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立品:坎坷的藝術歷程

2025年04月05日13:52:08 歷史 1037

引子

#本文摘自《界首史話》第二輯(1988年12月),作者閻立品,原標題《坎坷的藝術歷程》

閻立品:坎坷的藝術歷程 - 天天要聞

圖文無關,僅作示意

正文

闖「小上海」

一九四二年我離開許昌,由王殿雲叔和八叔(劉金銘,他是我師叔劉金生的弟弟),護送我們幾口經扶溝縣向界首縣去。一路上風餐露宿,因為雇的是人力拉車,一天走不了多少路程。到了周口鎮,我和母親及弟弟改為水路登舟而下,八叔和大弟弟從南岸騎自行車到界首。叔雲叔返回許昌。將近中午到達界首。八叔和大弟已經找好了旅店。登岸後,首先給我的印象是:這裡人們的衣著看來都很新穎。那些闊商大賈和一些時髦的婦女,穿得是紡綢、香紗,皮鞋。自從我離開省會開封后,又在淪陷區的農村生活了一個時期,乍一見到這些,好像換了天地似的。

界首,地處河南、安徽兩省交接處,沙河貫流南、北兩寨之間。據說,河北岸寨里屬安徽省太和縣,寨外西部就屬河南省。當時日寇未能侵入界首,未淪陷的廣大地區,像重慶、西安、許昌、漯河等地的商人在界首開有商行,河北岸有兩條主要街道和一個商場是商業繁華區。在商場大院內聚集著淪陷區豫北懷慶府一帶來的人開商店,做小買賣,一口懷慶鄉音。還有一個豫北小學校,就是豫北同鄉會辦的。河北岸為商業、文藝場所、學校的集中地,河南岸有個煙廠。因為當時比較繁華,國民黨的「沙河」警備司令部設在北岸,總司令部設在界首以南數十里的臨泉縣。

由於當時商業一時繁榮,人口密集,娛樂場所也有好幾處。有劇院五個,即明星舞台、同樂戲院、新舞台、民眾舞台,集中在河北岸,河南岸也有一個劇院。當時演出的劇種有豫劇、京劇、評劇(當時叫落子戲)、河北梆子(叫京梆)、話劇。豫劇演員中,徐艷琴、馬金鳳、毛蘭花(毛鳳麟)先後到界首。我去了以後,又有田岫玲,也到界首;京劇演員有金絲猴、蘭月春、俞富英、張婉華、律蝶華等;河北梆子演員金剛鑽;評劇演員鮮靈芝。還有兩座曲藝場,說評書的有紀萬春等。

豫劇在界首最受歡迎,其中有先期到界首的漯河景樂班以及後來我參加的那個當地班子最受歡迎。前兩個班子先期到界首,陣容較好。景樂班有徐文德、徐艷琴,密縣班有馬金鳳和周海水。這兩個班子在商業繁華區內。當地那個劇團我來到界首之前,演員有劉玉梅、周鳳琴,是寨里一個姓饒的辦的,演出的劇院叫民眾舞台,遠離商業區,地點較偏僻。景樂班曾一度改為黃淮劇團,屬公辦,但辦時不長就解散了。

由於人口猛增,住房不能滿足,為迅速建房子多採用籬笆(用高粱桿或竹桿)架起來再糊上泥巴做成牆。屋頂用草苫[shān]做成。住著這樣的房屋,有個臨時感。都想著在那裡不會長久呆下去,趕走日本鬼子,就能返回家鄉了,我在界首一直到抗戰勝利才離去。象這樣的房子易遭火災。我記得有一年春節前後,一場大火把兩條繁華街道燒個凈光。竹竿在大火中辟哩啪啦響,許多商行毀於大火之中。

我記得河邊碼頭上,還經常停泊有裝滿貨物和客商的火輪。這些足以說明界首這個小鎮有「小上海」之稱的道理了。

我們在旅店住下後,就讓八叔先去戲院周圍了解一下戲斑的情況。不大一會,八叔帶著王福臣來到旅店。他們一進門就喊:「娘(他稱呼我母親),妹子,您來了咋不吭一聲?」意思是沒有給他打招呼。「走,別住這兒啦,往家去。」他非常熱情地要我們去他家住。

