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歷史名人 （補）四百六十三 曹望之

曹望之，生卒年不詳，字景蕭，宣德（今河北宣化）人，祖籍臨潢（今內蒙古自治區赤峰市巴林左旗林東鎮），南宋、金時期金國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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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望之的祖先是臨潢人，在遼國末年全家遷移到宣德（今河北宣化）。金太宗天會年間，曹望之作為優秀平民子弟被選拔為充女真文字學生。曹望之十四歲時，學業完成，被授予西京（今山西大同）教授，後任元帥府書令史，遞補為正令史，又調任行台省令史。

金國朝廷記錄他擔任教授的資歷，加授其修武校尉官階，任命為右司都事。吏部侍郎田珏一向輕視曹望之，曹望之希望結交他卻不被接納，曹望之遂與蔡松年、許霖一起羅織罪名製造了，針對田珏等人的黨人獄案，後改任行台吏部員外郎。海陵王完顏亮任宰相時，曾寫信拉攏曹望之以圖私交，曹望之卻沒有順從。

金海陵王天德元年（1149年），曹望之調任同知石州（今山西離石）軍州事，因事獲罪被免職。後因逢母親喪事守孝，很久之後，曹望之才被任命為絳陽軍（今山西新絳）節度副使，又調入京城任戶部員外郎。

金國朝廷下詔購買一萬頭牛分發給遷居南京（今河南開封）的按出虎八猛安部時，曹望之主管分發事宜。契丹人首領撒八反叛時，曹望之負責將八萬件兵器鎧甲從洺州（今河北永年）轉運到燕子城（今河北張北）。他還曾負責運輸八十萬斛米糧經由蔡水（汴河支流）進入淮河，供應討伐宋朝的各路金軍，期限定為一天，他仍按期完成任務，升為戶部郎中，完顏亮特賜其進士及第的榮譽。

金世宗大定元年（1161年），討伐契丹人首領窩斡叛亂時，曹望之又主管軍糧供應，發放供給有節制，總共節省糧食三十萬石，節省飼草五十萬石。元帥府將捷報上報朝廷後，有人提議就此停止糧草轉運，曹望之則認為首惡尚未誅滅，不可放鬆戰備。

不久，大軍繼續追討叛軍時，果然依賴他儲備的糧草得以接濟，曹望之因功陞官階一級，兼任同修國史。他請求在大鹽濼（今內蒙古錫林郭勒盟境內鹽湖）設立官方機構專賣食鹽，允許百姓用米交換食鹽，這樣百姓聚居形成村落，可以鞏固邊防，其好處無窮。金世宗完顏雍採納了他的建議，後來在此地總共貯米二十餘萬石。等到東北路發生饑荒時，這些存米救濟了無數災民。

　　大定三年（1163），世宗皇帝說：「自從正隆年間（海陵王年號，1156-1161）戰事興起，農桑生產荒廢，猛安謀克屯田大多不合法規。」下詔派遣戶部侍郎魏子平、大興府少尹兼同知中都轉運使事李滌、禮部侍郎李願、禮部郎中移剌道、戶部員外郎完顏兀古出、監察御史夾谷阿里補以及曹望之分路巡視勸課農桑，查訪官員的善惡得失。曹望之回朝後上奏，請求裁汰各路官府中的胥吏，認為可削減一半。皇帝下詔胥吏編製維持原狀。於是開始禁用輔助吏員的「貼書」。（曹望之）升任本部（戶部）侍郎，負責核查並修繕皇宮的財物開支，費用大為節省。又因功勞晉陞官階，皇帝召見勉勵他。

　　曹望之的家奴袁一涉及妖言妄語，大興府審訊此案。曹望之害怕（受牽連），派戶部令史劉公輔向大興府少尹王全打聽案情，王全將案件詳情告訴了劉公輔，劉公輔又轉告了曹望之。御史台上奏彈劾劉公輔泄露案件內情。皇帝說：「妖妄的言論，為什麼會互相傳告？」於是，曹望之被判處杖刑一百下，王全杖刑八十下，劉公輔杖刑一百五十下，並罷免官職。

不久，運河淤塞不通，完顏雍出城郊遊時看見了，便詢問原因。主管官員奏報說道：「戶部不肯籌劃疏通，年深日久才導致這樣。」完顏雍遂責備曹望之道：「有水路運輸不疏浚治理，卻用陸路運輸，煩勞耗費民力，罪責在你們身上，你們去治理它吧。」

尚書省又奏報說預計需要動用幾萬民夫。完顏雍說道：「正值春季耕作時節，不可勞擾百姓。用宮籍監戶（宮廷管理的戶籍人口）以及抽調東宮、諸王府的侍從人員充當勞役，如果還不夠就用五百里內的軍士補充。」

《太宗實錄》修成後，監修國史紇石烈良弼被賞賜金帶一條、重彩（高級絲綢）二十匹。同修國史張景仁、劉仲淵、曹望之都按等級賞賜銀錢和絹帛。曹望之卻感嘆賞賜微薄，曾對人說道：「不過是栽花接木（指修史這類文案工作）卻能加官晉爵，真正勤勞做事的人卻得不到升遷。」 不久，張景仁升任翰林學士，曹望之又說道：「好處只給別人安排方便，唯獨漏掉我了嗎？」

完顏雍聽說後，將曹望之外放出京任德州（今山東陵縣）防禦使，並對他說道：「你為人有才幹能力但內心不忠誠。朕上次去安州（今河北安新）春獵，有人說你沒有侍奉君主的道義。朕告誡臣下，有過失就應當諫諍。你只是表面順從，退朝後卻誹謗議論，這是不忠不孝。你從五品官起家升至四品，《太宗皇帝實錄》修成後，特別賞賜了銀錢絹帛，你不思考盡心報效，只覬覦官位賞賜。如今將你外放，應當洗心革面改變想法，不然連自身也難保。」曹望之到德州後，有仁惠的政績，百姓為他建立了生祠，後改任同知西京（今山西大同）留守事。

