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始於謊言,但未來我願做你的騎士,只對你忠誠不一

2022年12月08日00:53:10 故事 1402


我們始於謊言,但未來我願做你的騎士,只對你忠誠不一 - 天天要聞


才是四月初,嘉城市民還沒來得及好好感受幾日春風拂面的愜意,便領到了一張初夏體驗卡。
嘉城市中心的步行街、百貨商場、寫字樓里……在這裡出入的俊男靚女,似乎對溫度變化的察覺比其他人更加敏銳,早早便換上了清涼裝扮。
夏衫輕薄,遲鈍了一個冬日的感官在隨處可見的視覺刺激下逐漸蘇醒,同時覺醒的還有無數單身男女們的荷爾蒙。
一輛黃色的計程車在路邊停下,坐在後排的許明漪補完妝,將耳邊散落下來的一縷頭髮順在耳後,然後把散粉盒和口紅一起塞進包里。
「師傅,錢怎麼付?」
司機看了眼計價器,「56塊,手機上付就行了。」
許明漪拿手機打開某打車平台app,但這裡的信號似乎不太好,等了一會兒收費信息才顯示出來。
等待的時間,司機隨便朝車窗外逛了一眼,看到商業樓一層的門面上掛著「天緣婚介所」的碩大廣告牌,回頭掃了眼許明漪,瞭然地問:「小姑娘,來相親的啊?」
許明漪大方承認:「嗯,對。」
司機平時接觸的人多,眼光也毒,一看許明漪的穿著便猜到她應該是個白領,二十齣點頭的年紀,典型的江南女子的長相,巴掌大小的臉,皮膚白凈,眉眼精緻不失靈動,妝容素雅,氣質純粹,比電視上一些濃妝艷抹的女明星還要好看。
司機露出一副有些詫異,又有些惋惜的表情,不理解地說:「像你這樣漂亮的姑娘都要出來相親了,你周圍的男人都沒長眼睛哦?」
許明漪付完錢抬頭沖司機笑了下,解釋道:「沒有啦,之前是工作太忙,沒時間考慮這些,最近家裡催得急,周圍又沒合適的,所以就來這裡試試。」
司機點點頭表示理解後,又忍不住分享自己的經驗之談:「那你可要把眼睛擦亮些哦,找對象其他都是次要的,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千萬別被一些男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遇到一個健談的司機,許明漪頗感無奈,但人家也是好心,許明漪沒好意思直接打斷。
幸好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許明漪連忙一邊舉起手機,一邊打開車門出去,「師傅,謝謝您的忠告,那個我朋友打電話來找我了,我就先下車了啊。」
司機笑呵呵地說:「好,再見,祝你今天相親成功!」
許明漪笑吟吟道別,「借您吉言!」
等計程車走了,許明漪才接起電話,來電人是她在天緣婚介的相親顧問loura。
「許小姐,請問您到了嗎?」
許明漪理了理裙子,「快到了,有什麼事嗎?」
loura:「沒事沒事,到了就好,林先生也早就到了。許小姐,我跟你講啊,這個林先生條件不錯的,你今天可要抓住機會!說來也巧,之前我們會所推了好幾個女會員的資料給林先生,他都不滿意,但是一看到你的資料,他就同意見面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們兩個有緣分啊!」
許明漪不太能get到她和那位素昧謀面的林先生到底有緣在哪裡,聽著loura滔滔不絕地讚美那個林先生,她抬手擋頭頂太陽的同時,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神色漠然地打斷了loura,語氣卻十分委婉。
「loura,我已經在門口了,有什麼話,等見了面再聊好嗎?」
loura:「好好好,那我這就下來接你!」
許明漪邊往婚介所接待處走過去,邊在腦中回憶了下之前婚介所給她發的關於林先生的個人資料。
林曉陽,h市人,嘉城某211大學碩士畢業,今年35歲,在一家外企做中層管理,有輛20萬的車,去年在南陽區付了三成首付買了房。
一個非本市人,能靠自己打拚在寸土寸金的嘉城安居,這樣的經歷對大多數人來講稱得上勵志,放在相親市場里,在一眾男士中也算有競爭力。
但僅僅是經濟適用男的條件,和許明漪的身家對比來說,二者還是有些懸殊。
許明漪今年26歲,畢業於嘉城大學服裝設計專業,大二的時候進入了直播帶貨圈,一開始只是做美妝博主,但她外在形象好,加上又會說,在網上爆火後,獲得不少廠家青睞,業務很快便拓展開來。
到了大學畢業的時候,許明漪靠著在大學三年直播帶貨積攢的資本,和人合作開了一家藝人經紀公司,專門培養線上主播網紅,從那以後,許明漪便從台前退到了幕後,自己當起了老闆。
得益於電商和直播業這些年的飛速發展,不過短短三四年時間,許明漪的公司市場價值便翻了十幾倍,她的個人身價也漲到了九位數,在一眾大學同學還在996為資本家打工的時候,許明漪已經賺夠了幾輩子的養老錢。
當物質生活得到極大滿足時,精神世界便會相較顯得空虛起來,從大學起就在為事業拼搏的女強人許明漪女士,已經忘了上次為異性心動是什麼時候。

