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作家去做保姆——通透的大姐(550)

2022年12月31日19:05:03 故事 1748



我是作家老三,頭條號素老三,出版過長篇小說《離婚真相》《血色纏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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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走了之後,大乖和我在雪地里走了一會兒。雪依然是小雪,零零碎碎地飄著。

但我的心緒卻頗不寧靜,越來越不寧靜了。剛才在老沈面前裝得無所謂,或者是裝得很大度的樣子,現在都裝不下去了。

老沈究竟幹嘛去了?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呢。

平常他走也就走了,這是半夜啊。

老沈說大哥找他,不可能,大哥在許家玩麻將呢。


我想了想,給許夫人打個電話。

許夫人接了電話,說:「紅姐,到家了?」

我說:「啊,到家了,我想起一件事,家裡的煤氣我好像忘記關了,你快去看看,要是沒關上,就關上。」

電話里傳來一些說話的聲音,有大姐的聲音,還有許先生的聲音,倒是沒聽見大哥的聲音。

隨後,許夫人說:「紅姐,煤氣都關了,沒事兒,你放心吧。」

我故意問:「還玩麻將呢?誰輸了?」

許夫人說:「玩呢,海生輸了,要聽輸家的。」

我說:「大哥輸了贏了。」

許夫人笑了,輕聲地說:「大哥輸了一點,都應給我老媽了。」

大哥還在許家玩麻將,許夫人也沒有說老沈又去他家了。

我們掛斷電話,我等著老沈回來。

當然,老沈這個夜裡,也許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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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是半夜的時候回來的,那個時候,已經很晚了,我沒有看手機上的時間,不知道具體是幾點,但我夜裡十點多上床入睡的,他回來的時間,要十一點以後。

老沈有房門鑰匙,他沒有直接用鑰匙開門,而是輕輕地敲門。

那麼大的男人,敲門的動靜像貓爪子撓門。

我一開始有點害怕,以為是個變態欺負我單身,夜半來門外敲門。但很快我就鎮定下來,我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門外的傢伙要是不趕快滾犢子,我就報警。想欺負我單身?門兒都沒有。單身的女人要是沒兩下子,早找人同居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我就不害怕了。我來到門口,看到大乖緊緊地貼門站著,竟然一聲都沒有叫。

我明白了,門外肯定是熟人,要不然,大乖早就很兇地叫了。

我沖門外問:「誰呀?」

門外人說:「我。」

是老沈的聲音,我心裡更加放心了,但是我心裡有有些醋意,就故意問:「你是誰?」

門外的人說:「別鬧。」

我說:「沒聽清!」

老沈終於說:「我是你沈哥——」

我把門嘩啦一下打開了。

老沈進門,伸手彈了我一個腦瓜崩。

我打掉他的手,說:「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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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去洗腳,放了半盆水,但放的都是涼水。他不太會用我家的熱水器。他蹙著眉頭,兩隻腳又從水盤裡抬了起來,齜牙咧嘴地說:「涼。」

我說:「等著,老妹給你取水去。」

我倒了半盆熱水,往老沈的涼水盆子里兌水。

老沈舒服極了,兩隻腳都放心地踩到盆地,眼角的皺紋都舒服得開了,一雙挺好看的眼睛,都快笑成眯縫眼兒了。

我還把熱水往盆子里繼續倒,說:「舒服不?」

老沈急忙喊:「燙腳了,快別放熱水了?」

我說:「你讓我放熱水,我就放熱水,你不讓我放熱水,我就不放熱水?今天不聽你的,我就聽自己個的。」

我端著熱水盆子,還往老沈的洗腳盆里倒熱水。

老沈一臉乞求地說:「別鬧了。」

我說:「是我鬧嗎?你大半夜走的,下半夜回來的,回來之後還大爺一樣,讓我給你倒洗腳水,你不主動談一談這半宿半夜的,你幹嘛去了嗎?」

老沈連忙說:「我說了你不許生氣——」

我點點頭,心裡話,看你說的是啥,要是再敢騙我,我手裡的熱水盆子,就不往洗腳盆里倒了,我直接倒老沈腦袋上。

寧可魚死網破,咱也不過那憋屈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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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說:「她水龍頭壞了,這大半夜的,她找不到師傅,就給我打電話,我能不管嗎?」

