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丹的前妻黃宗英：一生結4次婚，68歲嫁著名作家，晚年喪子

提起黃宗英，總讓人想起那個上海灘的甜姐兒，鞭子一甩，眼睛亮得像星星。可她的人生遠不止銀幕上的光鮮，四段婚姻像一出老戲，酸甜苦辣全攤開。趙丹是她第三任，倆人搭檔拍片，生活里也互相扶著走過風浪。趙丹走後，她六十八歲那年又牽手馮亦代，倆老作家湊一對，日子過得安靜又帶點詩意。誰知晚年還攤上喪子一劫，趙勁的離去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那痛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黃宗英這輩子，活得實打實，文藝圈的傳奇，也是個普通女人，愛了恨了，哭了笑了。

黃宗英1925年7月生在北京，家裡是書香門第，祖上出過進士，父親黃曾銘是留日回來的機電工程師，早年日子還算寬裕。可九歲父親一走，家道中落，她排行老幺，上面哥哥黃宗江、黃宗淮是劇作家和編劇，弟弟黃宗洛後來憑《茶館》火起來，黃宗漢管電視劇和國際合作。這樣的家底，從小就把文藝氣熏陶進骨子裡。戰亂鬧得人心惶惶，她天津南開大學讀到一半，十六歲就輟學，背著行李去上海投奔大哥黃宗江。那年是1941年，上海灘燈紅酒綠，她進上海職業劇團，從打雜干起，端茶遞水，擦台板，誰知這丫頭天生吃這碗飯，很快就站上台前。​

1944年，她接了《甜姐兒》，演糖廠老闆的閨女孫小玉，那股子洋派勁兒把上海灘迷得七葷八素，一年連演144場，掌聲從不間斷。次年又搭《豆蔻年華》和《魂歸離恨天》，天天趕場，嗓子啞了腿軟了，她覺得這路子太累，乾脆回北京歇口氣。從那起，她不光演，還動筆寫，事業兩頭抓。1947年拍《幸福狂想曲》，女主角張月華，男主角是趙丹，那時候她跟趙丹頭一遭合作，趙丹早紅了，《十字街頭》《馬路天使》讓他成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黃宗英這人，文藝細胞多，演著演著就寫劇本，1953年起在上海電影製片廠當演員和編劇，六十年代轉報告文學，《大雁情》《小木屋》《美麗的眼睛》這些作品，三次拿全國優秀報告文學獎。她不光是臉蛋好看，腦子活絡，加入中國電影家協會和中國作家協會，還是中國共產黨黨員。2019年，上海文學藝術獎給她終身成就，九十四歲那年，她還出版文集，筆耕不輟。​

說起她的婚姻，得從十七歲那年講起。第一任是劇團音樂指揮郭元彤，比她大六歲，兩人相處日久生情，1942年結了婚。誰知婚後十八天，郭元彤心臟病發作，就這麼走了。那時候黃宗英還小，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嘗到人生的無常。四年後，1946年，南派劇社社長程述堯追上她。這位山東人，燕京大學畢業，當過銀行秘書，還給美軍翻譯過，英語溜得不行。他跟黃宗江是鐵哥們，直接上門說看中你妹。黃宗英二十一歲那年跟程述堯結婚，日子起初還行，可倆人興趣不合，話少，漸漸就淡了。1947年拍片遇趙丹，趙丹那魅力擋不住，儒雅又帶點滄桑，兩人合作中擦出火花。黃宗英跟程述堯攤牌，程述堯為人厚道，沒糾纏，1948年初就離了。

趙丹是她第三任，也是最長的一段，倆人從1948年結婚，到1980年趙丹走，整整三十二年。趙丹早年娶葉露茜，生了女兒趙青1936年、兒子趙矛1939年。抗戰時趙丹去新疆，遭軍閥盛世才關押，葉露茜以為他死了，帶孩子逃生，後嫁杜宣，把倆孩子留給趙丹父母。趙丹1945年脫身後去找葉露茜，她不願複合，他只好帶孩子單過。黃宗英嫁進來時，趙青十二歲，趙矛九歲，她沒擺後媽架子，拉著他們玩，買零食分著吃，倆孩子慢慢接納她。

婚後，黃宗英給趙丹生了女兒趙桔、兒子趙左和趙勁，趙勁1960年出生。家裡孩子多，她還收養周璇的遺孤周民和周偉，一家子熱熱鬧鬧。趙丹和黃宗英搭檔拍《麗人行》《武訓傳》《烏鴉與麻雀》，銀幕上珠聯璧合，私下裡互相扶持。趙丹身體落了病根，心胃都不好，黃宗英守著，日子雖有坎坷，但穩當。1980年10月10日，趙丹胰腺癌在北京去世，六十五歲，黃宗英守到最後，兒女圍著她，她慢慢從悲痛里爬出來。​

趙丹走後，黃宗英獨守空房，兒女成年，各有各的路。她繼續寫東西，生活充實。1992年文藝聚會上，她又見馮亦代，這位作家1913年生，中國作協會員，早年娶翻譯家鄭安娜，1991年鄭安娜腦溢血走了，他一個人邋遢慣了。馮亦代是黃宗江和趙丹的老友，黃宗英以前見過。倆人聊起舊事，馮亦代動心，黃宗英也想有個伴。她給大哥寫信，黃宗江支持。旁人問她，為啥挑比自己大十二歲的，她說自己年輕，能照顧他。

1993年10月，她六十八歲，跟馮亦代結婚，這是她第四段。倆人都是作家，搬北京小屋，書堆得滿滿當當，天天寫，互相讀給對方聽。馮亦代腦梗發作過六次，1999年第七次住院，她七十多歲，端雞湯喂，寫情書寫著逗他開心。倆人浪漫，床頭她貼趙丹照片，他掛鄭安娜像，誰也不忌諱。兒女兩邊處得和氣，過年團圓飯吃得熱鬧。馮亦代右手後來抖，寫字歪扭，她認得出七八成。2001年她心臟病，回上海治，他留北京寫信，一封磨五六個小時。

​馮亦代2005年走，九十二歲，黃宗英八十歲，咬牙扛著，回上海獨住，不想拖累兒女。她繼續讀書寫字，生活自理。趙勁是她跟趙丹的長子，1960年生，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畢業，分配上海電影製片廠，當演員導《沉默》《雷鋒》《反黑使命》，演《江山風雨幾多情》《大路朝天》。他小有名氣，可後來移居國外，日子清苦。2013年12月4日，趙勁五十三歲，癌症在美國去世，黃宗英白髮人送黑髮人，那打擊大，她把痛咽下去，繼續寫東西療傷。趙青、趙矛、趙左、趙桔這些孩子，是她最後的依靠，趙青和趙矛也干文藝，趙桔趙左低調過日子。​

黃宗英活到2020年12月14日，九十五歲，在上海華東醫院走。她的故事，不是童話，四段婚，送走三位丈夫，每段都留痕迹。第一段短促，像曇花；第二段平淡，學著放手；第三段長久，嘗盡人情；第四段黃昏，添點詩意。喪子是她晚年最大痛，趙勁走時，她已高齡，那種空落不是外人能懂。她不愛抱怨，筆下總帶溫情，報告文學裡寫雁飛人情，讀著讓人鼻酸。

黃宗英這人，不裝腔作勢，文藝圈傳奇，卻活得像鄰家大姐。她的路，教人看清，婚姻不是童話，愛是互相熬著走。想想她六十八歲再婚，那股子勇氣，夠味兒。晚年喪子，又讓她多一層韌勁。人生本就這麼著，甜中帶苦，讀她的故事，總覺得自家事兒也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