用她大學室友兼閨蜜宋亭玉女士的話來說,要是許明漪再不談戀愛,怕是雌性激素都要停止分泌了。

許明漪也期待美好戀情能夠早點到來她身邊,可是她平時工作中接觸的男人有限,總不好對熟人下手,從別的圈子另外認識男人,她工作太忙又沒時間,這才無奈走上了相親這條路。

當然,她也並不排斥相親,因為有些時候,相親反而比自由戀愛更靠譜些,尤其是在親眼見證過身邊人的戀愛婚姻悲劇之後。

許明漪打定了主意,要麼不找,要找就找一個一不貪她錢,二不圖她色的真心人。

許明漪報名的這家天緣婚介所是一家號稱只服務於高端人士的相親會所,兩年的會員服務費就要小十萬。

許明漪報名時隱瞞了真實情況,她個人資料填的是一家公司的白領,月薪一萬五,和許多在這座城市打拚的女孩子並無不同,因此也在天緣婚介所的會員資料庫中顯得平平無奇。

好在這十萬塊也沒白花,算上今天的這個林先生,這已經是許明漪報名以來第十次相親了,雖然前九次都以許明漪單方面拒絕繼續和男方深入了解而告終。

今天這個林曉陽,許明漪本來也是不想見面的,她覺得對方年紀大了些,但奈不住loura連續打了她三天電話,把林曉陽誇成一個絕世好男人,好像許明漪不見他就錯過了一百億似的,許明漪這才同意了今天見面。

相親這事就跟開盲盒一樣,不把外面的盒子拆開了,怎麼知道裡面的究竟是爆款還是天雷。

許明漪到了會所接待處,沒等一會兒,就見到了loura,打過招呼後,loura帶她去了二樓。

二樓是會所的會員活動區,一部分區域裝修成咖啡廳的風格,供來這裡相親的男女見面交談,座位與座位之間間隔了一定距離,保證了談話的私密性。

今天是工作日,下午兩點,大多數人還在上班,所以二樓咖啡廳有些空曠,只有兩張桌子旁邊坐了人,兩位男士。

許明漪還沒來得及打量,loura已經先指著那個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給她介紹,「許小姐,那位就是林先生。」

許明漪便順著loura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林曉陽注意到她來了,已經先在座位上站了起來,目光將許明漪從頭到腳掃視完,眼神明顯亮了一下。

許明漪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碎花連衣裙,一頭快及腰的黑色長髮柔順地披在腦後,很低調的打扮,但她的五官本來就出眾,有股穠麗的范兒,就算只畫最基本的底妝,也是讓人無法忽視的美貌。

當發現許明漪真人比個人資料的照片還要漂亮時,林曉陽的表情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許明漪外表的滿意,看著許明漪彬彬有禮地說:「這位是許小姐嗎?您好,我是林曉陽。」