她,就是老沈的前妻。

我摸摸老沈的頭髮,看看老沈的衣服,也沒濕啊。

我說:「你確定,你去給人家修水龍頭去了?」

老沈說:「我開車帶著公司里的水暖工,去給她修的水龍頭。」

倒也說得過去。

我說:「為啥不跟我說實話?以前我跟你聊過,聊過兩三次了吧?你每次都答應我,以後去見前妻,就跟我說實話,可你總是不遵守諾言,你一旦跟那個她在一起,你還不接我電話,也不給我回話,你到底咋回事啊?是記性不好,還是不拿我當回事?」

老沈說:「我要是不拿你當回事,我還回來幹啥?」

我說:「是啊,搞不明白你了,那個她,沒留你在那疙瘩住下呀?還是她那裡有人兒,住不下你呀?」

老沈捅了我一下,說:「我們倆是不可能的,別往那歪處想。」

我說:「哥呀,你半宿半夜地往她那蹽,一聽她來的電話,你就魂不守舍,開車都不專心了,你說我能不往歪處想嗎?」

老沈說:「這麼跟你說吧,她跟我的關係,就是我女兒的媽媽,就這麼個關係。你說她有事兒了,我要是不管,她就得給女兒打電話,女兒就得給我來電話,讓我去看看她媽,要不然女兒不放心呢。你說我能不去嗎?」

老沈說得好像有道理。問題都出在他的前妻身上。

這個女人也是的,都跟老沈離婚了,要是自己一個人活不下去,就趁著還有點姿色,趕緊找個老爺們陪伴她。要是下定了決心,此生就自己個兒一個人過日子了,那就別總麻煩女兒,麻煩前夫,這麼膈應人呢!

我遇到啥事兒,我都不給兒子打電話,我要是總麻煩兒子,兒媳婦多煩呢。

水龍頭壞了,我立馬跑到樓下的水暖商店,找師傅買件,花錢雇師傅去修理。

腰間盤犯了,別說不給兒子打電話,我連外賣都不定,我就把電飯鍋放到床上,就在床上煮麵吃。

那些天看著房間地面臟,我真想給我外甥女打電話,讓她來照顧我幾天,幫我洗洗衣服,拖拖地,我按天付她錢,一天一百塊錢的。後來一想,還沒到七老八十呢,我得堅強點,硬實點。

出門遛狗,我都是自己去。狗特別懂事,一步一步走,怕我跟不上他。

就算這次感染了病毒,我也不用兒子來照顧我。我還擔心他呢。

凡事我都自己解決,能不打擾兒子的,就不打擾。畢竟,兒子結婚的,他應該照顧的,是他的媳婦兒。

老媽還年輕,不用他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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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的前妻啥事都找女兒出面,找老沈出面,要麼是賊心不死,還想跟老沈再續前緣,要麼就是極度不能自理的女人。

哎,她要是不找個男人過日子,將來她麻煩老沈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這天晚上,我索性跟老沈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問他:「哥,要是她哪一天,我是說哪一天,動不了,癱吧了,你為了不影響你女兒,你還得去貼身照顧她吧?」

老沈倒是回答得挺乾脆,說:「我僱人照顧她。」

我說:「她花錢僱人,還是你花錢僱人呢?」

老沈說:「困了,睡覺吧。」

我再催問,他就說:「到時候再說吧。」

我說:「要是趕不巧,這兩年,她就需要人照顧,你要是花錢僱人照顧他,那你買的電梯樓,貸款還能還上了嗎?」

老沈忽然把我摁倒,說:「你的腦袋瓜兒里天天想這個幹啥?沒用的事兒。家裡不是還有個房子嗎,要是她真有一天不行了,我肯定不能看著不管,那是女兒的媽呀,我賣房子給她看病!」

哎媽呀,老沈對她可真好,還要賣房子給她看病?

