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國大傳：李存孝悲歌（1）——真正的太平年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唐一亡，五代十國便起，烽火連天，狼煙遍地，短短五十餘載，中原五易朝代，八方裂土稱王。亂世出梟雄，時勢造英雄。一代戰神李存孝，勇冠三軍，天下無雙；周世宗柴榮，雄才大略，志在一統；還有那朱溫狠辣、李克用梟雄、趙匡胤隱忍。你方唱罷我登場，城頭變幻大王旗。百姓流離，山河破碎，卻也英雄輩出，氣吞山河。一部五代史，說不盡刀光劍影，道不完豪傑風雲，直叫人拍案驚嘆，唏噓不已！

列位看官，您說這亂世苦不苦？苦！苦到骨子裡，苦到魂兒里！可就在這苦不堪言、暗無天日的年月里，白虎星君下凡，李存孝降生，本是給這人間帶來一絲生機，帶來一線希望，可誰能料到，這份希望，最終卻成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悲劇，成了一段讓人唏噓千年的遺憾！

咱再說說李存孝的童年，那更是苦上加苦，難上加難！剛出生沒幾年，母親鄧氏就積勞成疾，一病不起！

列位您想想，一個寡婦家，拉扯著一個孩子，本就難以為繼，再加上戰亂連年、妖邪橫行，地里種不出莊稼，山裡找不到吃食，日子過得比黃連還苦，比膽汁還澀！

鄧氏身子弱，常年病痛纏身，可就算這樣，她也從來不肯委屈了懷裡的孩子！有一口吃的，先緊著李存孝；有一塊暖的，先裹著李存孝；夜裡凍得瑟瑟發抖，也依舊用自己瘦弱的身子，緊緊護著他，生怕他受半點風寒，遭半點委屈！

她常常抱著李存孝，坐在破舊的炕沿上，一邊咳嗽，一邊輕聲念叨：「兒啊，娘對不住你，讓你生在這亂世，跟著娘受苦了！娘只盼著你能平安長大，盼著你能有出息，盼著你能擺脫這苦難的日子，盼著你能做個好人，別像這亂世里的有些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忘了本心！」

那時候的李存孝，還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聽不懂母親話語里的深意，也不懂這亂世的殘酷，只知道抱著母親的脖子，蹭來蹭去，奶聲奶氣地喊著「娘」，說著「娘不苦，孝兒以後保護娘」！

可就是這一句稚嫩的承諾，李存孝記了一輩子，守了一輩子！哪怕後來他成了所向披靡的戰神，哪怕他手握重兵、威震天下，哪怕他能斬殺妖邪、平定亂世，他也始終記得母親的教誨，記得自己對母親的承諾，始終堅守著自己的本心，始終做著一個好人，一個重情重義、心懷百姓的好人！

可命運就是這麼不公，就是這麼殘忍！就在李存孝長到五六歲，剛能幫著母親挖野菜、拾柴火的時候，鄧氏終究還是沒能熬過這亂世的苦難，沒能等到兒子出人頭地的那一天，撒手人寰，留下李存孝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活在這亂世之中！

母親走的那一天，天陰沉沉的，飄著濛濛細雨，寒風呼嘯，像是在為這位苦命的婦人送行，又像是在為這個可憐的孩子哀嚎！李存孝跪在母親的遺體前，沒有哭嚎，也沒有吵鬧，就那麼靜靜地跪著，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懵懂，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清冷與堅定！

他沒有錢給母親買一口像樣的棺材，沒有錢給母親辦一場簡單的葬禮，只能用家裡破舊的被褥，小心翼翼地裹著母親的遺體，親手挖了一個小小的土坑，將母親安葬在村後的山腳下，就在那棵老槐樹下——那棵老槐樹，見證了他的降生，也見證了他母親的離去，更見證了他童年所有的苦難與孤獨！

安葬完母親，李存孝跪在母親的墳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他對著母親的墳塋，一字一句地說：「娘，您放心，孝兒記住您的話了，孝兒會平安長大，孝兒會做個好人，孝兒會保護天下所有受苦的百姓，孝兒不會讓您失望的！娘，您在天上好好的，等孝兒完成了使命，就去找您！」

話說到這裡，列位看官，咱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本該是在父母懷裡撒嬌、無憂無慮的年紀，可李存孝，卻要承受喪母之痛，承受亂世的苦難，承受孤苦伶仃的煎熬！這份苦，這份難，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承受得住的！

可李存孝，畢竟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白虎星君下凡，骨子裡藏著天界的神威，藏著不屈不撓的韌勁！母親走後，他沒有被苦難打倒，沒有被孤獨吞噬，反而變得更加堅強，更加勇敢，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從那以後，李存孝就成了一個孤兒，獨自一人在這亂世之中掙扎求生！白天，他鑽進深山，挖野菜、采野果、剝樹皮，有時候運氣好，能抓到一隻小兔子、幾隻野雞，就能勉強填飽肚子；晚上，他就躲在山洞裡，或者蜷縮在母親的墳旁。

可山裡的日子，同樣兇險萬分！不光有兇猛的野獸，還有殘害百姓的妖邪，稍有不慎，就會丟掉性命！可李存孝，半點都不畏懼！那時候的他，雖然年紀小，還沒有覺醒全部的仙力，可身上已經有了白虎星君的威懾力，那些尋常的野獸，一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就嚇得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半步！