「您好,林先生。」許明漪走過去落座的功夫已經打量完了林曉陽,有了初步印象。

個子挺高,五官端正,衣著整潔,舉止看起來挺紳士,但這樣的男人在她身邊並不少見,還不足以勾起她心裡的漣漪。

「許小姐,林先生為了配合和您見面的時間,可是連工作都推掉了,可以說是誠意滿滿啊。」loura給兩人端來咖啡,朝許明漪擠擠眼睛,好像在示意她把握住機會,放下咖啡後說,「那二位先聊,我先下去了,有什麼需求再叫我。」

loura一走,二樓就剩下了許明漪和林曉陽,還有一個坐在許明漪斜對面桌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穿著休閑風的t恤牛仔褲,戴一頂灰色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背靠在沙發上,坐姿懶散,長腿隨性地交疊伸向前,低著頭旁若無人地在玩手機,好像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林曉陽盯著許明漪看了兩秒,率先打破沉默,「許小姐,我的個人資料,您應該都看過了吧?」

許明漪禮貌一笑:「對,loura發過給我。」

林曉陽挺直脊背,開門見山:「那我就不再多做自我介紹了,您對我還有什麼其他想問的嗎?」

相親就是這樣,每個人就像是菜市場里的菜,把彼此的條件都擺在明面上,待價而沽,感覺合適就處,不合適就散。

許明漪看著手邊的咖啡,興緻缺缺,隨口一問:「您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麼?」

林曉陽想了幾秒,爽朗地說:「我覺得是合適。兩個人如果家庭、學歷、經濟等各方面條件都合適,那就可以在一起。」

許明漪點頭表示贊同,「您說的這些的確很重要,但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是看感覺,畢竟能在一起還得是因為對彼此有愛,不是嗎?」

