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2019年，蔚來李斌被稱為「最慘的男人」，到了2025年，這個位置可能要讓給理想汽車CEO李想坐了。
這話，說得有些誇張。
無論從理想的銷量，還是從盈利數據來說，李想還到不了「最慘」二字，最多也就是「水逆」的程度。不過，不可否認的是，風水確實是輪流轉，一年一大變。
2024年年末，媒體標題還是，「北大李斌，為何鬥不過草根李想？」到了2025年下半年，標題變成了「李斌活明白了，李想還活在過去」。
有人說，李斌和李想會在下半年交換賽道，理由是「從i8和L90的『交換人生』開始。」
樂道L90「田忌賽馬」理想i8
理想i8和樂道L90引發的輿論戰，不僅牽動著行業的神經，還有理想和蔚來的命運。
說是對手，因為都是主打六座SUV市場。但算不上直接的對手，因為價格區間不同，理想i8認為的直接對手，是特斯拉Model Y L。
不過，對於理想和蔚來的重要性卻有異曲同工之意。對理想而言，i8是從增程跨向純電的關鍵轉折點，也是理想創立十年的分水嶺。對蔚來來說，樂道L90是衝擊盈利，扭轉蔚來困境的關鍵一戰。
都有著「只能贏，不能輸」的決心。決心歸決心，市場歸市場。至今，兩款車型上市，都還未滿一個月，就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分水嶺。
從李斌和李想的態度就能窺探一二。
在樂道L90上市後的第二天，李斌接受媒體採訪，反覆強調一句話，「不想再說賣爆了」，但嘴角上揚，根本壓不住。
李斌還在溝通會上暗示，L90會是蔚來歷史上排產最快的車，但想要快點提車，「有點難」。李斌，很久沒有這麼凡爾賽了。
憑藉起售價低至17.98萬元，在配置上做到了「全系標配」的誠意，樂道L90支棱起來了。樂道 L90 上市交付三天，已經闖入了大型 SUV 整車周銷量 TOP3。
業內評價，如今李斌做起車來，倒挺像此前的李想，就拿樂道L90來說，在外觀上向傳統中大型SUV靠攏，內飾還配上了冰箱、彩電、大沙發。
再加上，起售價比理想i8便宜15萬元的性價比優勢，也被業界解讀成「田忌賽馬」。樂道副總裁夏慶華在朋友圈發文稱，「加入蔚來十年了，App卡住的情況我見過很多次，但銷售系統被擠爆是第一次！樂道L90這次真的支棱起來了！」
承載著理想純電夢想的理想i8，卻還未能如願，一上市就遭遇了「滑鐵盧」，爭議聲四起。
有爭議造型不像「正統SUV」的，一段「理想汽車對撞乘龍卡車試驗」視頻爭議更是將i8的熱度推至頂峰，不過最為突出的爭議，是高價與配置不匹配。
業內曾透露，i8本應該在去年上市，因為MEGA銷量不及預期和造型爭議，理想據說耗費了20億元重新設計了i8的造型，這也導致了i8延期一年上市。
「第一眼看到理想i8設計圖，我都覺得有點丑。後來越看越覺得這車透著高級感，實車比效果圖驚艷十倍。」李想在i8發布會上這樣表示。
奈何，驚艷了李想的理想i8，沒有讓用戶感同身受。上市之後24小時大定3000-5000輛，轉化率僅10%，遠低於預期。
根據調研，66%的用戶認為定價過高、性價比不足。網友直言，i8的定價邏輯只能內部自洽，不能怪大家拿他去和樂道L90比。
而且，在理想i8的發布會上，李想都有了幾年前李斌的影子，開始向用戶普及起了補能，講起了理想在補能設施的基建。這是李斌以前愛講的事。
資本市場認為，理想i8的故事講得不好，所以在上市當天，理想在美股市場大跌6%。7月30日的港股市場，理想股價更是收盤跌了10%以上。
這個市場反饋和跌幅，讓理想不得不火速打開「聽勸模式」。在8月5日宣布僅保留MAX版本作為標準版，算得上加量不加價。此外，李想也立下「軍令狀」，承諾9月底交付量將超過8000輛。
對於理想i8配置的調整，李想回應，他有兩個考量。
第一個，做一堆配置，很多時候是有點跟用戶「勾心鬥角」。很多車能做出十幾個配置來，但有兩款配置佔了90%的銷量。所以當時說能不能做一款配置，這是從消費者角度考慮的。