老沈看我瞪他,他就說:「賣的是老房子,給你買的房子不動,這行了吧?」

我心裡舒服多了,但還是追問老沈。「我的房子在哪兒呢?哪兒證明是我的房子?」

老沈笑著說:「心眼兒挺多呀,將來房子辦房本的時候,寫你名,這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我要不要房子不重要,老沈給不給我房子,很重要。

我說:「你不用全寫我名,你辦房本的時候,寫咱倆名。」

老沈說:「我當然得寫咱倆的名,要不然哪天你生氣尥蹶子,一腳給我踹出去,我連個窩兒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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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好了,夜還長著呢,幹完該乾的事兒,就開始山南海北的瞎聊。

我說:「哥,你將來要是動不了,癱吧了,你讓誰伺候你?」

老沈說:「咋非得我是這麼倒霉呢?」

我說:「你女兒,那個她,還有我,你打算用誰伺候你。」

老沈說:「誰也不用,我到時候就去老年公寓。」

我說:「哥,你想明白,老年公寓只管飯,平常上個廁所,沒人攙扶你。」

老沈說:「我都那熊樣了,我還活著啥勁兒呢,找根兒繩解決了,就完事兒了吧。」

我說:「繩,誰給你買?還有,你自己能用繩解決嗎?」

老沈掐著我的脖子,說:「你啥意思?你還要幫我呀?」

我說:「哥,有人幫你,你得覺得是慶幸。前兩天看個電影,謝霆鋒他爸爸演的電影,《殺出個黃昏》,他們幾個老年的殺手組成一個天使團隊,專門幫助老得不想活的人,送他們走——」

我還沒說完呢,老沈說:「你啥意思?你也要組成天使團隊,還要當隊長啊?」

我說:「八十歲之後,我可以選擇當隊長,幫人解決困難嗎——我還可以先拿你練練手——」


我們倆隨意地說著,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說到英姐。老沈跟我講起英姐的故事:

英姐兩口子當年挺恩愛的,但因為生孩的事,出現了岔子。當年,英姐第一胎,生的是女兒,婆家都想要個男孩。20年前,都是獨生子,一對夫妻只允許生一個娃兒。

英姐的丈夫想再生一個,萬一生的二胎是兒子呢,傳宗接代就全靠二胎了。英姐拗不過丈夫,就同意離婚了。

那時候如果敢生二胎,官職一擼到底,一點沒商量。英姐的丈夫是國營廠子的一個副主任,他還想有機會再往上走一步,當主任呢,所以就用假離婚的辦法,希望生個二胎。

英姐第二胎,還真的生了兒子。隔了幾年,兩人準備辦理復婚時,英姐卻發現丈夫外面有人兒了。英姐一怒之下,就不跟丈夫過了。

但英姐的丈夫也知道錯了,一直對英姐挺好,希望跟英姐復婚。後來,兩口子也沒復婚,就這麼過呢。

我也恍惚想起,大嫂好像說過英姐的婚姻,似乎說兩口子離婚了,但英姐這兩天來許家幫廚,英姐提到他丈夫,都是一臉的滿足。

前天英姐下班,晚上不回大哥家了,她是直接回家的,老沈說他開車送英姐,到了家門口,英姐的丈夫在樓下披著大衣,接英姐呢,兩口子看起來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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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有丈夫,老沈的前妻還成了「她」,老沈這個人,最後就落到了我手裡。


夜裡,但聽風聲鶴唳,好像一夢千年,醒來已經老態龍鍾,滿頭銀霜。

時間,真的不扛混呢。


一早起來,老沈去遛狗,我做早餐。叮囑老沈不能讓大乖霸渣雪。

我熬好了二米粥,老沈和大乖也回來了,老沈竟然買了兩碟小鹹菜,還買了兩個蔥油餅。

我有點狐疑,問:「哪買的?」

老沈說:「樓下的早餐店開業了,明天你就不用做飯了。」

哎呀,環境在漸漸地變好,樓下的飯店,好像也一家家地開業了。大家病都好了?