「許小姐的這個想法可以說是很天真了。」林曉陽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對著許明漪含笑搖搖頭,「愛可不能當飯吃,如果只是談戀愛,那可以不考慮未來,但過日子是油鹽醬醋茶,愛情絕對不是最重要的。」
許明漪疑惑地眨眨眼,「聽林先生的意思,只要其他條件合適,就算沒有愛也可以結婚?」
「也不全是這個意思,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林曉陽忽然用一種自以為深情的目光望著許明漪,「許小姐知道嗎,你是我在這家會所第一個主動要求見面的女孩,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資料,冥冥中就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就是她了。」
許明漪被他盯得頭皮一緊:「……」
這位先生你莫不是幻聽了?
「我覺得我們兩個就很合適,所以我才一再拜託loura幫我約你。」林曉陽只當許明漪不說話是害羞,自顧自地往下說,「許小姐不是本地人吧?嘉城房價那麼高,女孩子在這裡一個人很難安定下來,如果是兩個人一起奮鬥就能減輕很大壓力,我去年剛買了一套房子,假如我們結婚,房子可以加你名。」
許明漪輕咳了下掩飾尷尬,「……其實我對住這方面沒什麼要求。」
「還有你是嘉大畢業的,我是m大畢業的,相信將來如果我們兩個人有了後代,一定會遺傳父母身上優秀的基因,長得好看又聰明。」
林曉陽臉上一副「女人,你對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表情,也許是因為許明漪今天的打扮太樸素了些,看起來好像那種單純天真,沒多少社會閱歷的小女生,這才讓林曉陽產生出一種可以輕鬆拿下她的迷之自信。
畢竟他在他們公司那些剛畢業的小女生眼中還是很有男人魅力的。
「許小姐,我已經35歲了,對婚姻的態度是很嚴肅認真的,當然,如果你喜歡年輕人談戀愛那套,接送上下班,送花送禮物,這些我也都可以為你做到,不過我喜歡女朋友乖巧懂事一點,能夠體諒我平時工作忙。」
許明漪這輩子都沒感覺像現在這樣無語過。
按照她平時的脾氣,早就翻臉走人了,她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可正當她想站起來的時候,眼角餘光不經意地瞟到坐在斜對面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抬起了頭,正在往他們這邊看。
居然還是帥哥啊。
鴨舌帽帽檐下,一張稜角分明的俊臉,眉骨似弓,劍眉濃密,鼻樑高挺,一雙眼睛生得尤其出彩,內眼角帶勾,眼尾微微下垂,卧蠶飽滿,瞳仁清澈烏黑,看起來讓人不自覺想起某種大型犬,模樣很年輕,應該是在校大學生。
注意到小帥哥可能在看自己,許明漪剛準備抬起來的屁股立即又貼了回去。
在普信男面前失禮事小,在帥哥面前淑女形象崩塌事大。
許明漪咬咬牙感覺還能再忍一忍,微笑著打斷還在侃侃而談的林曉陽:「不好意思林先生,我想我們可能不太合適,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
林曉陽聽到這話一愣,略帶不滿地皺起眉,「許小姐,這兩個人過日子是要互相磨合的,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你都還沒有好好了解我這個人,怎麼就能輕易下結論說不合適?」
許明漪笑容溫婉,語氣堅定:「我覺得應該沒有這個必要。」
林曉陽自信以他的條件配許明漪這樣普通的女生已經是綽綽有餘,沒想到許明漪直接就這樣拒絕了他,這讓他感覺顏面掃地。
或許是想到了某種可以讓自己下台階的原因,林曉陽忽然嗤笑了聲,「噢,我知道了。」
許明漪忍住想翻白眼,心想你又知道什麼了?
「怪不得約了你幾次你都不願意見面,你是覺得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來這裡相親其實是想傍大款吧?」林曉陽面帶冷笑,看許明漪的目光頓時鄙夷起來,「我早該猜到的,你一個月工資才一萬多,卻願意花十萬在這裡找對象,原來是這個目的啊。那我真心奉勸你一句,在這座城市,從來都不缺漂亮女孩,有錢人都只是和你隨便玩玩,你以為他們會和你玩真的嗎?況且你都26了,再過幾年就是大齡剩女了,你以為到那時候還會有年輕小夥子排隊等你嗎?」
去他大爺的淑女形象,她是不是太給這狗男人臉了?
許明漪沒想到林曉陽這貨看著人模狗樣,說話居然這麼沒品,當即就想把桌上的咖啡潑在這張那麼普通卻又那麼自信的臉上,幫他好好清醒清醒。
可還沒等她把想法付諸行動,忽然有個人過來在林曉陽旁邊坐了下來,一瞧,正是那個一直坐在許明漪斜對面的鴨舌帽帥哥。
身邊突然來了個人,林曉陽感覺莫名其妙,轉頭警惕地問:「這位先生,你想幹嘛?」
鴨舌帽帥哥沒理林曉陽,只看著許明漪,狗狗眼笑得彎彎的,清澈明亮,好像有陽光揉碎了藏匿其中。
