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非洲撒哈拉沙漠,有一種奇特的植物。
它只長樹榦和枝條,不長葉子,如同枯木一般,當地人稱之為「光棍樹」。
撒哈拉地區氣候炎熱乾燥,若它和尋常樹木一樣長出繁密的葉子,葉面就會因升騰作用蒸發大量水分,乾枯而死。
光棍樹主動退化葉子,用枝條進行光合作用,這讓它得以存活。
人和樹一樣,能量都是有限的。
刪繁就簡,丟棄多餘的「葉子」,少消耗自己,才是後半生最節能的活法。
01
裝傻,是難得糊塗的通透。
我有個好友人送外號「孫大傻」。大傻一把年紀沒學會溜須拍馬,倒是很會裝聾扮傻。
母親偷偷給剛結婚的弟弟塞錢買車,老婆知道後指著孫大傻的鼻子罵「咱倆當初買房她連首付都沒湊」,孫大傻只管給老婆捏肩捶背,讓老婆消消氣,對老母親孝順如初。
在單位,因為業績突出被上司擠兌,他從不放在心上,總是一笑而過;被同事甩鍋搶功了,他也不當面拆穿,若無其事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親戚們說他缺心眼,不硬氣,同事們欺負他是軟柿子,好拿捏。
我不解:「難道你真的不生氣嗎?」
孫大傻笑笑說:「我每天忙得團團轉,哪有閑功夫計較這麼多?」
以前覺得他多少有點窩囊,經歷的是是非非多了,才明白這其實是一種生活哲學。
天下沒有一個人是傻瓜,只是聰明的人選擇裝傻,來感受那種叫做幸福的東西。
正如《阿甘正傳》中的那句台詞:
我不覺得人的心智成熟是越來越寬容,什麼都可以接受。
相反,我覺得成熟應該是一個逐漸剔除的過程。
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什麼,知道不重要的東西是什麼,而後做一個簡單的人。
誰的生活掰開了揉碎了都是剪不斷理還亂的彎彎繞,再事事算計,處處計較,更是煩上加煩。
這也是為什麼越是會算賬的人,活得越是痛苦的原因。
美國心理學家威廉曾是一個精明至極的人。
西街道華盛頓哪家店裡的襪子最便宜,哪家店裡的蛋糕經常做促銷他心裡門兒清,他甚至知道哪家快餐店會比其他快餐店多給顧客一張餐巾紙。
但這種精明並沒有讓他佔多大的便宜,相反,太過於計較的性格讓他疾病纏身。
直到32歲時,他才在病痛的折磨中醒悟過來,他開始了關於「能算計者」的研究。
在大量的事實論據下,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凡是太愛計較、太能算計的人,實際上都是很不幸的人,甚至是多病和短命的。
眼睛只盯著自己失去的,生怕錯過一分一毫的利益,註定活得辛苦又悲哀。
心裡住滿了陰鬱,快樂的陽光就無法照進去,長此以往,精神必將被拖垮。
反而是蠢笨一點的人,心思單純一點的人活得更瀟洒。
就像莎士比亞說的:與其做愚蠢的聰明人,不如做聰明的笨人。
裝傻不是真傻,而是不計得失的通透,是為人處世的高級智慧。
02
閉嘴,是不屑入局的洒脫。
當遭遇誤會,攻擊,你會選擇以牙還牙懟回去,還是聽之任之?
