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站在美國法庭上,馬杜羅仍努力撐起一國總統的尊嚴,搖桿挺得板板的,在英語與西班牙語之間切換,聲若洪鐘為自己做呈堂證供。
美方沒有公布馬杜羅的庭審畫面,只公開了馬杜羅夫婦下車步行走入紐約南區聯邦地區法院的短暫畫面。

從視頻看,馬杜羅夫婦身著黃色囚衣,馬杜羅被5名持槍的執法人員架著前行,馬杜羅夫人頭上粘著白色繃帶,被3名執法人員架著前行。二人均佩戴手銬,一舉一動被緊緊盯住。
美方對馬杜羅一共有4項指控。第一,毒品恐怖主義陰謀罪。美方指控他與販毒組織網路合作,將可卡因等毒品走私到美國,並通過這種合作同販毒組織私相授受。
第二,可卡因走私陰謀罪。美方稱馬杜羅與他人共同策劃、協助將可卡因運入美國。

第三,持有機槍及破壞性裝置罪。美方指控他們在進行毒品走私等非法活動時非法持有機槍和爆破裝置等武器。
第四,針對美國的持有機槍及破壞性裝置陰謀罪。指控他們合謀非法持有這些武器,且這種行為是針對美國利益的犯罪計劃的一部分。
只要以上任何一項罪名成立,馬杜羅都將面臨極長的刑期乃至終身監禁。比如巴拿馬前領導人曼努埃爾·諾列加最終在美國以毒品走私、敲詐等罪名被定罪並判刑40年,即便最後稍有減刑。
美國對馬杜羅這四項指控有兩個基點。第一,基於美國聯邦刑法。第二,美國不承認馬杜羅仍是合法總統。這第二點也是雙方目前的僵持點。這也是為何美方目前加快推進委內瑞拉政權變更,急著推動委內瑞拉副總統羅德里格斯轉正的原因。

根據美媒的報道,馬杜羅在法庭上聲如洪鐘地稱自己仍是委內瑞拉總統,同時是一名戰俘。他在法庭上用西班牙語定下自己的立場:我是被綁架到這裡的,我無罪。我不認罪。
同時還用英語同旁聽席說「新年快樂」。
西班牙語是馬杜羅的母語,面向的是誰?是委內瑞拉人民。馬杜羅並不指望說服法官,而是想藉此穩住國內基本盤。
至於英語,面向的則是美國人。看似風輕雲淡的一句問候,潛台詞啟示是,我知道這是你們的法庭,但我不把自己當犯人。這是馬杜羅的姿態管理,也是對美國「司法權威」的輕微消解。

這次庭審還有一個點很有意思,馬杜羅不時低頭翻閱起訴書,同時用筆在紙上做筆記,最後請求帶走這些筆記。
他翻、他記、他要帶走,本質上是在做一件事,是把美國司法對他的定義,變成他未來要反擊、拆解、重寫的材料。換句話說,馬杜羅並不認為這場庭審是「終局」,他覺得案件的解釋權、合法性爭論、國際爭議還遠沒結束。他在準備「判決之後的戰鬥」。
但說實話,這場判決,結果可以說是毫無懸念,即便馬杜羅為自己據理力爭,但美國不在乎他說什麼,只在乎他站在哪裡。這場庭審的本質,其實不是馬杜羅在為自己做辯訴,而是美國司法在用一名國家領導人,展示自己的手到底能伸得多長。
對馬杜羅來說,這場庭審幾乎註定無法改變結果,但他仍在努力爭取話語權,讓自己的立場,能被全世界聽見。對美國來說,這不是在審判一個人,而是在展示誰說了算。當一國領導人被另一國押上法庭,真正被檢驗的,不只是他個人,而是權力和規則的邊界。無論判決如何,這場鬥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