「姐姐,我排個隊,你看行嗎?」
林曉陽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從脖子往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起來,鼻翼翕合不停,腮幫子隨之鼓起,顯然是因為被人連續落了臉皮而惱羞成怒。
他目光不善地瞪著鴨舌帽,「你誰啊?有毛病是不是?」
「我叫游鐫,也是這裡的會員,25歲,身體健康沒毛病,無任何不良嗜好,其他的資料可以讓工作人員等下發給你。」游鐫自始至終沒給林曉陽一個眼神,只看著許明漪問,「可以和你認識一下嗎?」
許明漪一點點鬆開抓著咖啡杯、想往林曉陽臉上潑的手,被面前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有些發懵,現在的狀況是她被英雄救美了?
林曉陽因游鐫一再無視他的存在氣得不輕,顧不上什麼風度,直接對著游鐫口出惡言:「你是打哪兒冒出來的神經病?你爹媽沒教過你不要在別人聊天的時候隨便插嘴?」
游鐫終於側過臉,施捨給林曉陽一個眼神。
他的眼睛從正面看起來無害純良,但眼尾線條幹凈利落,給斜掃過去的眼風添了幾分鋒芒,嘴角還噙著一絲剛才和許明漪說話時的淺笑,但面對林曉陽時散發出來的氣場卻是截然不同。
他好像並不在意林曉陽說了什麼,語調還是懶洋洋的,「抱歉,我爹媽只教過我人貴有自知之明。這位林先生,許小姐顯然對你沒什麼興趣,既然這樣,你何不識趣點,把機會讓給比你更優秀的人試試?」
林曉陽被游鐫凌厲的眼風掃得心頭莫名一涼,多年在職場培養出的直覺,讓他有種身邊這個年輕人好像不是好惹的,不過很快又醒過神。
他早觀察過游鐫,渾身上下的穿著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也就一張臉能看。
除非是富二代故作低調,否則就是一乳臭未乾的愣頭青,但都不用想,富二代要是長這樣還用得著來這裡相親?所以他料定游鐫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林曉陽鬆了松領帶,用輕蔑的口吻說:「小子,毛還沒長齊就敢口出狂言,比我優秀的人,你說的該不會是你自己吧?你兜里的錢夠在這市中心買個陽台嗎?」
游鐫並不回答林曉陽,轉而看向許明漪,問:「你喜不喜歡市中心的陽台?」
許明漪從來不是一個會忍氣吞聲的主兒,如果游鐫沒有出現,許明漪也會親自懟死這個林曉陽。
人設崩塌還可以再立,傻逼不罵下次就沒機會了。
看著對面的兩人唇槍舌戰了幾個回合,許明漪正愁插不上話,一聽到游鐫問她,立即配合地回答:「不喜歡。」
「那就算買得起也沒什麼用。」游鐫無所謂地聳聳肩,又問,「姐姐,你知道出來相親最重要的是要帶什麼嗎?」
許明漪裝作好奇,「什麼?」
她其實並不喜歡被人叫姐,比她年輕的下屬也只會稱她「許總」,但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聽著對面的帥弟弟用磁性的嗓音一口一個喊她「姐姐」,真讓人心情愉悅。
「是臉。」游鐫慢條斯理地抬起手伸出食指在自己臉頰上虛虛點了兩下,朝旁邊斜睨過去,眼神里沒有溫度,右邊的嘴角卻翹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要不然某些人也不會一大把年紀出來相親,張開閉口還是房子車子學歷這些,你說他是不是把臉落家裡了沒帶出來?」
許明漪實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這人的嘴可真夠損的,是個會講優美中國話的人才。
林曉陽一張嘴哪裡說得過許明漪加游鐫兩個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意識到再待在這裡吃虧的只會是自己,於是拍桌憤而起身,對著兩人怒目而視:「我懂了,你倆這一唱一和的,其實是一夥兒的吧?簡直欺人太甚!」
說完便離開座位,氣沖沖離開了二樓。
林曉陽一離開,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
本來遇見林曉陽這麼個普信男,讓許明漪對男人有點下頭,但沒想到會出現一個幫她懟普信男的游鐫,許明漪覺得自己好像又可以了。
許明漪看著游鐫真誠道謝:「謝謝你幫我解圍。」
游鐫背靠在沙發上,又恢復成了之前那種隨性慵懶的坐姿,不以為意地說:「小事,剛那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別往心裡去。」
許明漪抿唇笑笑,想起什麼,狐疑地打量他,「那個,你真是這裡的會員?」
游鐫眼睫垂下,往自己身上看:「不像嗎?」
許明漪猶豫地說:「你看起來年紀很輕,而且憑你的長相,身邊應該也不缺女孩子吧?」
游鐫聽完,笑彎了眼,「你就只比我大一歲,按你的邏輯,你也很好看,怎麼也沒對象?」
許明漪:「……」