我昨天下午還偷偷地去兒子的直播看了看,他已經上班了,只是聲音還有點沙啞。


吃完早飯,老沈就開車帶我去了街里,去逛傢具城。我給許先生髮了簡訊,請假一上午。

許先生倒是大方,說:「給你放一天假也行。」

老沈得知小許總給了我一天的假日,他很高興,說:「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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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沈逛傢具城,說句實話,不太舒服,不太順心。

為什麼呢?

因為老沈太霸道,他相中的傢具,他就直接買了。我相中的傢具,他說不好,就給否定了。我後來琢磨,那你自己來買傢具不就成了嗎?還用我陪你幹嘛啊?

後來我明白了,人家就是讓我來陪伴的,沒讓我出主意,更沒讓我出意見。

我曾經威脅過他兩次,說:「將來你還用不用我找繩了?」他也不理會我。


老沈買了一張雙人床,買了床墊子,買了床頭櫃,他手機里有記錄,他量好的尺寸,都用上了。

老沈又買了沙發,買了茶桌,買了茶具。

老沈給我買的東西有,一套組合的書架,一張寫字檯,兩把椅子,一個瑜伽墊。就這些。

這個混球,給他自己買的啞鈴,還有亂七八糟的健身器材,不知道這些東西最終會放到哪裡,我估計房間里都擱不下了。


中午買完傢具,師傅們要下午能給送去。老沈中午要和我到飯店吃飯。我擔心二度感染,老沈卻全然不懼,說:「沒那麼邪乎,該吃吃,該喝喝。」

但我不敢去飯店,後來,老沈從飯店要的飯菜,我們到新房去吃的。

到了新房,才發現沒有買廚具,家裡沒有碗筷,幸虧在飯店裡拿了筷子,要不然,我們兩人就得用五尺釘耙抓飯吃了。


房間里空蕩蕩的,我感覺非常舒服。等下午傢具拿來,就把這寬敞的地方都塞滿了,就沒意思了。

傢具還都沒有搬進來呢,不過,買的瑜伽墊我拿回來了。好在新樓是地熱,把瑜伽墊鋪在地板上,我和老沈也睡個舒服的午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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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送傢具的一個個地來了,老沈像個將軍一樣,指揮師傅聽他的調遣,把傢具一樣一樣地放到房間的指定地點。

這回,卧室里有床了,有床頭櫃了,這才發現沒有買床罩和床上用品。

我打算用家裡的舊被子,但老沈不讓。

傢具陸續地都搬來了,只有衣櫃和書櫃,傢具城要先定做。

師傅們都走了之後,老沈又開車帶我出去,購買床上的被褥,購買廚房的餐具。

廚房裡的抽油煙機都是裝修里自帶的,爐灶也是,我們直接買鍋碗瓢盆就可以了。

買了一天東西,累得我走不動了。

一開始我還想挑點自己喜歡的東西買回去,後來我是累了,老沈想買啥,他就買啥吧。他問我意見,我都沒意見了。

我說:「哥,你想買啥就買啥,我都同意。」

老沈開了句玩笑,說:「以後不能用繩要挾我呀。」

我笑笑,由他去。

買東西真是累人呢,兩條腿樓上樓下跑得酸痛。真佩服老沈,比我還多一項活兒,他還精力充沛地跟老闆砍價。

我到哪裡,眼睛都四處尋找椅子,我想坐一會兒,歇歇。他則尋找需要買的東西。


一直到夜幕降臨,總算是買得差不多了,我們才打道回府。


晚上,原計劃打算在家裡做著吃,卻又發現米面糧油還沒有買。

我們兩人都累癱了,誰也不願意動彈了。

一個家,看著不起眼,需要買的東西怎麼這麼多啊?

