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沖在中國晶元破冰一線的竟然是個「斷了回頭路」的歸國者?2000年,正值風口浪尖的半導體行業,張汝京帶著300多號世界頂級工程師,扔下價值數億美元的台積電股票,光著腳站在上海浦東的荒地上。

背後是台灣當局下的「最後通牒」,面前是大陸零起步的半導體荒漠,外界質疑、身家清零、身份被銷,換來的卻僅僅是一句淡淡的「沒關係,只要中國能造出晶元,我無所謂」。在這場看似狂熱又決絕的歸鄉背後,其實藏著中國半導體崛起的全部痛點和答案。
講張汝京,三十年前是台灣半導體圈的風雲人物。1997年,他在台灣創辦了世大半導體,短短几年做到行業前三,大廠台積電都得高看一眼。
可資本就愛吞併,台積電一句話,50億美元直接吞下世大,還把承諾「第三座工廠建在大陸」的話撕個粉碎。此後無所謂情面,只講利益,張汝京寧可不要幾億美元股票期權,也要一腳踩出自己的路。

2000年春天,世大消失,張汝京帶著一批兄弟轉身來到上海。台灣當局馬上給出重罰和警告:要麼全身而退,要麼徹底斬斷歸途。他沒有退縮,反而在記者會上選擇自斷退路,自願放棄台灣戶籍。
2006年,這名字正式從台灣戶口本上被註銷,還順帶附送「不許踏入十年」的通知單。這種「斷腕」其實是血淋淋的現實,誰都清楚,當年大陸的半導體是一張白紙,投身其中最大收益就是一句「自討苦吃」。但也正是斷了退路,在「造芯」路上才能步步深入。張汝京,選的是一條真正孤獨又倔強的創業路。
大陸晶元想做大,台積電不鬆口是絕不可能。2003年中芯國際剛想赴美上市,台積電就火速把他們告到了美國法院,說他們「挖角」、「侵犯專利」。
這場官司一打就是六年,台積電獅子大開口,一開口就要10億美元賠償。中芯最後咬牙和解,也付出巨大代價,不僅賠了上億美元,還得轉讓自己10%的股權。

2009年,美國法院最後判決馬上下來,台積電順勢逼宮,要求張汝京交出公司控制權,還立下三年不能自己創業的「競業協議」。誰都知道,美國科技專利就是打擊新興對手的利器,也是跨國產業鏈用來扼殺本土科技的殺招。
張汝京沒法子,61歲的他只好徹底退出,揮別自己一手帶大的中芯國際,這一幕帶著無奈,也帶著憤懣。這種「專利戰」背後,其實有的是中芯的原始技術比不過,更有國際資本和全球產業鏈的層層卡脖。中國晶元想翻身,只靠技術就夠嗎?張汝京苦笑,他最懂答案。
誰能想到,經歷「撤籍棄股」、「專利圍獵」後,張汝京再出發的時候,已是個滿頭白髮的老頭。2014年66歲高齡的他,拉起上海新昇半導體的旗子。這家公司專攻12英寸大矽片國產化,三年間就拿下28-40納米工藝認證,一舉填補了中國晶元原材料的關鍵缺口。

再後來,2018年,張汝京又跑到青島搞芯恩半導體,主推CIDM——這套協同式製造鏈路,直接把晶元全工藝流程「抱團攻堅」。2021年,芯恩工廠攻下8英寸車規級晶元,良率直衝90%,一舉突破國產汽車晶元的技術圍牆。
每走一步,都不容易,每一場勝利背後都是一輪對賭時代的倒計時。年輕時是闖蕩者,老了成了鋪路人,張汝京的每一塊產業基石,都是「中國芯」從缺到有的親歷證。
普通人往往很難想像,經歷幾輪資產清零、身份磨滅、專利逼退,張汝京到底圖什麼?錢和名,他早有了。豪賭大陸半導體,全是出於骨子裡的執念。張汝京面對媒體沒打雞血,也不擺什麼大口號。

他語氣淡淡地說,只要中國能做出晶元,自己無所謂。不講感情牌,不玩民族敘事,只一句話,道盡多少半導體人的家國情懷。這是見過最低谷和最大風浪後,留給中國晶元黃金十年最實在的信心。
張汝京身上,其實折射出一整代科技人的堅守,也應了中國半導體產業最真實的邏輯——「靠外求長,只能溫飽;自立自強,才能封神。」
回首張汝京的歸鄉故事,是一代中國科技人的「背水一戰」。他身上有狼性,但更多是普通人咬牙不鬆手的決心。中國晶元能在十幾年間從零到有,一半靠他們背水一戰的斷路勇氣,一半靠全社會對技術自信的共識。

無所謂是句口頭禪,背後是信仰,是從個人成敗中跳出來的大局觀。對比當今全球產業鏈的層層圍堵,中國必須擁有更多不問歸途、衝刺終點的「張汝京」,能忍能熬,也能成事。

在中國半導體行業面臨最大挑戰、也最有機會的風口,像張汝京這樣的歸鄉者,其實是中國科技自強路上的精神底座。這種「無所謂」,讓中國晶元終於有機會在世界舞台上扳回一局。短短一句重若千鈞——不是個人的狹隘,而是大國創新最紮實的底氣。
參考資料:
芯恩董事長張汝京: 一腔熱忱傾注「中國芯」——集微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