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汾酒以年銷售額262億,股價3年漲10倍震驚資本市場,漲勢力壓茅台。
今年的半年報,汾酒再創奇蹟,營業收入增長近24%,凈利潤增長超35%,銷售額達到190億元,預計全年有望突破300億大關。
在股市低迷的情況下,不少機構扎堆汾酒,紛紛給予「買入」評級。
為什麼曾經一度被市場漠視的品牌,在今天會迎來新生?

很多人都知道茅台是白酒之王。
但其實在建國前後,中國的白酒之王,一度是汾酒佔據。
新中國的第一款國宴用酒,就是汾酒。
雖然汾酒名字產生的具體時間無從考證,不過可以確信的是,汾酒早在明清之際,就流行全國。
汾酒產于山西省境內呂梁山東麓,其產地在歷史上一直集中於山西省汾陽市杏花村鎮。
1952年,中國舉辦了第一屆全國評酒會,最後,汾酒不僅榮獲了白酒四大名酒之稱號,還蟬聯了隨後第二、三、四、五屆的國家名酒稱號。
據說茅台的一些釀造方法,還是借鑒汾酒而來的。

汾酒不僅出名早,而且釀酒規模在早期也是首屈一指。
民國前期,汾酒就生產進入了公司化經營時代,並在1915年獲得巴拿馬萬國博覽會一等優勝金質獎章,1918年獲中華國貨展覽會金質獎。
解放後,國營杏花村汾酒廠於1949年成立,新華社曾在一篇報道中寫道:「全國每1斤名酒中,就有半斤出自杏花村汾酒廠。」
1987年,汾酒酒廠實現了利稅8830萬,當時這個數據,是五糧液的4倍,茅台的6倍。
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白酒之王。

不過進入改革開放時期,隨著國家對「酒類專賣」的放開,五糧液、茅台等酒廠率先進行了改革。
說出來可能比較好笑,這個「改革」最大的手段竟然是漲價。
因為當時有一批人富了起來,想要追求高檔次的物質享受,人們普遍認為貴的就是好的。
所以,五糧液和茅台通過漲價戰略,逐步提升了自身的「檔次」。

反觀汾酒,價格紋絲不動,用李佳琦的話說就是:
「那麼多年都是這個價格。」
結果久而久之,就被市場認為是他們的酒不行,是二流品牌,是「農民工喝的」。
於是,汾酒的銷量開始走低,到了1998年,山西朔州發生了一起震驚全國的假酒案,導致山西的白酒口碑都跌倒了。
汾酒雖然並沒有參與其中,但君子無罪,懷璧有罪。
誰讓汾酒是山西酒的代表呢?
漸漸地,汾酒失去了高端市場的競爭力,一哥的地位逐年下滑,雖然在山西本地,依然銷售火爆,但在南方等經濟活躍的地方,已經難以上架。

2017年,眼看小弟茅台成了酒王,汾酒開始痛定思痛,決心改革。
那一年,汾酒集團與山西省國資委簽訂了經營目標責任書,開啟了改革的序幕。
所謂的責任書就是「軍令狀」,你給我們改革許可權,我們還你一個大大的市場。
有了許可權上的鬆動後,汾酒開啟了大刀闊斧的改革模式。
他們祭出了三招:
1.放下國企姿態,通過股權激勵,鼓勵員工、銷售走出去,開闢全國市場;
2.推出高端產品線,通過千元產品,樹立自身品牌的高端形象;
3.變更股權結構,讓民資高管有更多的發言權、決策權。
漸漸地,汾酒有了起色,數據顯示,2017年至2019年期間,山西汾酒分別實現營收60.37億元、93.82億元、118.8億元,增速分別為37%、55%、27%。
截至2022年底,山西汾酒的營業收入上漲至2017年改革開啟時的4倍左右。
做出營收貢獻的,主要就是山西省外銷售數據的大漲。

另外,2023年的半年報上,汾酒的毛利率高達75.89%,已經可以和茅台叫板。
也是因為財務數據過於好看,這才引起了各大公募和私募機構的注意,紛紛買入。
而且汾酒的轉型戰略上看,他們的思路十分清晰。
就是通過加大宣傳力度,把產品從山西賣向全國,甚至「出海」。
公司研報數據,十三五期間,公司長江以南核心市場增速均超50%,江、浙、滬、皖、粵等市場實現高速增長,省外市場佔比持續上升,收入佔比達到57%。

從白酒行業的發展趨勢講,中年消費者越發青睞於高端酒品。
汾酒通過打造辨識度的方式,進軍高端,打破了自身過去幾十年的本土思維,為自身開拓了新的市場。
而在中低端市場上,汾酒也憑藉其品質優勢(純糧酒,無色素香精添加),表現亮眼。
走量產品「玻汾」銷量呈爆髮式增長,銷售規模從2016年的13億元增長至2022年的75億元,堪稱銷售奇蹟。

放眼整個資本市場,這幾年,不少老牌國企都希望能夠找到新的增長點。
老牌的落寞企業,如何開啟第二春?
汾酒之失,在於思維固化,業務固化,因循守舊。
汾酒之興,在於變思想,變方法,變模式。
尤其是汾酒的股權激勵,極大地提高了管理層銳意進取的決心,並被山西國企作為改革的樣本,大力推崇。
消費賽道雖然在底層邏輯上是很固定的:好產品、好口碑。
但一定要不斷拓寬品牌的玩法。
就像可口可樂,即便已經家喻戶曉了也要不斷地去打廣告。還有現在的茅台,也在搞「聯名」的新玩法。
這些老牌、大牌都那麼努力,更何況我們的中小企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