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國緯:解放前夕的漢源縣城

2025年10月07日22:02:11 歷史 1315

引子

#本文摘自《雅安文史資料》第二輯(1985年1月),作者杜國緯,原標題《解放前夕的漢源縣城》

杜國緯:解放前夕的漢源縣城 - 天天要聞

正文

古城一瞥

清溪,地處高寒,土瘠民貧,遠不如富林、九襄兩地富庶繁榮。在往昔交通不便時代,憑其雄關漫道,居高臨下,扼進出雅、康、寧三屬之咽喉,因而歷史上從隋朝起作為州、郡、縣治長達一千三百六十九年之久。由於歷經劫變動亂,到民國時期,已殘破不堪。

解放前,漢源縣黨、政、軍機均的駐地,不是集中於縣城清溪。清溪,僅是駐縣一級的行政官署,而國民黨的縣黨部則設在九襄,一些法團和不屬縣轄的駐縣單位,又多分駐富林、九襄兩地。駐縣軍隊,也各有防區。縣城清溪、宜東一帶為省屬保安第四大隊。九襄、富林一帶則為國民黨二十四軍一三六師八一二團。由於黨、政、軍機構各處一地,系統不同,各自為政,形成一種特殊局面。

雖然如此,但縣城仍不失為全縣行政中心,其領導縣政的地位也不因此而有所降低。

一九四九年,國民黨的統治已行將全面崩潰和瓦解,國民經濟已徹底破產。在縣城的機關單位中的公務人員,受通貨膨脹、物價一日數變的折騰影響,終日唉聲嘆氣,叫苦不喋。糧政稅收機關,儘管竭盡全力橫徵暴斂,縣財政依然拮据困難;公教人員的月俸,也不能按月按時按數發給。所謂代表民意的縣參議會,照例每屆大會開完幾天會議之後,議員先生們就匆匆離城返家,對民間疾苦,一概視而不見,裝聾賣啞。為適應「戡亂建國」而成立的「縣民眾自衛總隊」,只有一個「總隊副」看門,手下並無一兵一卒可資差遣;其他如法院、警察局、教育局、衛生院等單位,則死氣沉沉,有的甚至形同癱瘓。政府機構消沉萎靡,一般辦事人員,上班時,把到划了後,不是打麻將,就是玩紙牌,使得七月份剛上任的新縣長杜國清一籌莫展。駐在縣城的保安第四大隊,平日趾高氣揚,高人一等。當官的都熱衷於走私販煙。找外快,吃缺空;當兵的卻饑寒交迫,偷雞摸狗。而經過軍政頭目培植起來的莽夫,保長蔡蓮雲,此時升充聯防大隊長、縣自衛中隊長、城區鎮鎮長三職,成為稱霸一方的顯赫人物,不可一世。在大相嶺一帶坐山崗,把水口,大收「買路錢」。在他的無情皮鞭下,無論過往客商亦或靠肩挑背磨的窮苦人,無一倖免,怨聲載道。

正當縣城人們生活在水深火熱,莫知所措的時刻,黨的地下黨組織和一些進步組織,如及時雨一樣秘密來到縣城開展組織宣傳活動。如「民協」、地下黨、民主同盟之在學校及機關單位。長期被國民黨嚴密封鎖的、從未見過的《新華日報》和《民主周刊》上登載的文章和消息。這時,也在縣城一部份青年學生和知識分子中傳播。一些革命的、進步的歌曲,也在這部分青年中流行轉唱,文章和歌聲,使他們黨醒起來,看到黑暗即將過去,黎明就在前頭,在地下黨的領導下,為迎接縣城的解放作了必要的準備和鬥爭。

