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見那花狸貓已經跑出了正堂屋裡,回頭又看了看睡在竹床上的兒子,這才放心到廚房裡做午飯去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危險依然在正堂屋裡,雖然花狸貓跟白花紋蛇已經鬥了三個回合了,白花紋蛇的身上已經是傷痕纍纍,不過花狸貓一直沒有傷到白花紋蛇的要害處,這場搏鬥還沒有結束。
等柳娘做好午飯後,她才又把兒子給抱起來,坐在桌子上吃飯。要是往常的話,這個時候花狸貓就要回家來要吃的,今天卻沒有看見花狸貓的身影,柳娘還特意到院子里看看,這個野貓!真是越來越野了,吃飯的時候都不回來。柳娘有些憤憤不平的。
儘管這一個上午花狸貓都給自己找了不少的麻煩,但好歹這是自家從小喂到大的,柳娘雖然有時候挺討厭花狸貓的,真要是它不回家了,柳娘的心裡還是有些牽掛的。女人就是這樣的矛盾心理。

再說躲藏在裡屋的那條白花紋蛇,它現在已經是困獸之鬥了,被花狸貓給攻擊了三回,已經處在極度危險的時候,白花紋蛇躲在裡屋的一個儲存糧食的木箱子和牆壁的縫隙處,只有藏在這狹窄的空間里,白花紋蛇這才感到一絲的安全感。
院子里暫時平靜了下來,柳娘一下午都抱著兒子在院子里曬太陽,上午這小子睡足了覺,在柳娘的懷裡又是手舞足蹈,又是呀呀學語,柳娘也跟著兒子嬉笑玩耍不停。等到日頭有些偏西了,柳娘估摸著自家的男人就要回來了,這才將兒子放在院子的竹床上又給哄睡了,自己又回廚房去準備晚飯了。
沒過多久,院子里的大門被人推開了,是男人回來了。柳娘聽到聲響,從廚房裡出來說道:「回來了,快看看你的乖兒子吧,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跟你一樣都是屬豬的。」男人笑呵呵地走到竹床邊,一把抱起還在睡覺的兒子就親了起來,小孩子被老爹這一弄就醒了,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慌得男人手忙腳亂的哄著兒子。
柳娘站在一旁滿眼愛意地看著這兩父子,日子么,可不就是這樣過的嗎?突然,柳娘尖叫了一聲,廚房裡的菜還在鍋里撲騰著。一家三口坐在堂屋裡開始吃飯了,柳娘一邊抱著兒子吃飯,一邊跟男人敘述著白天的事情,只聽她抱怨地說道:「官人,你可是不知道咱家的那隻花狸貓乾的好事,今天差點把咱兒子給咬了,急的我都在院子里摔了一跤,現在膝蓋還疼呢。」
男人聽聞此話有些緊張起來,忙問道:「那隻貓怕是不想在這個家裡呆了,竟然敢咬我兒,你仔細說說。」柳娘就把白天所發生的事情給男人說了一遍。當男人聽到兒子沒有受傷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男人倒是有些其他的看法,難不成是花狸貓發現了有什麼東西進了咱家裡?不然這花狸貓不會這樣反常的,只聽男人又問道:「你今天在家裡驅趕花狸貓的時候,有看見它在捉什麼東西嗎?」柳娘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沒有,就聽見花狸貓」嗚嗚「地叫喚,好像是在跟什麼東西打架一樣,但我沒有看清楚。」
男人想了想又說道:「如果是老鼠的話,問題不大,要是有其他東西進了家門,可是要小心一些,特別是蛇之類的東西,有毒的,柳娘你在家裡可是要多留心哦,咱們的兒子還太小,可不能被咬到了。」
柳娘一聽有蛇,心裡有些害怕起來,撒嬌跟男人說道:「官人,我怕蛇,要不你今晚在家裡找找看,萬一有蛇進了家門太嚇人了!」男人看著柳娘一副小女人的樣子,不禁有些笑意浮在臉上,點點頭回道:「嗯,吃完飯我就找找看,切不可讓蛇傷害到我娘子和兒子。」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柳娘找到一根蠟燭,在正堂屋的油燈上點燃了,然後再遞給男人,只見男人手裡拿著一根棍子,另一隻手接過蠟燭,就在屋裡的各個角落仔細的尋找起來。柳娘抱著兒子就在正堂屋的床上看著男人四處尋找,女人天生就是怕老鼠、蛇之類的小動物,所以也就不跟著瞎參合。
男人在屋裡找著找著就來到了裡屋,只見他先是在衣櫃、木桌等地方找了半天,沒有什麼發現,然後他就直徑走到存放糧食的地方尋找起來,只見他跪在地上,彎腰到了存放糧食的柜子下面看了看,也沒有什麼發現。
不過他透過蠟燭微弱的光線,倒是在木櫃靠牆壁的地上發現了一團陰影,男人盯著那團陰影看了一會,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就起身準備去別地找找看。可他不知道的事,就在他剛起身的時候,柜子下面的那團陰影突然就竄了出來,三角蛇頭大張著嘴一口就咬了過來。

不過,此時男人已經起身了,三角蛇頭一口就咬空了,危險的是,三角蛇頭咬空的地方,離男人的腳踝處只有不到十公分,這時,白花紋蛇已經在木柜子下面微微昂著三角蛇頭,蛇身成「S」形狀,已經做好了隨時攻擊任何靠近自己的東西。白天的遭遇,已經讓白花紋蛇處於極度防備狀態,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它的進攻。
男人手裡拿著木棍和蠟燭往家裡的其他地方去了,卻不想自己剛剛處於危險之中,這要是被白花紋蛇給咬上一口,估計是怕有性命之憂啊!男人在家裡一番尋找之後,心裡這才踏實下來,以往家裡是不是的還有老鼠出現,今天自己在家裡找了一遍,連個老鼠尾巴都沒有看見,倒是有些令人意外。
可不是嘛!家裡進了一條白花紋毒蛇,老鼠還會進來找死嗎?老鼠的嗅覺最是靈敏,只要是自己出沒的附近出現危險的信號,它們一定是躲得遠遠地。柳娘見男人辛苦了一晚上,找遍了家裡的每個角落都沒有發現什麼,也就放下心裡。這一番折騰後,就差不多該休息了。男人已經開始有些猴急了。
等堂屋裡安靜下來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這一家三口已經在床上睡著了。那條躲在夜幕之下的危險,又要開始活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