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時期禁衛軍分為南、北兩衙,左右千牛衛則是南衙衛兵,而南衙衛兵又包括了所謂的「十六衛」,但千牛衛和監門衛,只負責警衛、儀仗,也就是皇帝的貼身保鏢,與明朝的錦衣衛不是一個性質的,所以千牛衛並沒有什麼實權,更多的是一種虛職。

不過再怎麼說,千牛衛也是皇帝禁衛之一,職銜高一些還是能與皇帝親近的,所以在文武百官眼中,依舊是需要小心應對的存在,尤其是民間百姓不懂這些,觀念里只有民不與官斗,因此千牛衛在民間,也是百姓避之不及的存在。
不過由於千牛衛的性質,幾代人下來便腐朽了,成了世家子弟門蔭入仕的路徑之一,所以裡面的人多數都不是武功高手。

官宦子弟靠著關係做千牛衛,就是圖那身「虎皮」,以此撈點油水,所以裡面的人基本都是不學無術之徒,更甚者還會橫行鄉里,與惡霸沒什麼區別。
這少部分人,估計是在家當大少爺當習慣了,雖不敢在皇帝面前囂張,但下班之後就開始目無王法了,比如欺男霸女,比如看見好東西就強行索要。由於所犯之事不大不小,基於他們千牛衛的身份,百姓不敢告官,官府又不願意管。

這些浪蕩子弟中有一人名為韋應物,由於出身顯赫的高門大族,所以才敢如此豪橫。那麼,韋應物的家族有多顯赫,讓他膽子這麼肥?
根據《新唐書》的記載,在唐朝時期,杜氏家族出了十二個宰相,而韋氏家族則更厲害,出了十四個宰相,可見京兆韋氏底蘊深厚,而且韋應物的曾祖韋待價,做過唐朝右丞相,父親韋鑒是個著名畫家,做過宣州司法參軍。

除此之外,從漢朝開始,就流行一個說法:京兆韋杜,去天尺五。也就是說,長安城韋氏和杜氏家族,距離天皇帝僅有五尺距離,足可見韋氏的昌盛和顯貴。
但也因為資本雄厚,導致韋應物不知讀書為何物,整日賭博醉酒,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直到十七歲和人打架並吃了官司後,才知道讀書的可貴。
其實韋應物本性不壞,之所以性格放蕩不羈,與當時的盛唐風氣有關,那個時代的年輕人,崇尚武功,總是做一些遊俠劍客、馬上取得功名的美夢。

只是後來「安史之亂」的爆發,讓大唐盛世變成中晚唐末世,這個歷史轉折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其中就包括韋應物,差點打斷了他的浪子回頭之路。
當時韋應物正在發憤圖強,剛剛當上御前侍衛,卻不想長安失守,唐玄宗帶著楊玉環逃往四川,竟然沒有帶上御前侍衛一起跑,韋應物就此成了亂世之中的流浪者。
也許人總是有點「犯賤」,在逆境中往往能爆發出更大的潛力,韋應物面對困難和挫折,不僅沒有屈服,還有了報效國家做出一番大事業的想法,並就此靜下心來學習。

同時,韋應物也明白了,門蔭入仕不是正途,只有讀書考科舉才不會被朝廷拋棄。後來在安史之亂平息時,他便考上了進士,並相繼擔任過滁州刺史,蘇州刺史等職務。
韋應物年輕時雖是浮浪子弟,但當官後卻是一個勤政愛民的清官,在他當父母官期間,寫了許多詩歌,其中一些詩詞成了後人稱頌的名篇,比如我們都學過的《滁州西澗》:
「獨憐幽草澗邊生,上有黃鸝深樹鳴。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

也許是當初的經歷,韋應物的詩詞風格清朗疏淡,既有王維、孟浩然等山水田園詩派的悠然閑遠,亦有杜甫那樣的憂國憂民。韋應物的人生還是頗具傳奇色彩的,從五陵惡少變成唐朝著名詩人,還能與柳宗元等人齊名。
韋應物一生留下了數百首詩篇,不僅讓自己名留青史,還為中國文學史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可見並不能因為一個人早年的行徑,而否定他一輩子。

少年人不懂事,犯錯是很正常的,就像中國首富馬雲,據說小時候也經常打架,在大人眼裡不是個好孩子,但只要知錯能改,總會有一番作為的。不知你們是怎麼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