縣府起義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九日,西康省政府主席劉文輝在四川省彭縣宣布西康起義後,十三日漢源縣縣長杜國清接到劉的起義電令,於十四日在縣政府禮堂召集各科室和在縣城機關單住負責人開會。會上,杜國清宣讀了劉文輝的起義電。也宣布漢源縣政府及所屬機關從即日起響應起義!頓時,群情雀躍,歡聲雷動。當即卸去國民黨的國旗和蔣介石掛像,塗抹機關內外和街頭巷尾所有反動標語,摘去以國民黨黨旗為圖案的帽徽。同時,電復省府,陳述漢源縣政府已響應號召,即日宣布了起義。十五日,縣府又電令縣屬單位、鄉鎮、學校一律從即日起,停止執行國民黨頒布的一切政策、法令,要求縣府各科室和縣屬機關單位,將經管文件、公物、財產、主計事項,逐一清理列冊,作好移交準備工作和維持好城鄉社會秩序,迎接解放大軍,聽候接管。

在漢源縣政府宣布起義的前一天(十三日),駐縣城的省屬保安第四大隊,全部奉調開赴雅安。經滎經,得劉文輝通電,即摘去帽微,響應起義。保安隊調離後,縣城秩序雖僅靠縣自衛中隊四十人的武裝維持,但一直良好。不幾日,原國民黨二十四軍一三六師師長伍培英在西昌起義後,遭胡宗南部的襲擊,率其特務連抵達漢源,駐紮縣府,休整待命。

縣長杜國清和縣府的一班人馬,在這段時間,原本無所事事,又因伍培英的到來而忙碌起來。

「平子」送行

清溪城裡,有個綽號叫「黃平子」的人(本名黃兆炘)。他身材五短,長相難看,擠眉眨眼,嬉皮笑臉,既滑稽又賴皮。平日,寬裕時大手揮霍,困難時小偷小摸。每遇官員過境,必趨承迎送,從不怠慢,想得幾個賞錢。因此,老幼皆知其名,連「戴院長」(即戴傳賢)、「劉軍長」(即劉文輝)亦簡記在心。無怪有人評論當時漢源人物,說:「男的除羊仁安外,要數黃平子;女的莫過於馮蓮悟(佛靜山開創人)了。」

伍培英師長駐節漢源縣府,黃平子照例趨侍。當他獲悉伍起程雅安的日期,便急忙備辦鞭炮,在行期那天,天剛破曉,他手持鞭炮,前去縣府「歡送」。一到縣府大堂,就噼里啪啦地燃放起來。殊不知伍為了出行安全,提高警惕,早在要經過的道路街口部著了警戒步哨,以防不測。黃平子在縣府大堂上鳴響鞭炮的聲音,驚動了伍和警衛人員,誤認為出了岔子,立即追查。他見勢頭不對,拔腿就衝出縣府,後面警衛緊緊追遷。他跑過十字路口時,負有警城任務的機槍射手,見有情況發生,一板子彈,迅即射出,未將黃平子擊中,卻將街對面賣湯元的李大娘和一個正在吃湯元的師部青年軍醫擊斃。而黃平子則逃之天天,無影無蹤了。

黃平子一園鞭炮闖下的人禍,一時成為特大新陌,轟動城裡城外。為此,黃平子得到的不是賞錢,而是老百姓的一片咒罵聲。

狙擊玉伯驊殘部

伍培英離開後,未幾,國民黨王伯驊殘部,沿樂西公路竄入漢源縣境。駐縣的起義部隊奮起狙擊。漢源縣府在縣長杜國清的領導下,設法籌措有關支援前線的後勤工作,協助堵擊敵軍,維持地方秩序。起義軍在完成堵截後,決定撤離漢源。此時,縣長杜國清鑒於沒有駐軍依靠,已無力組織力量防堵敵軍。因此,決定:一、縣府和各單位的檔案公物逐一點清封存。原二十四軍設在清溪的武器庫,交城區鎮長兼縣自衛中隊長蔡連雲看管。二、凡能撤走的公務人員,原則上都撤走。但因當時錢糧拮据,不能維持全部人員撤走後的開支,遂改為,籍隸漢源和有家眷拖累的外地人員,留下不撤,各自回家隱蔽,等待解放。三、法院和軍法室,釋放在押全部人犯。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縣長杜國清率秘書張子清、地方法院院長張烈、檢察官陳敦泮和部分公務人員隨同起義軍撤過大相嶺,留下的僅是空城一座,起義政府,遂全部瓦解。

