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首都華盛頓、紐約、舊金山,正被老鼠「佔領」。
一份最新的研究報告稱,鼠患惡化的主因是「全球變暖」。這理由聽著耳熟。
鼠患,這個與「黑死病」捆綁了千年的幽靈,為何在21世紀的西方「燈塔」國首都圈捲土重來?難道只有中國人敢滅鼠?
不,是只有中國的「體系」才做得到。
「黑死病」的鐵拳:一部人類團滅史
在現代醫學誕生前,老鼠和它攜帶的跳蚤,是決定人類文明生死的「上帝」。
你必須先搞清楚,「鼠患」二字,在中國人心中到底意味著什麼。
它不是什麼「市容問題」,它是文明的收割機。
第一幕:羅馬覆滅。公元541年,查士丁尼瘟疫爆發。拜占庭帝國首府君士坦丁堡,當時西方世界的最大城市,人口近百萬。

歷史學家普羅柯比記錄了當時的慘狀:「一開始,所有患者都突發高燒……很快出現腫脹,通常是在腹部下端、腋窩、雙耳……最後或昏迷不醒,或說著胡話死去……」
死亡人數太多,屍體被扔進海里。後來,查士丁尼乾脆下令修建「巨型墳墓」——深淵般的大坑,每一個大坑要塞滿7萬具遺體。
短短3個月,這座百萬人口的城市,死亡45萬人,幾乎佔總人口的一半。這場瘟疫持續了整整半個世紀,最終導致全球1億人死亡。查士丁尼的「羅馬復興夢」徹底粉碎。

第二幕:歐洲中世紀。1347年,蒙古大軍圍攻黑海港口城市卡法城(今烏克蘭費奧多西亞)。
久攻不下,蒙古人使出了人類歷史上最惡毒的生物戰:他們用拋石機,將一具具患有「黑死病」的屍體拋入城中。
城中倖存者乘坐商船從義大利逃出。潘多拉魔盒,打開了。

瘟疫迅速掃蕩了西班牙、法國、英國,直抵北歐。文學家薄伽丘在《十日談》中,描繪了佛羅倫薩「十室九空」的恐怖。
短短6年,黑死病奪走了2500萬歐洲人的生命,使得歐洲人口劇烈減少了三分之一還多。
第三幕:明朝滅亡。1643年,蔓延整個華北的鼠疫傳入北京。
「京師大疫,死亡日以萬計。」史料記載當時的慘狀:「死亡枕藉,十室九空,甚至戶丁盡絕,無人收殮者。」

1644年開春,瘟疫複發。李自成的軍隊兵臨城下。
負責保衛北京的明軍三大營,名義上還有10萬人,實則早已被瘟疫擊垮。士兵們「鞭一人起,一人復卧如故」,身體虛弱得根本無法守城。
北京土崩瓦解。崇禎皇帝在無人來朝的孤獨中,凄涼上吊自殺。
這就是鼠疫。它從來不是什麼小事。
它是文明的收割機。

東西方「滅鼠」答卷:傲慢的「靶子」與玩命的「鬥士」
19世紀末,第三次鼠疫大流行爆發。這一次,東西方交出了兩份截然不同的答卷。
一份,是英屬印度的「傲慢」。1896年,鼠疫在孟買爆發。在接下來的20年里,這場疫情在印度奪走了超過1000萬人的生命。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1899年到1947年,整個歐洲的鼠疫死亡病例,僅為457人。

為什麼?是印度人活該倒霉嗎?不,是英國殖民者的「防疫」堪稱一場災難。
首先,理論錯誤。1894年,耶爾辛已經發現了鼠疫桿菌。1898年,西蒙德已經推斷鼠疫是「通過跳蚤傳播給人類的」。
但英屬印度的醫療服務體系——一個典型的官僚機構,完全拒絕這些新理論。他們頑固地堅持「瘴氣論」,堅信是「有毒的土壤」、「糟糕的空氣」和「骯髒的」印度人導致了瘟疫。

其次,措施荒誕。基於這個錯誤理論,英國人的防疫重點不是滅鼠,而是「清潔」。
他們用消防隊的水龍和大量的石碳酸溶液,去「嚴格地沖洗和消毒」貧民窟的房屋和街道。
結果呢?這些措施根本無法消滅鼠疫桿菌,反而將屋子裡的老鼠和跳蚤驅趕到了別處,客觀上「擴大了傳染範圍」。
再次,政治傲慢。當時,俄裔猶太科學家哈夫金,已經在孟買研製出了有效的鼠疫疫苗。他在監獄進行的對照試驗,數據鐵證如山:接種疫苗的147名囚犯,2人感染,0人死亡;未接種的172名囚犯,12人感染,6人死亡。

