僵住,他盯著我,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和離?夫人為何會有此念頭?」

「王爺,你我成婚三年,夫妻之名,並無夫妻之實。」我平靜地說道,「你我之間,本就是政治聯姻,並無感情。如今王爺權勢已穩,不再需要蘇家的助力,妾身也已無用。王爺心中有林昭儀,妾身也不願再耽誤王爺。不如就此和離,你我各自安好,豈不更好?」

蕭景淵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緊緊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看穿。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傷痛。

「原來夫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想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妾身從未奢望過王爺的感情。只求王爺能成全妾身,放妾身自由。」我繼續說道,我的心在顫抖,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縮。

蕭景淵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我的手腕捏碎。「蘇婉,你當真想離開我?」

我抬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堅定:「是。妾身想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去江南開一間茶館,想過那種無人打擾的日子。」

蕭景淵的身體微微顫抖,他鬆開我的手腕,後退了兩步,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你當真以為,我從未對你動過心嗎?」他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我愣住了。他對我動過心?這怎麼可能?他對我的冷漠,對我的疏離,都是我親身經歷的。

「王爺此話何意?」我問道,心中充滿了疑惑。

蕭景淵苦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悲涼:「蘇婉,你可知,我為何娶你?並非完全是為了蘇家的勢力。而是因為,當年我在蘇家見過你一面,你那時在園子里讀書,清雅脫俗,與世無爭。我便想,若能娶你為妻,或許能在這污濁的官場中,尋得一絲清凈。」

我徹底呆住了。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我腦海中炸開。

他娶我,並非完全是政治聯姻?他竟然對我……

「可王爺為何……」我欲言又止。

「我為何對你冷漠疏離?」蕭景淵打斷我,他的眼神變得更加痛苦,「因為我身處高位,仇敵眾多。我不敢對你表現出絲毫的感情,我怕你捲入我的危險之中。我以為,只要我冷落你,你便能置身事外,平安無事。」

他的這番話,徹底顛覆了我這三年來的認知。原來,他的冷漠,並非無情,而是深沉的保護。

「那林昭儀呢?」我問道,聲音有些顫抖。

蕭景淵嘆了口氣:「若雪是我的故人,更是我當年為了保護她,才讓她遠走他鄉。我迎她入府,是為了給她一個名分,讓她不再顛沛流離。我對她,是恩情,是責任,卻並非男女之情。」

我的心頭猛地一震。原來,我一直以來都誤會了。我以為的白月光,我以為的自由之路,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看著蕭景淵痛苦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震驚,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你當真要離開我嗎?蘇婉。」蕭景淵再次問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深沉的感情,我突然發現,我心中的那份堅定,開始動搖了。

我這三年來,一直盼望著自由,盼望著離開這個男人。

可如今,當他告訴我,他並非無情,而是用他獨特的方式保護著我時,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我的江南茶館,我的閑雲野鶴,難道真的比眼前這個深愛著我,卻從未表達過的男人更重要嗎?

我看著蕭景淵,我的心,亂了。

最終,我沒有說出那個「是」字。

我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夫君是權勢滔天的奸臣,他白月光回來時我險些沒忍住放鞭炮慶祝 - 天天要聞

歷史分類資訊推薦

探展日誌|西漢錯金銅豹「亮點」在眼珠 - 天天要聞

探展日誌|西漢錯金銅豹「亮點」在眼珠

「飾文煥彩——河北古代藝術珍品展」■展期:至5月12日■地點:中國美術館19、20、21號廳■票價:免費一件西漢錯金銅豹小巧玲瓏,卻造型生動,裝飾華麗,堪比一件「高級珠寶」。豹作蜷卧狀,昂首張口,長尾彎卷。身軀用金銀錯出梅花狀豹斑,頭、足和尾部作點狀紋,口部塗朱。豹體內灌鉛以增穩重,可作鎮席、鎮紙之用。這件...
美伊戰事60天期限屆滿,特朗普宣稱美伊戰事「結束」出於哪些考量 - 天天要聞

美伊戰事60天期限屆滿,特朗普宣稱美伊戰事「結束」出於哪些考量

5月1日,美國總統特朗普未經國會授權動用軍事力量的「60天期限」屆滿。當天,特朗普致函國會,稱美國與伊朗的敵對行動已「結束」,白宮無需尋求國會授權。但特朗普在面對記者時說漏了嘴,稱自己在信函中刻意迴避「戰爭」表述,實則明了相關行動「本應獲得批准」。特朗普規避國會授權主要出於哪些考量?此做法是否為美方騰出...
趙少康拉朱立倫盧秀燕下水?蔣萬安被逼表態軍購案?不簡單 - 天天要聞

趙少康拉朱立倫盧秀燕下水?蔣萬安被逼表態軍購案?不簡單

當前,國民黨內部,「開除韓國瑜」風暴持續發酵,因為國民黨不處分季麟連,趙少康持續施壓鄭麗文,甚至直接針對鄭麗文,已經有點兒挑戰國民黨中央的意味。就在這個時候,面對鄭麗文的回擊,質疑趙少康跳得太高,趙少康開始急踩剎車了,甚至想拉朱立倫盧秀燕下
呂媭:呂后的妹妹,看破呂氏死局,卻終究沒能逃過滅族之禍 - 天天要聞

呂媭:呂后的妹妹,看破呂氏死局,卻終究沒能逃過滅族之禍

前180年,長安城裡剛辦完呂后的喪事,呂家已經站在懸崖邊。呂祿聽信酈寄勸說,竟把北軍兵權交了出去,還準備外出遊獵。姑姑呂媭一聽,極為憤怒,指責他身為將軍卻離軍遊獵,並把珠寶玉器全扔到堂下,意思很明白:別替別人守財了。可她看破了呂氏死局,卻終
王曾:連中三元的狀元宰相,一生低調,一心為公 - 天天要聞

王曾:連中三元的狀元宰相,一生低調,一心為公

1002年,北宋京城開封,一個來自青州的年輕人王曾,把科舉考場幾乎「刷通關」了:解試第一、省試第一、殿試第一,連中三元。換成別人,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全天下;王曾卻給叔父寫信說,別太高興,我只是祖上積德。這麼低調的人,後來為何能兩度拜相,又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