也許你會信誓旦旦地說:「我才不和他一般見識。」
可真正遇到的時候,恐怕大部分人還是會情緒上頭,與對方發生一些爭執。
作家耿向順有個教師朋友,有天早上排隊等地鐵,被一個小夥子插隊。
老師的職業本能附體,他沒忍住教育道:「大家都在排隊,你這樣插隊是不對的。」
小夥子回頭嗆了他一句:「你有神經病啊!我就是沒素質,不行嗎?」
這一聽就是個地痞流氓,可那位朋友仍試圖教化他:「每個人都有義務尊重公共秩序,這也是做人的最基本教養,這些年的書你都白讀了嗎?」
小夥子被徹底激怒,開始動手推搡他。
老師也不甘示弱,一來二去,兩個人扭打在一起,老師飛來橫禍般留了個打架鬥毆的案底。
遇到矛盾爭執,年輕時我們血氣方剛爭強好勝,恨不能揮舞拳頭來捍衛自己的尊嚴。
及至壯年,好不容易穩住了脾氣,又患上好為人師的弊病,不肯在口頭上落了下風。
後來撞了南牆,吃了虧,閱歷慢慢上來你才能生出一種閉嘴的智慧:
以後別和我爭,爭就是你贏,別和我杠,杠就是你對。
正如輝姑娘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里說的:當你終於沉默,成熟才剛剛開始。
綜藝《十三邀》里,于謙曾提起自己的一段經歷。
那時他跟郭德綱的搭檔,剛開始有點名氣,卻也迎來了很多非議。
這讓他陷入無盡的焦慮和自我懷疑,他每天都在想如何去反駁那些質疑,如何去證明自己的實力。
後來有一天,他突然想通了:「這世上無非是你說說別人,別人說說你,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這才放下包袱,不再被外界的聲音擾亂了自己的節奏。
此後數十年,德雲社漸漸走紅,對他的質疑聲也從未止息。
但他卻輕鬆了許多,批判也好、流言也罷,他已經沒有回應的慾望。
認真準備好每一場表演,戲外顧好自己的生活,活成了娛樂圈獨一份的安逸自在。
馮唐在《活著活著就老了》中寫道:
「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不要把它當回事,自己的能量,自己的時間,還有更多更好的地方去投入。」
人生短暫,能量有限,不要浪費一丁一點兒在沒有任何回報的地方。
把時間和精力存下來精進自己,才是中年人該有的成熟。
閉嘴不是吵不過,辯不贏,而是不自證的清醒,不入局的洒脫。
03
隱身,是離群索居的修行。
楊絳先生在《將飲茶》里記過一件趣事。
茶餘飯後,她和錢鍾書有過一次閑聊,談到:「給你一件仙家法寶,你要什麼?」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選了「隱身衣」。
仙界法寶眾多,他們選擇隱身衣不是想有什麼出格的行為,而是想借著這件法器,擺脫名望和聲譽的羈絆,更隨心地去生活,更沉浸地進行創作。
然而很多人卻難以靜下心,流連於燈紅酒綠的名利場,往返於觥籌交錯的酒桌上。
自以為能換來所謂的人脈、資源、機會、名利…… 實則對自己是一種極大的消耗。
中國文壇上,有一位神秘作家,網上連一張她的正面照片都沒有。
而她的許多作品,改編成電視劇後,卻達到了萬人空巷的受歡迎程度,如《大江東去》《都挺好》《歡樂頌》等。
她就是作家阿耐。
阿耐一直隱姓埋名,謝絕公開露面,不接受採訪,不面見合作方,更不參加任何簽售會。
相比於置身熱鬧的人群中,她更喜歡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看書,寫作,學習、鍛煉……
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狀態,不是對現實的逃避,而是她安頓心靈,取悅自我的選擇。
不用維繫不痛不癢的關係,不必回應不三不四的話題,便有更多的精力專註生活,投入寫作。
曾仕強說:人最好的狀態就是銷聲匿跡。
年輕時,我們把人際關係看得很重,覺得那種高朋滿座、喧囂熱鬧的生活才有意思。
旅程過半才發覺,喧囂的聚會,浮誇的酒局,帶來的往往不是愉悅和滿足,而是疲累與力不從心。
斬斷社交,離群索居,是在給精神節能減負。
不做熱鬧的參與者,也不做看熱鬧的局外人,潔凈自己的能量場,才能靜心沉澱。
隱身不是生性孤僻,而是回歸自我。
▽
白岩松曾在一次演講中告誡年輕人:
「30歲左右是做了一系列加法和四處亂跑之後,為人生做一次減法的重要時間。」
人生下半場,寡思,閉嘴,不混圈子。
這不是消極避世的處世態度,而是一個人從中年困局中覺醒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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