後來，曹望之上書論述應興革的有利之事：其一，論說山東、河北地區的猛安謀克與百姓雜居一處，百姓多失業。陳州（今河南淮陽）、蔡州（今河南汝南）、汝州（今河南汝州）、潁州（今安徽阜陽）之間土地廣闊人口稀少，應遷移百姓去充實那裡，並免除他們幾年的賦稅以安撫他們。

其二，論說薦舉制度的弊端在於徒有虛文而無實效。宰相提拔的是他所認識的人，不會提拔他不認識的人。朝廷內外官員所舉薦的人往往也不被任用，有時還會被指責為結黨，官員們便不敢再舉薦。應命令宰相執政每年舉薦三品官兩人，御史大夫以下朝廷內外官員任職期滿時舉薦兩人，自此以下按品級遞減。

其三，論說鎮守邊關的將帥及沿邊州縣官員盤剝軍民，擅自徵發力役，應每年派遣監察御史輪流巡察。邊境部族有訴訟案件，招討司不得擅自派遣沒有官職身份的人去審訊判決，應從尚書省吏部和有官職出身的女真、契丹人以及縣令、縣丞、主簿中選擇廉潔能幹者，依據當地風俗，大致制定條例，力求簡便易行。邊民缺糧官府救濟給米，路途遙遠負重難行，百姓往往到倉庫低價賣掉就走，官府可按人口支給現錢，則官府百姓雙方都方便。

其後，曹望之又論述六個鹽場任用人員一事，建議應讓戶部公開評議選拔舉薦。論述漕運管理，主張先計算沿河倉庫現有存糧多少，通州（今北京通州）倉庫能容納多少，京師（中都，今北京）每年的耗費多少。現今靠近黃河的州縣每年稅收有的僅六七萬石，繳納時貧苦百姓要承擔納糧入倉的費用，富裕人家則收取轉運輸送的利益從中盤剝，應該按實數核定稅收數額。

曹望之還論述了民間私鑄的錢幣低劣粗惡，應當用五百文官錢兌換一千文私錢，限期一個月換完，過期不換的按「銷毀官錢法」（或禁止私錢法）懲治。論述各州府徵發的力役錢物管理，應由戶部頒發加蓋官印的白冊簿，讓他們全部登記清楚，以便等待審查查閱，有畏懼逃避不登記的予以治罪。論述工部營造工程徵調物資，妨礙百姓生計。曹望之建議對各路射糧軍（後勤部隊）適當限定人數，讓他們練習武藝，期望三年後訓練成軍，以此來免除徵調民夫。奏疏呈上後，建議大多被採納。

　　後來，曹望之以戶部侍郎的身份在北疆邊境代行六部事務，後被召回朝廷任命為戶部尚書。完顏雍訓誡其道：「你以前擔任侍郎時，因不忠被外放地方任職，朕念你相當熟悉錢糧事務，所以委任你以尚書的重任，你應當改正以前的過錯，以求取得新的成效。」

當時，戶部尚書高德基因給官員高估折算俸祿粟米價值而獲罪貶官，完顏雍考慮到曹望之在支出上吝嗇、精於算計，或會以高德基為前車之鑒。曹望之上任後，完顏雍便又派人告誡他道：「不要因為高德基的事便壓低粟米的折算價值，關鍵在於公平估價而已。」

金世宗大定十五年（1175年），新宮殿落成，完顏雍巡幸新宮後，敕令曹望之道：「新宮中所需要的東西，不要從民間索取。」有一對善良的平民夫婦將自身抵押給東京（今遼寧遼陽）留守完顏彀英家，約定期限到了卻不放他們離開，尚書省下文要求東京審訊處理。曹望之曾進言說完顏彀英身為留守，他的同僚必定會徇私包庇，不肯徹底追究，應移交其他州審理。

曹望之長期熟悉政務，有治理錢糧事務的名聲，但性情剛愎自用，相當的沾沾自喜、鋒芒外露，並覬覦著宰相的職位。而刑部尚書梁肅自宋朝回國後，完顏雍曾想任命他為宰相，卻很久沒有任用，梁肅亦很愛炫耀自己以求升遷。完顏雍曾對左丞相紇石烈良弼說：「曹望之、梁肅急於被人賞識重用，屬於急躁冒進。」遂外放梁肅為濟南府尹。

過了幾年，完顏雍才召回梁肅任命為參知政事，而曹望之最終在戶部尚書任上去世，時年五十六歲。完顏雍很惋惜他未能等到被重用，遂賜錢三千貫，敕令官員前去祭奠，贈送治喪銀五百兩、重彩（高級絲綢）二十匹、絹二百匹，並任命其子曹淵為奉御（宮中近侍），曹澤為筆硯承奉（文書官職）。

　　後來，尚輦局（掌管御用車輦的機構）曾舉薦一位有出身的官員，年紀六十多歲，認為他還能勝任事務。完顏雍說道：「我難道是捨不得給這種人官職嗎？只是這種人專門把盜竊官錢作為謀生手段，不可任用。」並想更改監察官員的規章格式，遂就此詢問戶部尚書劉瑋。劉瑋卻害怕監察官員誹謗自己，不肯據實回答。完顏雍遂又想起曹望之，嘆道：「劉瑋不如曹望之敢於行事啊。」

　　曹望之起初不學習，等到其顯貴之後，才漸漸知道讀書，遂刻苦自學以達到自己期望的學識，曾著有詩集三十卷。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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