許明漪從小美到大,誇她漂亮的話她早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可沒想到今天被一個陌生人誇好看,會讓她有一種心花怒放的感覺。
許明漪登時明白了自己的性~癖,原來她和許多膚淺的富婆一樣,好的也是年下小奶狗這口?
想到這裡,許明漪不禁老臉一熱,裝作隨意地撥弄了幾下耳邊的碎發來遮擋發燙的耳尖。
游鐫見她低頭,還以為她是在害羞,過了會兒忽然用嚴肅的語氣說:「對了許小姐,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也不全是為了氣那男人。」
許明漪抬頭,「嗯?」
游鐫屈起食指將鴨舌帽的帽檐往上頂了頂,讓雙眸更加清楚地和許明漪對視上,「既然都是來相親,那能不能給個機會,我們彼此認識一下?我認真的。」
還沒等許明漪回答,本該在一樓的loura忽然出現打斷了他們。
「許小姐,林先生他怎麼了?為什麼離開的時候那麼生氣?」
loura一路風風火火地過來,卻看見游鐫坐在林曉陽原來的位置上,不由一愣,「你怎麼會坐在這兒?」
「人既然都走了就不用管他了。」游鐫抬起下頜,淡淡掃了loura一眼,「麻煩你稍後把我的個人資料發給許小姐,還有把她的聯繫方式也順便推給我。」
「啊?」loura茫然無措地睜大眼,她不過才下樓一會兒時間,有誰可以告訴她這裡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當然,游鐫也沒忘記還得徵求當事人的意見。
他調整坐姿,雙臂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前傾,黑白分明的狗狗眼望著許明漪眨啊眨,眼神熱情中好像又透著幾分可憐,像極了渴望得到主人關注的大狗勾。
「可以嗎,姐姐?」
許明漪的小心臟禁受不住游鐫這樣直白的對視,視線不由自主往下滑落,看見男孩放在桌上的手。
指節修長骨感,指甲邊緣乾淨齊整,手背的皮膚很白,青色血管在上凸顯,那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屬於成年男人的力量與魅力。
她好像沒有理由拒絕。
於是矜持地點了頭:「可以。」從婚介所離開,許明漪打了輛計程車先回公司。
她的公司名為「明歐」,是以她和另一個合伙人歐陽騫的名字共同命名而成。
歐陽騫在入電商這行以前是個十八線藝人,後來年齡大了就改做了直播,當初許明漪是被他帶進的這行,兩人的關係亦師亦友,這麼多年下來,合作得也算愉快。
和嘉城的許多電商公司一樣,明歐也坐落在嘉城市郊的一個文化產業園裡,辦公大樓、直播基地、物流倉庫等一應俱全。
從市中心到公司需要一個小時,公司樓下已經停了一輛豐田埃爾法在等著許明漪。
司機小董看見許明漪從計程車上下來,立即把車發動開到許明漪身邊,然後下車殷勤地幫許明漪打開車門,問:「許總,咱們現在就出發嗎?」
「嗯。」許明漪點頭,她明天上午要去外地考察一個品牌方的生產工廠,從嘉城到那兒需要四個小時的車程,所以今晚就得帶人過去,除了司機,車上還有她的秘書和助理。
車裡開著冷氣,助理林佳看許明漪上來穿著單薄,遞過去一條羊絨披肩,許明漪接過圍在肩上,林佳又把平板捧過來。
「許總,這是今晚和明天的行程安排,還有我整理的品牌方資料,您請過目。」
許明漪剛要接,包里的手機忽然響了,拿出來一看,是歐陽騫的電話。
許明漪抬手將一頭烏髮都挽到一側,把手機放到耳邊,「喂?」
歐陽騫:「你出發去安城了?」
許明漪:「剛出發,怎麼了?」
歐陽騫:「也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想跟你說一下,朵薔的劉總前天聯繫過我,對方挺有誠意,你這次去考察他們的工廠,要是沒什麼大問題不如就把我們兩家合作的事給敲定下來吧。」
朵薔是國內最近興起的一家化妝品公司,主打美妝產品,可國內化妝品市場早已被各大歐美日韓品牌擠占,所以朵薔便想通過電商這個平台來迅速提高自己的品牌知名度,擴大市場份額。
許明漪攏了攏從肩膀上滑下來的披肩,輕笑了聲,「選品這方面一直是我負責,你平時都不怎麼過問,我有點好奇這個劉總到底是哪路神仙,竟能請動歐總親自來和我打招呼?」
「什麼神仙,你看你又多心了不是。」歐陽騫在電話裡邊爽朗地笑了兩聲,「我就是忽然想起來,才給你打個電話,畢竟我們和他們合作也是雙贏,當然,決定權肯定還是在你,你別多想。」
許明漪扭頭看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變幻的光影籠罩在她臉上,給她本就精緻的五官更平添幾分嫵媚,可她表情莫測,淡淡地問:「嫂子不是快生了?你沒在醫院陪她,還有閑心管這些事?」
歐陽騫:「我在啊,剛你嫂子還提起你,問我你今天相親的情況,怎麼樣,這次成沒成?」
「不能說成功,也不能說完全失敗。」許明漪知道歐陽騫是在轉移話題,垂眸無聊地玩了會兒手指,說,「好了,高架上信號不好,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先掛

