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宣和年間,開封府汝安縣內有一對兄弟,哥哥叫周祥,弟弟叫做周賢,兩人年紀相差五歲,脾氣性格也各不相同。
周祥自幼聽話懂事,而弟弟周賢則較為頑皮,經常為家裡招惹麻煩。而兄弟二人在一起時雖經常拌嘴,但是兩人的感情卻一直很好。
周祥十二歲開始,被父母送去跟鎮上的一位老石匠學藝,而弟弟周賢則留在家裡,周父希望以後送他去私塾讀書,將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然而悲傷的是,就在周祥十五歲那年,周父感染風寒久治不愈,幾個月之後就因病逝世,母親也在短短兩年里積鬱離開,只留下尚且十歲的周賢一個人生活。

周祥為父母的去世而難過,也為弟弟沒人照顧而擔心,他考慮良久之後,決定提前從師傅那裡出師,回家開個石匠鋪子,這樣既能賺取生計養家糊口,還能照顧年幼的弟弟。
但一般來說,石匠想要出師,沒有過硬的技藝和功底是不行的,想要學至大成,至少也需要九年的時間。而周祥才學了不到五年,雖然手藝已經有模有樣,但還沒達到能夠出師的地步,理應遭到師傅拒絕。
所以,當他惶惶不安地來到師傅面前,提出想要出師的想法,以為師傅會對他進行責罵,沒想到,師傅竟然很快就同意下來。
師傅對其說道:「你是個有天分的人,平日里也較為用工刻苦,所以即使出師,為師知道你也能繼續精進手藝,既然家裡有困難,你便放心去吧!」
周祥聞言感動,拜謝之後便準備離開,而臨走之時,師傅還特意送了他一套工具,讓他不要荒廢自己的手藝。
而周祥到家之後,就用存下的銀子,在村裡開了一間石匠鋪,他手藝本就嫻熟,且做事仔細踏實,所以很快就在附近出名,而方圓數十里若是家裡有所需要的,都會請他過去幫忙。
一轉眼,周祥出師回來已有五年,這五年時間裡,他依靠這門手藝,攢下了不少銀子,將家裡老宅重新蓋了一遍,還為家裡添了不少傢具,如今周祥也已經年過二十,是時候考慮成親的事情。

周祥本就性格木訥,不認識什麼姑娘,只能托媒人幫忙挑選,媒人問他想娶個什麼樣的,他只答道:「只要是能好好過日子的就行!
後來,媒人給他介紹了離此二十里地之外,馬家村的一位姑娘,名叫馬翠琴,長相和身材都挺不錯,就是聽人家說性格上,強勢了一些。
周祥見過馬姑娘之後,對她的印象還算滿意,而馬翠琴見他忠厚老實,也對媒人說她也願意,兩人互相有意,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結為了夫妻,只是周祥卻沒有想到,這是他苦難生活的開始。
自從周祥將馬翠琴娶回家中,他對馬翠琴就好的沒話說,不僅給她買衣服首飾,還將他外出賺來的銀子都交給馬翠琴保管,只是讓她每個月將銀子交給弟弟周賢一部分,用來供他在鎮上讀書。
周祥覺得,父母生前就對弟弟抱有很大的希望,他們想讓弟弟以後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而如今父母不再,自己身為兄長,理應代替父母完成他們的念想。然而,馬翠琴可不是這麼想。
他覺得丈夫掙到的銀子,都應該交給自己,至於周賢,則被她當成是個累贅,憑什麼要靠她養活?
為此,她表面上不說,實際上卻是每個月給周賢的銀子越來越少,以至於後來乾脆就直接不給。
每次周賢回來,周祥總是問他,嫂嫂給你的銀子夠不夠花,要不要再買些什麼?
周賢看著臉色很差的嫂嫂,又看了一眼疼愛自己的兄長,為了不讓他們兩人因此生氣,只能對哥哥說銀子夠用,而他平日里花費的銀子,其實都是平日里在碼頭,替人搬貨做苦工賺來的。

