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中是全縣公認的優秀年輕幹部,工作認真,成績卓著,仕途也順風順水,35歲就被提拔為興旺縣住建局局長。
他為人和善、性格開朗,是那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人。自從下屬建築公司經理被留置後,他卻一反常態,突然變得精神不振、鬱鬱寡歡。
一時間,甄中吃飯飯不香,睡覺睡不沉,煙不離手,唉聲嘆氣,與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甄中的突變,讓妻子肖嚴很是著急,拉著他到處求醫。
「甄中,這次咱去省醫院再看看吧?」肖嚴拿著一堆片子和檢查單,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甄中上了車。
又經過一番檢查後,結果和之前一樣,身體指標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器質性的病變。
「唉,這到底得的什麼病,西醫找不著病因,或許中醫能行吧……」看著日漸消瘦的甄中,肖嚴愈發著急。
「王叔,我是肖嚴,您今天上班嗎?」肖嚴發動各種關係,終於聯繫到了省中醫院的知名老中醫。

「哦,你是……噢,想起來了!你們明天來吧。」
次日一早,肖嚴便拉著甄中向省中醫院駛去。
王醫生先是看了看甄中的臉,詢問了飲食、起居等一些情況,又仔細地把了把脈。
「你的身體好著呢,沒有病。」王醫生眯著眼睛說道,把脈的手一直沒有離開。
「你是『心』得病了,這心病還需『心』來醫啊。」老中醫抬起頭,注視著甄中的眼睛,語重心長地說。
甄中聽到這話,身體一震,接著黯然地走出了醫院。
「甄中,你到底怎麼了,到底心裡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整天心神不定,跟丟了魂似的。」走出醫院大門,肖嚴質問道。
甄中沉默一會兒,開口說道:「我收了下屬單位30萬元現金,幫他們安排了工程項目……」
「你真是糊塗啊,虧著組織那麼信任你,全家大大小小都擔心你工作累倒生病,你這麼做對得起誰啊。你再看看現在的自己,甄中啊,你真中……」肖嚴失聲痛哭起來。
一語驚醒夢中人,甄中看著哭泣的妻子,堅定地拿起手機撥通了紀委專案組的電話,向專案組說明了自己的違紀事實。
放下電話,甄中整了整衣冠,又重拾了往日的精神,在愛人肖嚴的陪同下向專案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