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法國媒體近日報道，政治學者、專欄作家多米尼克·莫伊西發表文章《烏克蘭：不可能達成的折中》，指出最近烏克蘭對赫爾松的成功收復使得烏克蘭離克里米亞半島更近，俄羅斯離敖德薩更遠。這是一個戰略和象徵意義層面的轉折點，但這並不意味著談判的時機已經到來。甚至可以說，俄軍的主動撤退讓歐洲人絕望了。
現在的狀況是明顯的僵局，俄羅斯打不贏，烏克蘭不肯降，最後被困死的只能是歐盟，後者很可能在一場經濟與社會動蕩的危機中陷入黑暗時代。直到收復赫爾松之前，歐洲人仍有可能設想在恢復2022年2月23日存在現狀的基礎上達成領土折中方案。如今再也不是這樣了。對基輔來說，這是回到莫斯科奪取克里米亞之前的問題。但要奪回這個在整個歐洲範圍來說都最為易守難攻的半島，需要移山填海之力。
烏克蘭沒有這樣的力量，必須由北約和歐盟支援。在9個月的戰爭中，雙方都有數萬人死亡，數百萬烏克蘭人背井離鄉，基礎設施被摧毀。多虧了西方對烏克蘭的幫助，莫斯科不能在戰場上實現平衡，它別無選擇，只能試圖分化基輔的盟友陣營。而澤連斯基的胃口越來越大，要求俄羅斯恢復1991年烏克蘭重新獨立時的邊界，這種要求實際上是把普京下台作為恢復和平的條件。
在「失去克里米亞甚至是烏克蘭」的情況下，哪位俄羅斯領導人還能繼續掌權？但是，在做出了巨大犧牲之後，哪位烏克蘭領導人又會滿足於恢復2022年2月24日的邊界呢？基輔不再接受領土折中方案。莫斯科也不能接受恢復1991年的邊界。俄羅斯並不像1945年納粹德國那樣，俄羅斯是一個核大國，而且其手上用於牽制歐洲的能源工具在未來十年內都不會過時。
雖然談判時刻還很遙遠，但我們也可以認為升級時刻尚未到來。無論此前擊中波蘭的導彈源自哪裡，這只是「連帶損失」，而非蓄意挑釁。如何發明一種外交妥協，讓烏克蘭人覺得他們「贏」的同時也讓俄羅斯人覺得他們沒有「輸」？這似乎是個不可能的任務。歷史告訴我們，互相仇恨的對手可以在戰爭的漩渦中死死抓住對方很多年都不鬆手，例如「英法百年戰爭」、「德意志三十年戰爭」。文/P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