最後,還是到外面飯店要了兩盤餃子,要了一葷一素兩個菜。

八樣餡餃子館還沒開業,但清和餃子一直在開業。真是戰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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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是在新房度過的,吃完飯,我們倆一起回到我家,領大乖出門遛彎,直接把他帶到新樓上。

沒想到,大乖在新樓不消停,夜裡一直在叫,叫得很悲傷。

都說狗不能搬家,搬家之後,要痛哭三天呢,我擔心他哭壞。

最後,老沈把大乖放進卧室。大乖就睡在我和老沈中間。

嘿,這個小犢子,他也不悲傷地叫了,閉眼睛開睡了。


原計劃,老沈第二天要回鄉下,跟父母一起過元旦。他要帶我一起回去。

我嫌麻煩,嫌累,就沒有跟老沈回去。

老沈倒也沒有強迫我跟他一起回去,他開車送我去上班,把我送到老許家門前,他就開車回鄉下了。


後來,我終於想明白了,老沈為什麼沒逼著我跟他回鄉下,是因為,那個她,很可能也要回鄉下。因為那個她,跟老沈是同村人。

老沈很可能路上要拉著前妻,回鄉看望父母。

我要是跟老沈回去,老沈就不能帶著他前妻。我要是不跟老沈同車,副駕駛上,肯定坐著那個「她」。

我琢磨,下次我不回鄉下,我就在副駕駛上放兩個摁釘,肯定能有所獲。



一天沒來上班,許家好像變樣了呢,不是傢具變了,是人變了——

二姐來了,她身體恢復過來了,她靠在沙發上和大姐聊天,茶桌上,到處都是零食,肯定是二姐買來的零食。

許先生和許夫人都去上班了,秋英帶著妞妞在樓上,老夫人也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聽兩個女兒聊天,偶爾也會插上一句話。

趙老師和大叔都沒有來。智博和雪瑩也沒在家,他們帶著陳橋,去逛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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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一見我,可親熱了,抓一把瓜子塞到我手裡,說:「老妹,別忙著幹活,先吃點,聊一會兒。」

二姐左右端詳我,說:「你病好了?哎呀,年輕兩歲是不一樣,你挺有精神的,看不出得過病,你看看我——」

二姐整個人很憔悴,臉倒是有些胖。

二姐用手摸著自己的臉,說:「紅啊,你看我是不是胖了?是虛胖,這些天在家這罪遭的,吃啥吐啥,噁心了,當年懷孕也沒經歷這事啊。太倒霉了,都讓我攤上了。」

二姐這天裡面穿一套紅色的內衣,外面披著一條紅色的披肩,一身紅彤彤的,趕上新娘子。

我說:「二姐,你咋穿一身紅呢,本命年呢?」

二姐說:「我都這樣了,不穿紅色沖沖喜呀?」

二姐真的好像又胖了。別人得病都變瘦了,就二姐感染病毒之後,好像胖了,身上的衣服到了二姐身上,都顯得衣服做小了,裁縫偷布了。


跟二姐閑聊了兩句,又跟大姐打了招呼。

大姐靠在沙發上,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大姐本來就白凈,但是她的白凈,跟許夫人的奶白色不同,跟雪瑩的白皙也不同。

其實,雪瑩的膚色白,也帶有一點點的病態。因為她有先天的心臟病

大姐的臉色是蒼白,病態嚴重。雪瑩青春逼人,把病態給很好地遮掩了,大姐年紀大了,蒼白的臉色遮掩不住了,眼神里都透著一份憔悴。

不過,大姐的眼睛裡,也透著一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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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許家的時候,蘇平正在收拾房間,還沒有走呢。她把房間收拾乾淨,就到廚房找我說話。