猴子稱霸

蔡連雲,原只是個恐昧無知、粗俗鄙氣的保長。由於保安第四大隊長劉俊先和縣長黃綱的一手扶持和利用,黨一躍而為城區鎮長、縣自衛中隊長、聯防大隊長。汶源縣政府起義時,他也參加起義。保安第四大隊調離縣城後,縣城唯一的武裝,就只有他統率的四十名縣自衛中隊。後經東拼西湊,成了聯防大隊。蔡本人也以大隊長名義招搖撞騙,老百姓也稱呼他為「蔡大以長」。因此,他表現得躊躇滿志,不可一世。每逢外出,都前呼後擁一大幫,在百姓面前,神氣得狠。但在縣長杜國清面前,尚知收斂、恭順。杜國清臨轍走時,知其習性,曾對他曉以大義,勉其善自為人。可縣府人員撤定後,這個反覆無常的地頭蛇,公然猴子稱起霸王來了。他驕橫無忌,利用看守武器庫的職權,監守自盜,將庫中儲藏的槍械彈藥大量拿出,擴充力量;私設公堂,大肆遺捕不滿他的人,如干雲、閔芳雲等,關押拷打;派出隊丁,四齣勒索百姓;強行派工,為他修建護院碉堡;支持兄弟夥攔路槍劫,鬧得清溪一帶烏煙瘴氣,人人威危。

激戰清溪

王伯驊竊踞富林、九襄後,隨即發動對留守大相嶺的起義軍的進攻。十八日上午十時左右,敵人分兩路包抄起義軍。一路的先頭部隊進城時,先是持槍的士兵跑步強佔北門城樓,據守舊衙門、二十四軍武器庫等地,然後在街頭巷尾布置警戒,如臨大敵。一路經柴坪、古城上,直插聖鐘山。十二時尤景,聖鐘山一路之敵,燃篝火為號,開始進攻。蔡連雲率其團隊為前驅,在北門街老頭與起義軍尖兵排相遇,激戰一陣後,起義軍且戰且退。於此,敵軍兵分兩路,從左翼馬廠和正面羊圈門、盤腳,配合右翼聖鐘山之敵向大相嶺、草鞋坪合擊。頓時,八二炮、迫擊炮、輕重機關槍、手榴彈的聲音,驚天動地。敵軍佔領草鞋坪後,發現起義軍在草鞋坪兩側高地設有埋伏,山高林密,坡陡路險,敵軍不敢貿然再進,遂倉惶放棄草鞋坪,收兵下山。平夜時分,起義軍一支小部隊搜索至羊圈門附近,被敵軍發覺,信號彈劃破夜空,槍炮之聲大作,直至天明,又寂然無事。第二天,敵軍不敢再發動進攻,並決定當日放棄清溪,撤下九襄。原因是兵力有限,名為一個團,實為一個營左右,進攻不能,駐守無力,又恐後防生變,於是「虛晃一槍」之後,即匆匆退卻。此事,急壞了蔡連雲,他滿以為敵軍來到縣城,會長期駐守,自己有所仗恃。不料敵軍只駐了一夜便撤退,他派出心腹,邀約一些地方上的「面子」人物,去到敵軍團部駐地葉海清家,竭力挽留敵鮑團長。僅管蔡連雲苦苦央求,敵人去心已定,拉起隊伍就走,丟下清溪古城一座。