至於周祥,則完全不知道這事,每次馬翠琴跟他抱怨,說銀子又花光了的時候,他還以為馬翠琴將銀子都用在了給弟弟的讀書上。
周祥與馬翠琴成婚已有兩年,然而馬翠琴的肚子始終卻沒有一點動靜,這讓周祥有些責怪自己,是不是因為自己整日外出,而冷落了妻子,所以才導致兩人一直沒有孩子?
他晚上睡覺時,與妻子商量,說要在家休息一段時間,等兩人有了孩子,他再外出去做工。卻不曾想這卻招來了馬翠琴的責罵。
「你一個大男人,整天待在家裡像什麼樣子,難不成還想讓我去外面拋頭露面?「
「孩子的事情,是你自己沒用,這關我什麼事情!」
馬翠琴的話讓周祥啞口無言,他本就不擅長爭辯,何況又是與自己的妻子。因此,他只好白天依舊出門做工,晚上再拖著勞累的身子與妻子親昵。
然而馬翠琴始終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這樣周祥也幾乎沒有感到什麼興緻。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這天早上,周祥說要到城外的寺廟去做工,可能要幾天的時間才能回來。
馬翠琴聽後,主動幫丈夫收拾好行李,帶上一些路上吃的乾糧,並祝福他路上小心。然而周祥剛出村子不久,就有人悄悄溜進了他家。
此人名叫馬興仁,與馬翠琴一樣,都是馬家村的人。
馬興仁身材彪壯,長相也頗為俊秀,他跟馬翠琴從小就認識,只是聽說他年近三十,卻一直沒有成婚,至於原因,則是因為他嗜酒好賭,整日不務正業,將老爺子氣個半死,把老爺子的家業也都快揮霍一空。
他從背後突然將馬翠琴抱住,馬翠琴剛開始嚇了一跳,然而回過頭來看見是他,只是嬌嗔的用拳頭在他胸口錘了幾下,過後就帶他進屋,兩人走到床榻,馬興仁將她抱起,半個時辰之後,兩人才整理好衣服,重新從床上下來。

馬興仁熟練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這顯然不是他第一次過來,而馬翠琴也問他今天怎麼知道過來,馬興仁笑著說道:「路過村口的時候,剛好看到你丈夫出門。」
馬翠琴說道:「他要幾日才能回來,你不妨今日就在這裡住下吧。」
馬興仁臉上一喜,過後又擔憂問道:「可你不怕你家小叔子突然回來,撞破了我們的事情?」
「這有什麼好怕的,他幾個月才回來一次,這次才剛走沒幾天,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的!」
馬興仁這才決定住下,他們兩人整日都沒有出門,晚上也同住在一起,直到次日早上一陣敲門聲響起,將兩人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他們以為是周祥回來了,嚇得紛紛從床上爬起,而馬興仁胡亂穿上衣服,就要從窗戶翻出去,卻被馬翠琴攔下,說讓他藏身在床底下。
馬翠琴整理好儀容,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原來是小叔子周賢,她驚慌的表情一閃而過,隨後面帶怒氣地問道:「大白天的敲門做什麼,擾人睡覺。」
周賢抬頭看了看太陽,明明已經日上三竿了,怎麼還會說這是大白天的呢?而且平時哥哥都是天不亮就起了,嫂子也沒有起得這麼晚。
他也沒多想,而是歉意地說道:「嫂子,勞煩你讓我哥出來,有件事情我要與他商量一下。」
馬翠琴把頭一抬,說道:「你哥昨天就出門了,不在家,你過兩天再找他吧!」說完就把門一關,繼續睡覺去了。
周賢愣了片刻,過後才轉身離開,他隨後向外人打聽,果然哥哥昨天就出門了,可他剛才明明看到地上似乎有男人的衣褲,若不是哥哥的,那會是誰的呢?

想到了一種可能,周賢的臉色變得很差,他覺得嫂嫂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然而他還是不放心,想要到房間里再看一看,不過他再次敲開門時,馬翠琴已經穿戴好衣物,而床榻也擺得整齊,似乎根本沒人來過一樣。
由於沒有證據,周賢也不好多說什麼,他轉身離開之後,收拾了東西又返回鎮上,他打算等過幾天兄長回來,自己再好好跟他說起這件事,卻不曾想,這卻讓兄長周祥遭遇了不測。
周賢離開不久,馬興仁就從衣櫃里走出,他對著馬翠琴笑道:「看來你那個小叔子也是個傻瓜!」
馬翠琴卻說道:「那小子詭計多端,你可不要小瞧了他,今天的事情,八成是被他看出了什麼,咱們要好好想想,萬一他向周祥說起這件事,到時候我們怎麼把話圓過去?」
馬興仁說道:「到時候你在他面前哭一哭,將事情都推到周賢身上,不久妥當了,他總不會不相信你。」
兩人商量好之後,便相擁睡去,卻不曾想,半夜的時候,又有人前來敲門,馬翠琴以為又是周賢回來了,趕緊讓馬興仁藏身在床底下,卻不曾想,來的人竟然是丈夫周祥。
原來廟上的石料沒有湊齊,他做完一部分後,就先回來了,等下次石料到了再去做,這才提前兩日回來,而馬翠琴顯然沒有準備,她一開始攔著周祥,說他衣服太臟,要讓他到院子里洗完澡再過來,而周祥卻不經意見看到床邊有他人的衣物,他猛然推開門,來到床前,隨後發現藏身在床下的男子。
周祥頓時兩眼一黑,過後十分惱怒的他想要揪出床下的人,看看他到底是誰,卻不曾想,他剛把那人拽出來,頭上就挨了一棍,馬興仁見狀也不含糊,掐住他的脖子,片刻後周祥便沒了動靜。
兩人趁著深夜,將他抬到山上,找塊空地直接葬下,過後才考慮接下來要怎麼做。