老夫人中午要我做魚,我就從冰櫃里拿出秦先生送來的鯽魚。蘇平就動手幫我收拾魚。

蘇平小聲地說:「紅姐,小妙這次沒跟大姐回來,你知道咋回事嗎?」

我說:「她沒回來嗎?我以為她回來了,去看她妹妹了呢。」

談到小妙,蘇平嗤之以鼻,一臉的嫌惡。

蘇平收拾魚很透露,一隻魚頭眼睛癟了,蘇平的動作似乎沒有阻滯,她一把剁下魚頭,一腳踩到垃圾桶,垃圾桶的蓋兒「啪地」掀開,蘇平把魚頭準確無誤地丟進垃圾桶。

我說:「小平,魚頭咋不要了?」

蘇平說:「魚頭癟了,萬一是耗子咬的呢,魚頭不能吃了。」

蘇平想的挺周到啊。


客廳里,大姐和二姐的聊天里,我也偶爾聽到「小妙」兩個字。但具體說什麼,聽不清,兩個姐姐說話聲音都挺輕的。

況且老夫人也坐在沙發里,聽兩個女兒聊天,大姐有什麼事情,也不會讓老夫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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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平低聲地說:「我也是昨天來許家幹活,聽見大姐和二嫂聊的——」

蘇平向我講述了小妙的事情。

小妙跟著大姐和大姐夫去了貴州,到了貴州之後,大姐有點水土不服,病了,大姐就住在酒店裡,大姐夫出門訪友,大姐不放心,就讓小妙跟著大姐夫去,也是照顧一下大姐夫。

大姐夫後來在貴州的大學當客座教授,每周上一堂課,一切都挺好,後來有一天,小妙陪著大姐夫去上課,但那天下雨了,雨很大,嘩啦嘩啦的,一直下個不停。

大姐夫就打電話給酒店裡的大姐,說:「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外面的雨太大了。」

大姐說:「別回來了,看路上滑倒了。」

小妙後來給大姐打電話,說她被雨淋著了,淋感冒了,她在學校附近的診所打個吊瓶。

當時,小妙還拍下了在診所打吊瓶的視頻,給大姐發去了。

大姐挺心疼小妙,就讓小妙也別回來了,讓大姐夫在學生宿舍安排小妙先住下。


當時大姐也沒有多想,就這麼安排了。她一直住在市裡的酒店裡。第二天,小妙和大姐夫回來了,沒有什麼異常,兩人跟過去一樣,一個是僱主,一個是大姐的生活助理。


發現問題,是在一天早晨,那是周一,大姐夫有課,小妙把大姐夫的襯衫熨平整了,遞給大姐夫。

大姐夫就直接伸手,把胳膊伸進了小妙扯開的襯衫袖子里,他沒有伸手接過襯衫,而是直接把兩隻手臂伸進袖子里。

這倒也不是大事兒,大事兒是:大姐夫把手臂伸進袖子里之後,手從袖口漏出來,他突然捏了一下小妙的指尖。

小妙飛快地往大姐的方向看了一眼。

當時,大姐正背對兩人,站在梳妝鏡前,鏡子里,大姐看到了一切。

但大姐不動聲色。等大姐夫和小妙去學校了,大姐才傷心。她想不明白,她對小妙這麼好,小妙怎麼會對她這樣?

第二天,大姐帶著小妙去逛街,自己買了兩件衣服,也給小妙買了衣服。

小妙接受大姐的衣服時,面有愧色。

大姐當晚跟姐夫示好,大姐夫假裝沒看出來,躲開了大姐。

大姐病了好多年,夫妻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過夫妻生活了。她的示好,大姐夫連敷衍一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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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心裡瞭然,這兩個人,背叛了她。大姐沒有給家裡打電話,沒有向大哥和許先生求援,她也沒有給孩子打電話求援。

孩子已經結婚生子,管不了父母的事情。

再說,大姐也怕兒媳婦知道,笑話她。


後來,大姐做了一件事,她獨自回到大連,把家裡所有存款,都匯給了許先生,讓她替自己保管。

家裡有兩套房子,都是大姐的名字,大姐都以最快的速度,都賣了。

還有,老宅里大姐夫畫的畫,所有畫,大姐都打包搬到租住的房子里。


大姐給大姐夫打電話,讓她回來一趟,有事兒。大姐夫就帶著小妙回來了。

大姐讓小妙去買菜做飯,等小妙出了屋門,大姐就把離婚協議遞到大姐夫的面前,說:「你過目一下,簽字就生效了。」

大姐夫看完協議,嚇了一跳,家裡的所有財產,都要求他自動放棄,因為他是婚姻里的過錯方。

大姐夫倒也沒有狡辯,他問大姐:「你怎麼知道的?」

大姐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跟你幾十年,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拉什麼糞。」

