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正德年間,徐州有家販賣食鹽的富商,而立之年才喜得貴子,對於我們現在的年代來說實屬正常不過,但是在封建年間很多這個年紀都快要當爺爺了,也正因如此,富商對於這個兒子可是寶貝的緊,什麼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都不足以形容富商對兒子的溺愛,用富商的話來說就是「老子知道寵溺的孩子,不成器,不成器又如何,我家大業大不需要兒子成器,只要他健康快樂就好」!
唐永康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了,他對於學習是能應付則應付,氣走不少教書先生,對於家族產業毫無興趣,從不過問,整天就知道遊山玩水。
成年的唐永康已經把府縣周邊都玩膩了,想要獲得新的快感就需要到別處去尋了,於是向他爹娘提出要去外面遊玩歷練一番。富商深知拗不過自己的兒子,便和夫人商議多派些隨從跟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幺蛾子。
就這樣唐永康帶著一批隨從浩浩蕩蕩的從徐州出發,立志要走遍全國的名勝古迹。富商夫妻二人站在門外目送著唐永康遠去,富商看出妻子眼中的擔憂,便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說道:「夫人放心吧,我兒是有福之人,不會出事的」。夫人也只好這樣祈禱了。但是天不遂人願啊,他們夫妻倆不知道這一別,竟是永別了!
唐永康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突然一座巍峨的山峰出現在眼前,雲霧繚繞,甚是美麗。唐永康就想前往攀登,於是揮動馬鞭,加速前進,毫不理會一幫隨從僅靠雙腿奔跑能不能跟得上。

「吁……」,唐永康叫停馬兒,將馬繩拴在一棵樹上,獨自一人徑直向山上面走去,珍惜時間他還想著趁天黑前下山呢。
山峰上灌木叢生,不時傳來各種鳥叫的聲音,給人驚奇的感覺,唐永康越爬越興奮,再加上是年輕人不一會就來到半山腰,向下俯瞰,四周延綿不絕的青山以及彎彎曲曲的小溪盡收眼底,這美景讓唐永康流連忘返。
日頭偏西,天眼看就要黑了,此時若不下山,天色暗下來後,在這山中就看不見下山的路了。唐永康就因貪戀美景而錯過了下山時辰,心中暗罵自己那幫隨從,為何如此之久都沒有來山上尋他,殊不知,他上山前因著急上山,沒拴緊馬繩,馬兒掙脫韁繩,早就不見蹤影,隨從們正在焦急的尋找他。
正當唐永康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叢林之中走來一位肩扛大頭竹,腰別著一把大砍刀的壯漢,這顯然是附近竹藝匠啊。
那壯漢此時也看到了唐永康,見他身穿華貴的衣服且面帶驚惶,於是停住腳步好心地問道:「天快黑了,這位公子為何還不下山?倘若是沒有住處,我家離此不遠,你若不嫌棄,可以到我家借宿一晚!」
唐永康沒有立即回答,說實話他看到豹頭環眼,打著赤膊的壯漢有點害怕,加上壯漢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極有可能另有所圖。再者這面相怎麼看也不像好人啊!唐永康是越看越心驚,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此時,有一個尼姑背著背簍從山下走上來,背簍里裝滿生活用品,看來是下山採購物品正打道回府啊,在經過唐永康身邊時,唐永康突然靈機一動開口說道:「小師傅,在下遊山玩水路過此地,眼看天就要黑了,想到貴庵住宿一晚,不知可否?小尼姑打量著眼前長身玉立的公子,笑答道:「公子請隨我來,等會我先去稟報師傅,想必讓公子住宿一晚,不成問題。」
唐永康聽到後,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便轉頭對壯漢說:「多謝大哥的好意,既然這附近有廟宇,就到那裡借宿一晚,就不到貴府叨擾了。」
這唐永康說完,接過小尼姑的背簍,背在自己身上,然後逃似的走在前面,並催促小尼姑快走。
大漢見小公子態度堅決,臉上竟露出一絲悲憫,低聲說道:「此尼姑庵去不得啊……」,隨後搖搖頭下山去了!
不多時,一座掛著林月庵三個大字的廟宇出現在眼前裡面還隱隱傳來誦經聲。

「公子在此等候,待我去稟報師傅!」小尼姑開口說道。「有勞小師父了!」唐永康答道。
很快,小尼姑再次出門並領著唐永康來到一間凈室里,唐永康見到了小尼姑的師傅,當場傻眼!
這女師傅年紀看起來莫過二十齣頭,寬鬆的道袍也遮不住傲人的身材,再加上精緻的臉蛋,一時間唐永康竟然看呆了,沒想起來要施禮。