第二個，是從研發成本上來看的，因為做一個不同的座椅又是要研發費用，一個不同的配置每個都要研發費用，而且都要實驗費用。如果這裡邊有一個配置，或者某一配置只佔10%，跟供應商根本沒法下單。
從多個配置，到一周內火速「減配」，這個考量的本質，還是基於「理想試圖在純電市場套用增程定價模式的操作」。
但，行不通。
分道揚鑣？
樂道L90和理想i8上市之後，境遇大不相同。所以有言論稱，i8和L90上市後的理想和蔚來，頗有一些角色互換的意思，也在代表李想和李斌「交換人生」。
這話，有點言之過早。
不過，兩款車型、兩個品牌之間的氛圍，卻不再有此前「兄弟有恭、其樂融融」的樣子。
在《羅永浩的十字路口中》的訪談中，李想談到理想i8被黑時表示：「社交、流量，演算法機制，又被理想撞上了。」
「我覺得背後還是有一家公司在操縱的，有一個同行在操縱的。i8從開始就一直被黑，包括後邊黑我們車主形象，都是有操縱的。而且人家過去專業干這事兒的，請的專業團隊，甚至合伙人專業都是做這個行業。」
此前，很多人認為這個「一家公司」，是蔚來。猜測的理由，也是「理想i8一旦成不了，既得利益者是樂道L90。」
蔚來直喊冤枉。
回顧一下這波「分道揚鑣」是如何開始的。
7月24日，理想汽車副總裁劉傑在社交平台曬出截圖，稱有黑水軍惡意抹黑理想i8，所謂黑言論是，「評價i8駕駛像坐船般搖晃，完全沒有樂道L90的穩當。」暗指樂道水軍抹黑。
7月24日晚，沈斐迅速轉發劉傑微博，並否認參與水軍活動，建議「直接報警！」後來又被扒出來，「水軍」實際上是理想的車主。劉傑刪博。沈斐直接在微博艾特劉傑，讓他和樂道、蔚來用戶說一聲「對不起」。
其實，也不能怪理想對於水軍的「敏感」。當年L9發布的時候，就有宣傳說理想汽車倒閉了，到MEGA上市的時候，造型又被大肆玩梗，i8發布的時候，又有大量的輿情事件。
李想說，「面對爭議，和被黑，我們只能通過更好的產品和服務來證明自己。」
雖然後來，理想和蔚來都發文稱，拿起法律武器對抗黑水軍，但是在你來我往的口舌之爭里，裂縫已經產生。
畢竟，i8對於理想而言，是第一款在真正意義上要承擔起走量使命的純電車型，也是理想增程車型銷量滑坡後新的增長曲線，不容有失。
今年5月，理想將全年銷量目標從70萬輛下調至64萬輛。到7月，全年銷量目標完成率僅36.7%。如果要完成64萬輛的銷量目標，就意味著理想的月銷量要達成近7萬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且，如今理想i8還在爬坡之中，而且競爭對手越來越多。這不，又來了一個蔚來新款ES8，價格上再次帶來驚喜，比第二代車型便宜了8萬元，比租電方案購買的價格還要便宜將近 1.2萬元。這樣的決策，是過去的蔚來幾乎不可能做出的。
最近，雖然蔚來ES8定價被認為是「背刺」老車主，但是得到了更多的市場認可。因為，李斌想明白了一件事，「兼顧毛利與市場，活下來最重要。」這是以前李想一直堅持的態度。
在李斌看來，蔚來ES8會帶來高毛利，也會成為蔚來第四季度盈利的最大助力。而且，蔚來把ES8封為，「SUV界的MPV」，和樂道L90一起對理想i8形成了市場夾擊。
前不久，李斌在接受採訪時說，「增程 SUV 的黃金時代正過去，純電 SUV 時代將來臨。」他心情不錯。
樂道L90拿下開門紅，剛剛上市的新蔚來ES8又給了他一記定心丸。「從發布會結束到第二天上午，蔚來新ES8的訂單量已經超過了同期樂道L90。」
1 個月，2 場勝仗，李斌在用戶口中，從「斌子」變成了「斌神」。要知道，在樂道 L90 上市前，所有人都在教他做 CEO。
雖然，樂道L90和蔚來ES8的熱度能夠持續多久，還需要更多的市場檢驗，44萬輛的年銷量達成也需要再努力努力。不過，連續虧損的蔚來終於獲得了喘息的時間。
有人說，李斌快要「苦盡甘來」。也有人說，從增程轉向純電賽道後，李斌之前吃過的苦，李想也要吃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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