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籍華裔調包中國古籍：兩年偷換 156 萬文獻，日本為何急了？

2024年底，，一名38歲華裔男子用「日裔身份」從UCLA圖書館借出古籍原本，歸還時卻變成了高仿贗品。圖書館查賬才發現，真正的寶貝，早被他順走。

這起案件剛曝光，日本先炸了鍋，美國官方緊急起訴。這場「掉包戲碼」背後，牽出了三國間的文物博弈。

把中國古籍偷走的人，戴了頂日本人的帽子

2024年12月開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特藏閱覽室出現異常。一批本不外借的中國古籍，頻繁出現在「Alan Fujimori」的借閱記錄中。

這個名字是日本姓氏「藤森」的英譯拼音，美國學術圈默認這是位日裔學者。館方不疑有他，照章放行。

但2025年初，館員發現問題。幾本古籍紙張泛白、墨跡發亮，印刷工藝過於現代。經專家檢驗，都是高仿贗品，真正的原件，早已不見蹤影。

UCLA隨即報警。2025年8月7日，美國司法部公開起訴書，確認作案人是灣區38歲華裔男子傑弗瑞·應。

他冒充日本人，用仿品掉包真品，多次出入圖書館，身份分別使用「Alan Fujimori」、「Jason Wang」、「Austin Chen」。

該男子精通中英文，懂印刷工藝，手法專業，路徑清晰。案件被定性為「有預謀的系統性文獻盜竊」。

被盜藏品中，有1393年版《唐詩品彙》、1575年版《集古印譜》、《十竹齋書畫譜》等，估值總計約3000萬日元，摺合人民幣147萬元，或21.6萬美元。

其中，《涉園墨萃》單冊估值超過4萬美元，《御制古文淵鑒》《密韻樓叢書》均為中外罕見孤本。

這些古籍為稀世善本，館方有規定，只准在預約後，於特藏閱覽室原地翻閱，嚴禁外借。應某通過偽造背景、假冒身份、精確複製書籍形式，在美國高校系統內操作數月無人察覺。

美國司法系統披露案件後，日本媒體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報道中，多次強調「嫌疑人系華裔，而非日本人」，擔憂事件影響日本在國際學術界的文化信譽。

日本為何反應最強烈？原因清晰。應某為降低警惕，專門用日文姓氏借書，等於把「文物偷盜」帽子直接扣到日本人頭上。

中方立場堅定。國寶流失，身份偽裝無關輕重。對中國而言，這不是「誰的鍋」，而是「誰動了中國的書」。

調包手法高明，問題卻是古籍的出路更難

掉包者露面不過兩年，被盜書籍卻是六百年前的東西。其中，《唐詩品彙》刊印於明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為中國古代詩學理論的重要文獻。

《集古印譜》刊於1575年，彙集自周至明代古印，系金石學入門級重器；《涉園墨萃》以清代碑帖集萃聞名，存世極少。

這些古籍在中國館藏中多為孤本，因戰亂、侵略等原因流落海外，再經捐贈等途徑進入館藏系統。

但即便進入系統，也不等於安全。UCLA特藏閱覽室雖有查閱規定，卻缺乏「出庫即核查」的常規程序。

部分館舍因學者使用頻繁，形成「熟人放行」的灰色空間。Alan Fujimori這個身份，就是抓住了這個軟肋。

更棘手的是仿品替換。應某製作的贗品非普通列印，採用紙張做舊、印刷調色、線裝模仿等手段。

紙張酸鹼度測試顯示，「調包本」使用了現代混漿紙，表面壓光技術明顯，但視覺近似「蟲蛀殘頁」。若非專家現場比對，難以察覺。

為什麼這麼做？他是不是倒賣，至少現在還未發現；亦或者在構建「私人影子藏書庫」，還是另有所圖？

目前，調查仍在進行。但無論動機如何，其後果是「真品消失、贗品混入系統、學術研究面臨污染」。

如果這批掉包成功，未來將進入影印、數字化流程，混淆原始文獻鏈條。研究成果一旦建立在假書之上，後續學術研究將出現誤差，甚至顛覆解讀。

掉包案背後，是百萬文物的清點博弈

這不是個案。掉包只是一種形式，文物流失才是全景圖。根據統計，目前全球47個國家、200多個博物館中，記錄在案的中國文物約167萬件。而流散在民間的，約為這個數字的10倍，即約1670萬件。

這些文物中，包含大量中文古籍。美國藏中國古籍總數接近400萬冊，其中善本線裝古籍不少於70萬冊；日本所藏漢籍書目高達91萬條；歐洲估算中文古籍約200萬冊。

來源在哪裡？大多是在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大規模外流。如法國人伯希和拿走100多件，至今存於法國國家圖書館。

英國探險家斯坦因，在1900年前後，多次進入中國西北地區，以「學術交流」為名，從敦煌藏經洞捲走200多件唐宋繪畫，至今仍藏於大英博物館。

當時的中國，沒有文物法，缺少文獻意識，大量典籍被低價收購、哄搶、誘騙，流入海外。

如今，這些古籍分布無序，大多數尚未數字化、未公開、未統計、未核驗，仍處於「黑箱」狀態。

但「底」還沒摸清，「頂」卻開始被掉包。掉包不是孤案，而是「舊賬未清，又添新賬」。尤其是像UCLA這樣地位高、藏品重、系統強的機構，尚有如此漏洞，其他更小型的高校和圖書館，防線只會更脆弱。

這也是為何，此案曝光後，中國國內迅速關注。凡涉及中國文獻真品，必須嚴查來源，依法追索。

中方長期推動古籍迴流與文獻主權恢復，靠的是系統清點和全球協調。我國推動的《海外中文古籍總目》已涵蓋30多家海外藏書機構，其中耶魯大學、俄亥俄州立大學、加州大學爾灣分校等12家機構的中文古籍已完成著錄。

而這起案件卻說明，即便這些古籍已入總目系統，掉包行為仍可瞞天過海。掉包最可怕之處，不在於數量，而在於替代。一次調包，損失的不止是幾本孤本，還有原始文化鏈條的完整性。

清點只是一個環節，我們更希望的是屬於中國的文物，特別是被掠奪走的，能夠通過合法途徑歸還回來。但這是一個漫漫長路，未來還有很遠的距離要走。

參考資料：

古籍數字化：海外古籍回歸的新機遇.光明日報.2011-11-07

海外中文古籍加速迴流.人民日報.2020-06-26

近千萬件中國文物流落海外，故土難歸！為何流失，如何回家.錢江晚報.2023-09-10

華裔男子冒充日本人，從圖書館盜走中國國寶級古籍，引發三國熱議！.紐西蘭中文先驅網.2025-0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