舉城逃難

王伯驊殘部未到縣城前,留駐大相嶺的起義軍,曾派數名戰士到縣城購買菜蔬等付食品。行至北門外的街頭,即被蔡連雲的隊丁捆綁,送到蔡部。蔡連雲下令將士兵中為首的立即槍決,公開背叛起義。敵軍進攻大相嶺時,他又親率所部為其前驅,完全投靠了敵軍。在進攻時,槍殺所俘獲的起義軍掉隊戰士王凱、魏學能等。加上平時心狠手毒,忘恩負義,結怨不少。王伯驊部一轍走,蔡連雲自知今後日子難過,萬一起義軍反攻前來,後果不堪設想,便日夜龜縮在家,驚恐不安。就在這時,謠言、地皮風不息,什麼「二十四軍要反攻來了」,「清溪的人得罪了騎兵團(八一二團),騎兵團要將清溪燒光殺盡」,「蔡大隊長惹下大禍,連累清溪老百姓遭殃」,「二十四軍打下來後,要先擒蔡連雲,後燒他的房子…..。」等等。

一天下午,蔡連雲派在草鞋坪碉堡偵視起義軍的隊丁黃萬福,不慎將手榴彈引爆身亡。這事被訛傳是二十四軍反攻來打死的。蔡連雲聽到這一訛傳,信以為真,嚇得連妻兒都不顧,跳上馬背,叫幾名貼心跟隨,馳出東門向九襄逃去。城裡城外的百姓看見「大隊長」都跑了,一時慌亂起來,扶老攜幼,男哭女嚎,擁出東門去逃難。蔡的大舅母子也在慌亂中把枕頭當成睡在床上的娃娃,抓來背起就跑。在路上,待驚魂稍定後,才想到背上的娃娃怎麼不哭不鬧呢?放下來一看,背的是枕頭。冒著膽回家一看,娃娃還在床上睡得正香正甜呢!在舉城逃難時,也有一部分人不相信謠言,認為即便起義軍真的反攻來了,冤有頭,債有主,絕不會滿城殺盡。因此,這部分人中,有的關門高卧,有的雖走,僅在近郊逗留。結果,當天晚上及以後的日子裡,起義軍並沒有來。此次「逃難」,完全是蔡連雲驚恐心虛造成的。

第二天,蔡連雲返回清溪後,將其隊丁兄弟伙全部集結在北門外自己的宅前宅後,作看家護院使喚,以保自己身家性命。一天夜裡,北門外大風包一帶,槍聲突起,城裡人聞聲又驚慌起來。膽大者,去到城牆上探望,未見有任何行動,只是偶爾有幾聲槍響,到天明又平靜無事。如此一連兩夜,實際是蔡連雲一夥虛放幾槍,藉以壯膽。

「兵團司令」

縣城的「真空」局面,沒有維持多久,便為胡宗南的兵團司令胡長青殘兵敗卒從泥巴山逃來盤踞填補。這支殘部番號複雜,什麼特務連、工兵連、衛生連、政工隊,顯然是該殘部司令部直屬單位的人拼湊而成,也號稱一團,由一個姓彭的團長指行,分散駐紮在縣府機關單住住地和民房。

胡長青到達清溪時,為了表示尊重地方,不恥以中將身份,親自登門拜問當地士紳李奎聚、陳景曦、馮驥生等,要求多多維持。這些「士紳」們,自蔡連雲得事橫行以來,已杜門家居,謝絕應酬。胡長青的下顧,無意找錯了廟門,燒錯了香燭。

胡部駐紮縣城時,蔡連雲派丁四齣,大肆搜刮百姓錢糧,充作胡部開支。胡部殘兵夥同蔡的隊丁,從二十四軍武器庫中,成箱成捆的抬出手榴彈,在城牆上天天拋擲爆炸作樂,聲振四野。一般無知青年,也相率效尤,甚至冒險拆卸迫擊炮彈,將炸藥取出,作外敷藥用,不慎引爆而弄得斷手斷腳者時有發生。縣府機關,在王伯驊殘部駐紮時,一度毀壞,再經胡部蹂躪,門窗盡毀,文書檔案,狼籍遍地。一時,清溪街頭商販的包裝用紙和有些人家裱糊壁頭的紙儘是公文檔案。