馬興仁提議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周賢那小子也給解決了,不然他發現自己哥哥不在了,以後對我們來說,定然是個麻煩。
馬翠琴覺得有理,兩人打算就這樣做,只要解決掉周賢,那麼周家就沒有人再管他們兩個,他們商議片刻,一個計劃也在心中悄然浮現。
次日,周賢從鎮上回來,他心想兄長也該回來了,考慮要不要將前天的事情跟兄長說一遍。若事情是個誤會,難免會讓哥哥與嫂子之間的感情生隙,但若是真的......
周賢走在半路,忽然見到一位賣貨的老伯摔坐在地上,他走上將老伯扶起,並將他的貨也幫忙從地上撿起。
老伯十分感激,臨別之時送了他一小根木頭。那木頭呈深紅色,條紋清晰,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木材,而老伯也解釋道,此木名叫降龍木,這是別人剩下的木料做成的木針,帶著它可以永來安神,還可以用來試毒。
周賢一聽覺得有趣,他便將其收下,而他回到家時,恰好正值晌午。
周賢一進門,就看到嫂嫂馬翠琴正在廚房忙活,而馬翠琴見他回來,也是熱情地招呼他坐下,準備吃飯。
馬翠琴端來酒菜,擺到桌上,自己先坐下來,讓周賢也過來吃飯,而周賢問道:「兄長還沒回來嗎?」
馬翠琴說道:「快了,興許晚上就回了」
「本來這頓飯就是為你哥準備的,如今他沒回來,我們也不能浪費,先吃了再說。」
馬翠琴率先動起筷子,而周賢見狀也開始吃飯,兩人吃到一半時,馬翠琴忽然說自己忘記什麼,隨後她從廚房端來兩碗人蔘湯。
「這也是為你哥哥準備的,如今他沒回來,我們一人一碗喝了吧!」
馬翠琴剛把湯放在桌上,招呼著周賢先喝下去,而周賢感到十分疑惑,平日里嫂嫂對他可不是這樣的。
他端起湯,並沒有喝下去,而是用袖口的木針先試探一下,然而木針由深紅變黑,他這才意識到湯有問題。
他想了想,準備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所以他看起來是將湯喝下,實際上是倒進了袖口裡。

這是他跟那些富家少爺一起喝酒時學來的小把戲,馬翠琴沒有發現端倪,以為周賢將半碗湯都飲了下去,看著他倒在桌上,她才朝院里喊了一聲,不過會,一個穿著周祥衣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那人正是馬興仁,他竟然穿著周祥的衣服從外面過來,緊接著,趴在桌上的周賢就聽到兩人的談論。
周賢越聽越是心驚,他們竟然想要除掉自己,而且從他們的口中,他得知兄長已經遭遇不測。
周賢聞言再也裝不下去,他猛然站起,怒瞪雙眼看向兩人:「你們說的都是真的?我哥哥已經被你們害死了?」
兩人沒想到他竟然是裝昏,此時馬興仁率先反應過來,開始往周賢這裡撲來,周賢從小就頑皮,雖然長大後收斂許多,而且還是個書生,但是他的身手卻也沒落下。
周賢幾招就把他打趴下,而馬翠琴想跑,也被他一把抓來,丟到地上。
他用衣服栓住兩人,讓他們帶自己找兄長的屍體,卻在剛出門時,見到周祥領著一群捕快過來。

原來,那天晚上周祥並沒有死,他只是暫時昏了過去,而兩人在埋他時由於慌張,埋土較淺,且不久後就被一位路過的老伯發現,將他救了出來。
周祥這才找到捕快,準備將兇徒二人活著,恰巧遇到周賢將二人綁了起來。
之後,周賢將馬興仁和馬翠琴交給了捕快,他與兄長二人回了家,他對周祥說了這些年來嫂嫂的惡行,聽得周祥滿是悔恨。
再到後來,周祥另娶了一位妻子,半年後妻子就有了身孕,而周賢也通過科考成為一名舉人,後來娶了鎮上一位名叫李如月的姑娘,兩人結婚生子,此後平安幸福的度過往後的日子。
聲明:本故事為虛構民間小故事,多來自於坊間奇聞、傳說、志怪小說、戲曲、傳奇等,作者本意是為了傳承中國民間古文化,切勿相信真實性,也不要封建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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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書生回家,發現嫂嫂與人私通,他悄悄掏出一根木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