但印度政府的許多高級官員和醫療服務主任,卻對疫苗持「懷疑態度」。為什麼?有學者指出,反對意見的「政治性強於醫學性」——他們懷疑哈夫金是「俄國的間諜」。
最後,手段殘暴。英國人堅信「檢驗屍體是唯一可靠的指南」。他們派英國士兵闖入民宅,強行搜查。
由於診斷鼠疫需要觸摸腹股溝、腋下和頸部等隱私部位,英國男兵對印度婦女的診斷檢查,在印度人看來是一種「公開的羞辱」。

1897年6月22日,浦那鼠疫委員會主席蘭德,因其嚴酷的防疫手段,被憤怒的印度民族主義者暗殺。
英國人的傲慢,非但沒防住疫情,反而點燃了民族主義的烈火。
另一份,是中國東北的「決絕」。1910年底,鼠疫傳入中國東北。

一個獵戶食用了有病的旱獺,回到客棧後吐血而亡,一種新型「肺鼠疫」開始通過飛沫傳染。
時年31歲的伍連德臨危受命,抵達哈爾濱。
他頂住了所有壓力。當時,連他的同行都不同意他的診斷。
法國醫生梅尼斯不聽勸告,在不戴口罩的情況下接診。結果3天後,這位法國醫生在痛苦中離世。
日本細菌學家北里柴三郎派來的學生,還在奉天(瀋陽)組織人解剖老鼠,結果在堆積如山的鼠屍中,一例鼠疫桿菌都沒找到。
法國同行的死和日本同行的失敗,反過來用血的代價證明了伍連德的理論——這是「肺鼠疫」,人傳人!
伍連德的措施簡單、粗暴、有效:
發明「伍氏口罩」,強制佩戴。
封鎖疫區,控制交通。
不顧傳統,堅決推動屍體火化。

1911年,東北鼠疫被成功控制。伍連德一戰封神,被12國專家推舉為「鼠疫鬥士」。
滅鼠,是一場「人民戰爭」
伍連德的勝利是科學的勝利,而新中國的勝利,是「體系」的勝利。
1949年10月,新中國剛剛成立,察北專區爆發鼠疫。

這不是普通的腺鼠疫,而是首個死亡病例引發的「肺鼠疫」,傳播極快。疫情迅速蔓延,直逼剛剛成為新中國首都的——北京。
這是一個百廢待興的國家,一場嚴峻的「防疫戰」打響了。
第一,最高指揮。中共中央高度重視。毛澤東主席親自安排,周恩來總理連夜召開中央人民政府政務院緊急會議。目標明確:「撲滅察北鼠疫,保衛首都不被鼠疫侵入。」
第二,國家意志。10月27日,中央下令,京張線和京包線的往返列車,立即停運。同時,設立兩條封鎖線,嚴禁車輛、行人通行。在「絕緣地帶」的村莊間,實行聯防聯控。

第三,科學動員。中央防疫委員會迅速成立,抽調470名專家和醫護人員,組建「中央防疫總隊」,立即奔赴一線。北京市政府廣泛宣傳接種鼠疫疫苗,得到了民眾的積極配合。
第四,「人民戰爭」。這才是核心。
黨中央明確指出「老鼠是鼠疫疫情的根源」。華北人民政府發布指令:「疫區軍民應立刻將撲滅鼠疫作為當前的首要任務」。
《人民日報》發表社論,稱這是「一項重要戰鬥任務」。
我們來看看英國人在印度和新中國在察北,都在幹什麼:1896年,英國人在印度忙著「沖洗房屋」。1949年,中國人在幹什麼?

中國人在滅鼠!
在張家口市,122名華北醫科大學和張家口中學的學生,積極響應號召,組成了10個「捕鼠小組」。
他們不是在開會,不是在抗議。他們在兩天之內,深入家家戶戶,仔細檢查了2897戶房屋,發現了4033個鼠洞,捕殺了數萬隻老鼠。
1949年11月底,僅僅一個多月,察北鼠疫的傳播被徹底遏止。

北京,未出現任何病例。
現在,我們回頭再看美國首都的鼠患。
他們缺技術嗎?他們缺的是1910年伍連德那種敢於擔當的科學精神。他們更缺的是1949年新中國那種「黨對疫情防控工作統一領導」的魄力,缺的是那種「全民動員、滅鼠務盡」的「人民戰爭」。
在中國,「老鼠過街,人人喊打」。我們經歷過王朝覆滅和百年國恥,我們比任何人都懂,什麼是「生存之戰」。
參考資料:
美研究報告:多座城市鼠患加劇,全球變暖為主因.中國環境.2025-02-09
緝拿「黑死病」元兇.中國數字科技館.2016-07-01
【記憶】瘟疫一次次襲來:一部人類痛史.四川省情網.2020-02-04
知識拓展-歷史上中西方如何基於不同的醫學傳統和體制特點應對重大流行病?.歷史破繭社.2025-08-27
建國初察北防控鼠疫的歷史昭示.知網.2024-08-17
19世紀末英屬印度鼠疫及其應對研究.知網.2024-03-13
近代中國鼠疫防控措施與空間模式探析——以1910—1921年中國北方三次鼠疫為例.知網.2025-07-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