黃泥堡,在國民黨統治時期,為了實行新縣制,以其僅有兩個保不夠設鄉,劃歸城區鎮管轄。平時,設一副鎮長管理。解放前夕,任副鎮長的叫田濟才。此人雖與蔡連雲同流合污,但不如蔡的心狠手毒。這時,也感到在夾縫中日子難過,遂派遣與縣城人士關係較熟的張文華來清溪觀風向,並相機與蔡連雲聯絡。張到清溪後,廣泛接觸各方面人物,都認為輕舉妄動,非地方之福,黃泥堡唯一選擇,只有等待解放軍的到來。因此,大相嶺一帶,少生了許多麻煩。胡部彭團駐清溪時,曾率隊翻大柏嶺去黃泥堡偵察,行至中途,見山路崎嶇,峰巒疊嶂,連綿不斷,不敢輕進而返。

粉墨登場

胡長青殘部到清溪後不久的一天上午,突然有一支衣冠不整,煙容滿面的隊伍,穿城向九襄方向而去。原來,是天全縣巨匪李元亨跑到漢源來了。清溪自古為治所驛站要道,年紀大的人,什麼樣的軍隊都看到過,唯有這樣的「棒客隊伍」,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搖大擺地如人無人之境,還是頭一遭。

李元亨去富林溜了一趟,又折返清溪,參加為他舉行的就任國民黨「新編第十二軍軍長」的就職典禮。會場設在城隍廟的戲台上。胡長青主持,他代表「西南軍政長官」胡宗南講話,並授予李元亨的軍長任命狀和印鑒。同時,還授與另一巨匪、蘆山縣陳志武為「新編第十三軍軍長」委任狀和印鑒。陳志武本人未到場,由其「參謀長」代為受委。當時,李元亨頭纏青套頭,身著對門襟,在接受委任後,走向台口,講了一通不成體統的袍哥行話。禮成後,由胡部文工隊演出遊藝節目助興。真是;狐城社鼠,沐猴而冠,粉墨登場,鬼蜮人間。

古城天亮

一九五〇年三月二十三日,不僅是縣城人民難忘的一天,也是全縣人民難忘的一天。這天清晨,當人們起來後,大街之上,寂然鴉靜,見不到往日耀武揚威的士兵,聽不見半點嘈雜喧鬧之聲。人們互相道問的,是胡長青殘部於夜間幾時悄悄偷走的。敵人逃走時,的確不敢驚動百姓,怕被當地人民擋住不放,故趁人民熟睡之時,悄然不辭而去。

敵人於三月二十二日夜半逃遁。解放軍於三月二十三日入城。上午十時許,先是一支軍容整肅,排成一路縱隊的解放軍從容穿城而過,接著來的是千軍萬馬的大部隊。縣城清溪解放了!人們沉浸在歡呼解放聲中。

正當解放軍沿街沿台階坐下休息時,不甘心滅亡的國民黨反動派還派飛機來盤旋偵查,解放軍鎮定自若,毫不慌亂,直到敵機飛走。

隨起義軍撤走離開漢源縣城的縣長杜國清,這時又隨同解放軍返回縣城清溪。他召集原各機關單位人員,著手清理被敵人破壞了的散亂檔案公物文件,向人民政府移交。四月,原縣府留縣全體公務人員在九襄參加了人民政府專門開辦的舊人員學習班。兩周後,有的被錄用,有的被資遣回家。

在起義前,地下進步組織曾作過爭取蔡連雲的工作。解放初,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員呂永弟,又對蔡進行爭取教育。無如他愚昧無知,冥頑不化,陽奉陰違,反覆無常,甚至與牛市鄉(今建黎)鄉長劉宗欽勾結,搶劫富庄,發動暴亂,最後落得可恥的下場。

古城清溪,在歷史的長河中,經歷了漫長的黑暗歲月,終於在一九五〇年三月二十三口,迎來了解放。從此,它雖然終結了作為漢源縣治所的地位,但因特產「清椒」(花椒)之名,仍聞名遐邇。

資料來源:

《雅安文史資料》第二輯(1985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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