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麗人踩中「小地雷」，炸掉的是誰的底線？

□楊家鈺（中南民族大學）

近日，有網友投訴，內衣品牌都市麗人在一款產品上標註「小地雷內衣」等字樣，網友表示相關表述令人不適。記者查詢發現，同款產品已沒有「小地雷」的表述，都市麗人客服表示這款文胸已去除「小地雷」字眼。

一個主打女性貼身衣物的品牌，怎麼會用這種帶有明顯低俗暗示和侮辱意味的詞來形容女性身體部位？都市麗人倒也反應迅速，很快發布了道歉聲明，承認該辭彙「帶有侮辱女性意味或擦邊性質」，並且表態「不甩鍋給經銷商」。但說實話，事情鬧到這一步，一句輕飄飄的道歉，恐怕還不足以讓所有人買賬。

「小地雷」這個詞，在正常的漢語語境里，它本身是一個中性辭彙，但在某些網路亞文化中，這個詞早已經被賦予了一層不堪的含義，成了對女性胸部的戲謔和侮辱性指代。一個號稱「國民內衣」的品牌，一個目標客戶幾乎百分之百是女性的企業，它的文案團隊和審核團隊里，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這個詞有問題嗎？如果意識到了還用，那是心術不正，價值觀歪了；如果壓根沒意識到，那是專業素養和文化敏感度低到了塵埃里，同樣不可原諒。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都暴露出一個扎心的事實：在都市麗人的內部流程里，對於女性消費者的基本尊重，恐怕並沒有擺在多高的位置上。

品牌的所作所為不會隨時間被淡化被消費者遺忘。今天你用一個「小地雷」調侃女性，明天是不是還有別的表述？大家憤怒的，不只是這一個詞，而是這個詞背後折射出的那種漫不經心的傲慢——我賺著你的錢，卻還能用你的身體來開涮。這種錯位感，才是最讓人寒心的。

作為國內內衣行業的知名企業，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本該依靠過硬的產品質量和真誠的服務體驗來重新贏得消費者的心，結果卻搞出了這麼一個「反向操作」，無異於自己給自己的品牌聲譽狠狠踩了一腳。

說到底，我們希望看到什麼樣的品牌？是那種骨子裡透著對消費者的真誠的品牌，而不是一邊賺著女性消費者的錢，一邊用不堪的標籤傷害女性消費者。都市麗人的這聲「我錯了」，應該成為整個行業的一聲警鐘。別以為換個馬甲就能繼續糊弄消費者，畢竟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再把視線拉回到都市麗人那份道歉聲明上。平心而論，這次公關危機的反應速度確實不慢。而且人家上來就承認「帶有侮辱女性意味或擦邊性質」，還說「不甩鍋給經銷商」。這個態度是值得被承認的。但話說回來，態度好，不等於事情就結束了。道歉只是第一步，關鍵看你怎麼改。

都市麗人在聲明裡承諾了，三天內完成全量商品及宣傳物料的複查，一周內下發審核紅線手冊。這些措施聽起來挺具體，但網友們關心的是，這些動作到底是一陣風，還是能真正成為扎進企業文化里的一根紅線，時刻提醒著品牌：有些底線，一步也退不得！

都市麗人這個「小地雷」雖然炸得挺響，但如果能因此炸醒一批裝睡的企業，倒也算是有所作用。它提醒所有的品牌，尤其是那些深度綁定女性消費群體的品牌：請把你們的目光從低俗的流量密碼上移開，真正去看看你們的用戶在想什麼。女性消費者需要的，是被看見、被理解、被尊重，而不是被標籤化、被物化、被當成一個可以隨意調侃的符號。你賣的是內衣，貼身的東西，講究的是舒適、健康、自信。一個真正有溫度的品牌，它的營銷語言應該是溫柔的、有力量的、能引起情感共鳴的，而不是粗鄙的、充滿冒犯的。

對於都市麗人，我們希望這次整頓不只是做做樣子，而是能拿出刮骨療毒的勇氣來，把那些不尊重女性的歪心思徹底清理乾淨。而對於其他還在觀望、甚至還在偷偷摸摸玩「擦邊球」的企業來說，這就是一記響亮的警鐘。市場的包容度是有限的，消費者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等到被消費者徹底拋棄的那一天，才想起來當初為什麼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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