奇怪的是那女師傅也在睜大眼睛上下看著唐永康,看著氣宇不凡,玉樹臨風的唐永康,彷彿想要生吞了他。一時間四目相對,二人的眼神瞬間糾纏在了一起。
突然一旁小尼姑一聲咳嗽,二人回過神來,彼此連忙慌亂行了禮!
「想必小施主此時肚子空空,餓壞了吧,我叫月智煮些飯菜給小施主填填肚子」,女師傅關切的說道。「多謝小師傅了」,唐永康拱了拱手。
不久後一桌簡單的戒菜宴就弄好了,主客一同坐下,邊吃邊聊,此時唐永康才得知女師傅是林月庵的主持,庵內有月智和月聰兩個尼姑徒弟。吃飽後,兩個女徒弟將碗筷收拾去清洗了,留下女主持和唐永康二人,剩下倆人獨處一室,氣氛有些尷尬,也有些曖昧。
二人東拉西扯閑聊了幾句,女主持期間不時暗送秋波,惹得正值青年的唐永康不由浮想聯翩,隨後便出言撩撥道:「師傅,年輕貌美,為何甘願在這庵內涌頌詩經啊?」
女主持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低聲道:「我自幼便被送入了空門,吃戒菜,打木魚也別無選擇?不瞞公子,此間枯燥寂寞,而我就如那旱苗盼雨,渴望著有天能夠得到甘露的滋潤……」
說罷女主持起身,挨到唐永康身邊,一雙閃動的雙眸,定定注視他,那眼神說不出的嫵媚。要說撩人還得女主持,此時唐永康只覺渾身燥熱,特別是來至於下半身的本能反應,當下他便情不自禁地伸手將凈月摟在了懷中。當晚,乾柴遇烈火,久久不能平靜!
之後一連幾日,二人如膠似漆的粘在一起,這天,倆人又在房裡翻雲覆雨,不巧被月智撞見。
女主持怕月智將此事傳出去,便決定將她拉下水……
當晚,女主持準備了一桌酒菜,又將女徒弟月智叫來陪著唐永康共飲!無需多言,夜裡便比翼雙飛了,唐永康從未體驗過如此快感,如今已是飄飄欲仙了。日子過約一個月,唐永康便提議要另一個女徒弟月聰也一併過來服侍他(到底是剛成年的小伙啊,果然猛得很),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已是三個月後。這段時間唐昊是醉生夢死,逍遙快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身體日漸消瘦,大不如前。
這天唐永康推開林月庵的大門,走了出來,看著滿山遍野的花花草草也無心欣賞了,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好巧不巧的早些時候叫他下山住宿的壯漢扛著竹子路過此地,看到了唐永康,見他氣色大不如前,又再次關心的詢問他道:「小公子,你為何還在此地,當初不是說借宿一晚嗎?如遇到什麼麻煩,不如與我說說,我來幫你。」唐永康還想著今晚男女之事呢,豈會搭理他,隨即便開口道:「壯漢多慮了,在下好得很,無需你多心。」說罷,徑直回到庵內。壯漢的熱心再一次被澆了冷水,不由有些氣憤,心中暗罵:「不識好人心啊」
四人共處一室,見他不得力,連忙翻箱倒櫃找出幾粒赤紅色的藥丸讓他服下。之後又度過了幾天快樂的時光,但意外也隨之而來。
這天傍晚,眾人又聚在一起喝酒。席間,唐昊覺得胸中氣悶,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隨後頹然倒地!三人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查看,這才發現瘦得皮包骨頭的唐永康已然氣絕!
庵內出了人命!
兩徒弟頓時慌了手腳,女主持倒是鎮定自若,命二人找來一張破席將唐永康卷了起來,脫到後山埋了。
然而世事難料,就在次日清早,一隊氣勢洶洶的差役將林月庵圍了個水泄不通,而在前頭領路的正是前文提到的那個壯漢竹藝匠。三尼姑還在睡夢中便被眾人拿住捆了個結結實實!
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原來,這壯漢叫吳雲海,二十多歲的年紀,有個弟弟叫吳雲龍,二人從小跟父母學習竹藝,在他們十多歲時,父母都生病去世,好在兄弟二人有一手技藝,不至於餓死。
因這尼姑庵需要木魚,便從二人那訂做了幾隻竹藝木魚,做好之後由弟弟吳雲龍送去,可自打那以後,弟弟有事沒事的就做個小玩意往林月庵跑,到最後竟再也沒有回來!
吳雲海心如焚,跑去庵里問了幾次,可女主持都推說不知道!吳雲海懷疑女主持說謊,隨後他沒事就在林月庵附近轉悠,想要打探到弟弟吳雲龍的下落。
有一次尋得機會偷摸進庵內,偷聽到兩個女徒弟之間的談話。小尼姑說看到女主持和吳雲龍在床上如此如此,期間不時傳來羞澀的笑聲,兩小尼姑竟然還想下次再有人來時,也試一試。
聽到這吳雲海猜測弟弟的死肯定與此庵有關,只是吳雲龍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沒有真憑實據,他也不敢貿然去林月庵質問,只是時刻關注著庵里的動靜。
那日偶然遇著唐永康,原本一番好意想帶他回家住宿,免得他誤打誤撞跑到庵里陷入危險,誰知唐永康卻以貌取人拒絕了他,還偏偏去了這尼姑庵借宿。
果然,自從唐永康進庵以後,等到再次見他時,吳雲海見他眼神獃滯,氣色大不如前,好言提醒,唐永康卻給他臉色,直到昨夜他躲在暗處看到三人抬著什麼東西埋在了後山。
眾人走後,吳雲海就挖出了唐永康的屍體,連夜去報官,就有了一大早衙役圍庵抓人的場景。
公堂之上,兩個女徒弟為了減輕罪行,爭先恐後供出吳雲龍的屍體被女主持埋在了庵內的菜園裡……
案子審完半個月後的一天,突然天降大雨,突發泥石流將位於半山腰的尼姑庵無情的掩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