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齡一向謙和，卻對兩人極其厭惡，工作人員：都和李燕娥有關

提起宋慶齡，熟悉她的工作人員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這位老人實在太好了，說話輕言細語，從來不擺架子，連端茶倒水的人都被她當成自家人看待。可就是這麼一位溫和到近乎沒脾氣的人物，晚年在與上海寓所工作人員的通信中，竟然對兩個人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強烈的厭惡與憤怒。據身邊工作人員回憶，這兩個人有一個共同的關聯——都和她的保姆李燕娥有關。

李燕娥是廣東中山人，1911年出生，自幼父母雙亡，16歲因婚姻不幸來到上海，1927年經人介紹成為宋慶齡的貼身保姆，此後終身未嫁，侍奉宋慶齡54年直至病逝。這段跨越階層的情誼，是理解宋慶齡為何會因為李燕娥而動怒的根本鑰匙。

要讀懂宋慶齡的憤怒，先得知道李燕娥對她意味著什麼。宋慶齡從不把李燕娥當作＂下人＂，而視她為家中的一員。吃飯的時候，宋慶齡讓李燕娥坐在朝南的主位上，自己反而坐在側面。宋慶齡還讓人專門改制了一張矮床，方便身體較胖的李燕娥休息。這種體貼入微的照顧，不是做給外人看的樣子，而是日積月累的真心。

戰爭年代裡，國民黨特務多次試圖通過李燕娥刺探宋慶齡的情況，甚至動用＂美人計＂，派人偽裝成汽車司機去接近她。李燕娥一度陷入感情，但在宋慶齡的提醒下及時察覺了對方的真實身份，從此斷了再嫁的念頭，把全部心思放在了保護宋慶齡的安全上。宋慶齡後來稱讚她是＂不拿槍的警衛員＂，這個評價的分量，只有了解那段險惡歲月的人才能掂量清楚。

正因為李燕娥在宋慶齡心中有如此分量，所以當有人傷害了李燕娥，宋慶齡的反應才會那麼激烈。第一個讓宋慶齡極其厭惡的人，是寓所里的廚師何元光。何元光1916年出生，大約1937年前後來到宋慶齡身邊，長期擔任上海寓所的管理人員。宋慶齡和李燕娥去香港避難期間，把房子交給他打理，沒想到他竟然擅自把寓所分租出去，私吞租金。

抗戰勝利後宋慶齡返回上海，發現房子被出租的情況後非常不高興。但念在何元光守了多年房子的份上，她選擇了原諒。問題是這個人根本不知悔改，後來當了廚師，又故態復萌，長期在採買食材時虛報賬目、侵吞菜錢，甚至直接偷拿廚房的食材。李燕娥發現每次採辦的食材都對不上賬，和何元光談過多次，希望他迷途知返，但何元光一直不改。

事情的轉折點來得極其暴烈。李燕娥無奈之下當眾揭穿了何元光剋扣食物的行為，何元光對她心懷仇恨，竟然找機會拿著廚刀對她猛砍，其中一刀就在她的頭頂。幸而搶救及時，李燕娥的性命保住了，頭頂上的傷被縫了十幾針。據資料記載，這件事發生在1961年11月25日。當時宋慶齡正在北京工作，秘書因為李燕娥已脫離生命危險而暫時隱瞞了消息。

但宋慶齡很快得知了真相，氣憤到了極點。她親自過問案件處理的進展，要求嚴肅追究何元光的法律責任。回到上海後，宋慶齡改變了對李燕娥的稱呼，不再叫＂李媽＂，而是叫＂李姐＂，並且讓李燕娥和自己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這個稱呼的改變不是隨口一說，它代表著宋慶齡在情感上進一步拉近了和李燕娥的距離，把她真正當作了平等的姐妹。

何元光這個人，跟了宋慶齡二十多年，受過她的信任和寬容，卻貪心不足、恩將仇報，對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同事下如此毒手。宋慶齡的憤怒里，不只是對暴力行為本身的譴責，更是對忘恩負義之人的深惡痛絕。從她親自督辦案件這一點來看，宋慶齡平日里雖然溫和，但在原則問題上絕不含糊，尤其是當傷害落在她最在乎的人身上的時候。

第二個讓宋慶齡厭惡的人叫李圓，是李燕娥的養女。宋慶齡身邊有一名叫做譚明德的通訊員，譚明德因病離世後，留下一個叫做譚圓的女兒無人照顧。經過宋慶齡同意，李燕娥領養了這個小女孩，改名為李圓。李燕娥一輩子沒有親生兒女，為了保護宋慶齡的安全她發誓終身不嫁，到了晚年難免孤單，收養一個孩子本是人之常情。

李燕娥被何元光砍傷後，宋慶齡把李圓接到寓所來照顧養母。可李圓的表現讓人大跌眼鏡——好吃懶做，拖拖拉拉，連給李燕娥端一盆洗腳水都不情不願。李燕娥生病了她從不主動照顧，宋慶齡見她如此拖拉敷衍，對她極其失望。宋慶齡什麼人沒見過？她一輩子閱人無數，對人性的弱點有著極深的洞察，但她顯然沒料到一個被收養長大的孩子，對養母竟然能冷漠到這種程度。

1979年，李燕娥被查出患有子宮癌，宋慶齡萬分焦急，親自把她從上海接到北京治療，囑咐身邊的工作人員要像對待自己一樣照顧李燕娥，還請來最好的醫生診治。就在宋慶齡竭盡全力為李燕娥續命的時候，李圓的來信卻讓病中的李燕娥更加痛苦。信里不問母親的病情好不好，通篇都在催促李燕娥幫她解決結婚和住房的問題。

宋慶齡在給上海工作人員的信中，字裡行間透著壓不住的憤懣，說李圓寫的信＂太沒良心＂，害得李姐寢食不安。後來李燕娥的病越來越重，宋慶齡特意交代身邊的人，不要對外人說李燕娥的病情，＂特別是李圓＂。這幾個字背後藏著多少失望和防備，讀來叫人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