了。」
許明漪掛了電話,剛轉正身子,就看到林佳和高能兩個人一臉八卦地盯著她看,顯然是聽到了她剛剛和歐陽騫的對話。
許明漪往後靠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密而卷翹的眼睫輕抬掃向二人,「怎麼,我臉上有花?」
「沒有沒有,您的妝容完美無瑕。」高能笑容諂媚,狗腿子三個字就差寫在臉上,「原來許總今天又去相親了,怪不得打扮得這麼青春靚麗。」
找對象又不丟人,所以許明漪也沒打算把這事兒保密,幾乎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們的許總最近在相親,還有好事者開了個盤,賭許明漪究竟要相幾次親才能找到真命天子。
許明漪扯了扯唇,笑意閑淡慵懶,忽而想起什麼,蔥白如玉的食指伸出,點了下高能漫不經心問:「問你個問題,你能接受姐弟戀嗎?」
高能這個一根筋的直男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不能。」
旁邊林佳飛快朝他使了個眼色,高能看懂後連忙給自己找補,「倒也不是不能」
許明漪似笑非笑地睨了高能一眼,神色微譏,「我知道,絕大多數男人都喜歡比自己年紀小的,呵,德性。」
高能嚴肅地搖頭,「不不不,也得分情況,如果是許總您這樣的大美人,我想下到三歲,上到八十,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
「少給我油腔滑調。」許明漪又看林佳,「你呢,林佳。」
林佳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用崇拜的目光看著許明漪,「許總,您說我們女人在外邊拚命賺錢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讓自己過得更快樂嗎?姐弟戀算什麼?我們只要保養得好,老公還在幼兒園!」
高能立刻朝林佳伸出大拇指,肅然起敬,「哇,林佳,我現在才發現你居然這麼有追求,論拍馬屁的功夫,還得是你!」
林佳賞給高能一個大白眼,扭頭期待地問許明漪:「所以許總今天相親遇到年下男了?小几歲?成年了嗎?帥不帥?您是不是心動了?」
高能則拿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現在相親已經這麼卷了嗎?看來我也得趁年輕去婚介所給自己報個名,萬一也有富婆看上我了呢?」
許明漪實在受不了這兩個聒噪的活寶,後悔就不該起這個話頭。
她乾脆從座位旁邊的插袋裡摸出一副眼罩,給自己戴上,然後將座椅調整成最舒服的角度躺下來,「請兩位暫時保持安靜,晚上還有工作,讓姐姐養精蓄銳一會兒可以嗎?」
車廂里立刻沒了聲音,許明漪戴著眼罩,所以沒能欣賞到林佳和高能兩個人安靜如雞,彷彿受了什麼驚嚇的樣子。
許總剛剛說什麼?
「姐姐」?
她不是從來都不許別人喊她姐的嗎?
兩人也不敢直接問許明漪怎麼回事,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達成共識: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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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1.母親走的那天,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壓抑得人喘不過氣。我跪在靈堂前,淚水模糊了視線,耳邊回蕩著親戚們斷斷續續的哭聲,心裡卻空蕩蕩的,像被人掏空了一般。母親走得很突然,突發腦溢血,搶救無效。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 天天要聞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張鴻蓄著一頭烏黑的短髮,眼神中帶著些許鬱鬱寡歡,他站在這座繁華都市的邊緣,獨自望著遠方林立的高樓。每一天,他就像無數城市裡的普通職員一樣,重複著簡單枯燥的工作內容。這一天也不例外,他按時走進了那間已經有些陳舊的寫字樓,坐進自己格子間的角落。「張鴻,這份文件你檢查過了嗎?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 天天要聞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原創文章,全網首發,嚴禁搬運,搬運必維權。故事來源於生活,進行潤色、編輯處理,請理性閱讀。父親去世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震得我們家四壁生寒。我站在客廳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雨絲,心裡一片凄涼。突然,門鈴響起,我打開門,只見大伯一家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