有一次，一隻餓極了的猛虎，盯上了正在挖野菜的李存孝！那猛虎身形矯健，皮毛漆黑，雙眼圓睜，凶光畢露，嘴裡流著涎水，一步步朝著李存孝逼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那咆哮聲，震得周圍的草木都簌簌作響，嚇得山裡的小鳥都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換做是別的孩子，早就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哭爹喊娘，任由猛虎宰割了！可李存孝，偏偏不！他抬起頭，眼神清冷，沒有絲毫畏懼，小小的身子，依舊挺得筆直，就像一棵迎風而立的小青松，哪怕面對猛虎的威脅，也不肯有半分退縮，不肯有半分低頭！

那猛虎見這孩子不怕自己，頓時被激怒了，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李存孝撲了過來，鋒利的獠牙，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彷彿一口就能將李存孝吞進肚子里！

列位看官，您猜怎麼著？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存孝體內的仙力，突然覺醒了一絲！他下意識地伸出小手，朝著撲過來的猛虎推了過去！好傢夥！就這輕輕一推，看似不起眼，可裡面藏著白虎星君的神威，那猛虎竟然被他推得連連後退，「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摔得四腳朝天，半天都爬不起來！

那猛虎懵了，它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娃娃，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它掙扎著爬起來，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凶光，多了幾分畏懼，朝著李存孝連連低吼幾聲，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敬畏，隨後，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進了深山，再也不敢出來了！

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幾個村民看到了！村民們嚇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半天都合不攏！他們活了一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孩子，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五六歲的娃娃，能徒手擊退一隻兇猛的猛虎！

有個年長的村民，顫巍巍地走上前，盯著李存孝，眼神里滿是敬畏，輕聲說道：「好孩子，你……你不是凡人啊！你是神仙下凡，是來拯救我們的啊！」

可李存孝，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話，依舊低著頭，默默地挖著野菜，只是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了！他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他知道，自己身上肩負著使命，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活著，他要變強，要變得足夠強，強到能斬殺所有的妖邪，強到能平定這亂世，強到能保護所有受苦的百姓，強到能完成母親的心愿，強到能兌現自己對母親的承諾！

從那以後，李存孝就開始刻意鍛煉自己的力氣，刻意喚醒自己體內的仙力！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鑽進深山，攀懸崖、爬峭壁、搬巨石，哪怕累得渾身是汗，哪怕手上磨出了血泡，哪怕身上被樹枝劃傷，他也從不放棄，從不叫苦，從不喊累！

他餓了，就吃野菜、采野果；渴了，就喝山裡的泉水；累了，就躺在山洞裡，休息一會兒，醒來之後，繼續鍛煉！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李存孝的力氣，越來越大，體內的仙力，也越來越強，他的身手，也越來越矯健，越來越靈活，哪怕是山裡最兇猛的野獸，哪怕是最狡猾的妖邪，也不敢再輕易招惹他，哪怕遇到他，也只能繞道而行，避之不及！

轉眼間，幾年過去了，李存孝已經長成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這時候的他，已經身高七尺有餘，肩寬背闊，渾身都透著一股強勁的力量，眼神清冷，英氣逼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往那一站，不怒自威，讓人不敢直視！

他的雙手，已經變得寬大而有力，指腹布滿了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鍛煉、常年與野獸、妖邪搏鬥，磨出來的硬繭；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參天青松，從來沒有半分彎駝，那是刻在骨子裡的驕傲，是白虎星君的尊嚴；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裡面藏著星辰大海，藏著對百姓的牽掛，藏著對使命的堅守，藏著對母親的思念！

這時候的他，已經能徒手搬動千斤巨石，能徒手斬殺兇猛的猛虎，能徒手擊退成群的野狼，能輕易斬殺那些殘害百姓的小妖小怪！村裡的百姓，都把他當作神仙下凡，都把他當作自己的救星，都對他敬重有加，每當遇到妖邪侵擾，每當遇到困難，都會去找他，而他，也從來不會拒絕，都會全力以赴，幫助百姓們解決困難，斬殺妖邪，守護百姓們的安全！

可李存孝，從來都不驕傲，從來都不張揚，從來都不擺半分架子！他依舊穿著破舊的粗布衣裳，依舊吃著粗茶淡飯，依舊和百姓們同甘共苦，依舊默默守護著這片苦難的土地，默默守護著這裡的百姓！

他常常一個人，坐在母親的墳前，靜靜地坐著，坐很久很久，有時候，他會對著母親的墳塋，訴說自己這些年的經歷，訴說自己的成長，訴說自己對百姓的牽掛，訴說自己對使命的堅守，訴說自己的孤獨與無奈！

他會說：「娘，孝兒長大了，孝兒變強了，孝兒能保護百姓了，孝兒沒有辜負您的期望！可娘，孝兒好想您，好想再聽聽您的聲音，好想再抱抱您，好想再和您說說話！娘，這亂世太苦了，百姓們太苦了，孝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定這亂世，能不能拯救所有的百姓，能不能完成自己的使命，能不能早日去找您！」

話說到這裡，李存孝的聲音，也忍不住哽咽了！他是執掌殺伐的白虎星君，他是所向披靡的戰神，他能斬殺妖邪，能平定戰亂，能承受所有的傷痛，能扛住所有的苦難，可他終究，也只是一個渴望親情、渴望溫暖的孩子，終究，也會孤獨，也會難過，也會思念自己的母親！

來源：北京號

作者: 祁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