大姐夫說:「房子你都拿走,存款也拿走,連畫你也拿走,你什麼也不給我留?」

大姐說:「最開始我沒想通,我打算跟你們倆同歸於盡,我沒幾年活頭了,你們也別想好了。後來一想,最後這幾年,我也得好好活兒,你不想扯破臉皮,我們就好里好面地散。你要想打官司,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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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夫後來夾個包走了。小妙買菜回來,得知一切後,想跟大姐解釋,但大姐不聽她解釋,大姐把小妙的東西打包,放到門口的台階下。包括大姐新給小妙買的衣服。


小妙後來在門外哭著說,對不起大姐。大姐卻一句話也沒有跟她說。也不肯再見她一面。


大姐把房子賣了,錢都存到了自己的名下,把大姐夫掃地出門了。

大姐對許夫人和許先生說:「你大姐夫也70多歲了,這些年,他的好時候也都給我了,家裡的錢,我一輩子花不完,他的那些畫,我都給智博了,現在別賣,等老頭子將來死了,他的畫能升值,智博再賣掉那些畫,到時候我的老侄子也是這裡首屈一指的富人了!」

許先生打算去大連,去貴州,收拾大姐夫。

大姐卻說:「有那閑心,咱自己玩麻將,跟他玩啥?」

許先生還是不解氣。

大姐卻淡淡地說:「從我知道他背叛我那天開始,我就不把他當人了。他以為他是誰呀?他是齊白石啊?還扯仨拽倆的?不要他個臭臉!我把值錢的東西都拿走,把個老棺材瓤子留給小妙了,她喜歡就拿去吧,我已經用夠了!」


蘇平向我講述完,不忘加一句她自己的總結。蘇平說:「大姐真厲害,把家裡的所有錢都拿到自己手裡,大姐也值了,要不然,後半生伺候一個老頭子,可不會像現在這麼省心。」

只要想通了,怎麼都省心。

大姐夫喜歡玩,就放他出去玩。要是小妙勤快點哄大姐夫玩,估計大姐夫那身體,據說又支氣管炎,又哮喘的,萬一再感染上今年這麼流行的病毒,那他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離婚,並不是不好的事情,離婚,對於有些女人來說,是解放。


註:

今天是2022年的最後一天了,還有八個小時,新年的鐘聲就敲響了。

在辭舊迎新之際,我祝福大家在新的一年裡,在2023年,身體健康,闔家歡樂!

心想事成,吉祥如意!


你們的朋友,老三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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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瞎子摸骨)

陳乾看著手裡的玉佩嘆了口氣,這是他當初送給未婚妻林可兒的定親信物,陳家敗落後,林家嫌棄他窮,退了婚事,這玉佩也送還了回來,他一直沒捨得典當,如今家裡就剩這麼一個值錢的物件,他打算典賣了作為趕考的路費。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 - 天天要聞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1.母親走的那天,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壓抑得人喘不過氣。我跪在靈堂前,淚水模糊了視線,耳邊回蕩著親戚們斷斷續續的哭聲,心裡卻空蕩蕩的,像被人掏空了一般。母親走得很突然,突發腦溢血,搶救無效。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 天天要聞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張鴻蓄著一頭烏黑的短髮,眼神中帶著些許鬱鬱寡歡,他站在這座繁華都市的邊緣,獨自望著遠方林立的高樓。每一天,他就像無數城市裡的普通職員一樣,重複著簡單枯燥的工作內容。這一天也不例外,他按時走進了那間已經有些陳舊的寫字樓,坐進自己格子間的角落。「張鴻,這份文件你檢查過了嗎?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 天天要聞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原創文章,全網首發,嚴禁搬運,搬運必維權。故事來源於生活,進行潤色、編輯處理,請理性閱讀。父親去世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震得我們家四壁生寒。我站在客廳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雨絲,心裡一片凄涼。突然,門鈴響起,我打開門,只見大伯一家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