王福臣,外號「二里呼吞」,他為人正派,愛打抱不平,對同行中的困難者一向出相幫之手。在漯河,我們曾在景樂班共過事,對於他熱情相邀去他家住,我是很領情的,只是我們這麼多人怎好去打擾他呢?他又說;「妹子,住這不行,人家要是知道你的身份,恐怕是要招來麻煩的,無論如何也不能住這兒。」是的,在那個社會,戲子是最受人歧視的。貪官、惡吏、豪紳、惡霸之類的地頭蛇,他們的所做所為,我是深知的。初到一個新地點,人生地不熟,會遭到意外的麻煩事,旅店又是個混雜場所,對此不能不考慮。

我來到界首的目的是想參加由公家辦的黃淮劇社的。問了一下黃淮劇社的情況,福臣兄說:「黃淮劇社是漯河這個班子組建的。但是,沒多久就解散了。」說到此,他想起了原黃淮劇社的負責人,說:「劉集庭社長住的那個院子有空房子,我去跟他說說,你們先住那兒吧!」他這一說,我母親認為劉社長是管過黃淮劇社的,與劇團有一定關係,住那兒比住旅店好,就同意了。他見到劉社長,將此事一說,劉也欣然同意。當天我們就搬過去了。

劉集庭是柘城縣人。他夫婦都是知識分子,對人言語文明,態度有禮貌。他當時有四十多歲,沒有孩子,夫婦倆都喜歡看戲,他看到我母女的穿戴和言行,就向我母親說:「你姑娘不象個唱戲的呀。」

住下後,福臣兄就和我母女商量,邀我搭他那個班子。當時,他是景樂班管業務的。他說:「俺初到界首,上座很好,後來金鳳來了,劇團也多了,就有個爭頭了。毛蘭花到景樂班,加上又排了個新戲,所以景樂班和密縣班是最受歡迎的。密縣班也用了一些方法,爭取多上座,原來他們的《觀文》到《弔孝》是分三個晚上演的,現在兩個晚上演完,原來兩個晚上演完的戲,現在一個晚上演完,兩個班的上座不分上下。」他又說:「我這個班的演員很多是開封一帶的人,戲路子與你是一樣的。密縣班子是豫西的戲路子,你若到那裡,是隔一層的。」他如此說是有道理的,因為他可能聽說金鳳來動員過我與她合作。我和金鳳在開封曾在一個戲班子學過戲,共同受業於一個師父。後來她離開開封,很長時間沒見面了,久別相逢,也是很親的。金鳳原是祥符底子,不過她在豫西時間較長,已經適應豫西的戲路子了。福臣兄接著說:「你到俺那兒吧!文德、艷琴都歡迎你與他合作。」由於我剛到此地,不了解兩個班子的情況,一時拿不定主意,對兩方面也都有私人交情,因此,不好馬上答應哪一方,從演出方面來衡量,若到密縣班,戲路子是「隔著道」的,我要進去就象重進科班,再燒二回火,重新學。

我原來在漯河時,搭過景樂班,若不到這個班子去,也有卻福臣和文德夫婦的感情,於是,我決定進景樂班。

通過幾場演出,感覺到景樂班與在漯河時有些不同了、在漯河時,我演出《三擊掌》、《算糧》、《桃花庵》、《黃桂香哭墓》、《蓮花庵》等,都是李大禿師父演老生,合作得很好;效果也很好,可惜,李師父已離開這個班子。此時是另外一些演老生的,為了合作好,有時我還得遷就他,感到舞台上有表演不能順心應手的苦惱。加上拉二胡的謝寶其也離開了景樂班,伴奏的氣氛也不大相同了。前輩常說:「三分唱家,七分場面。」說明樂隊在戲劇藝術中的重要性。戲劇是一門綜合性很強的藝術,常聽人說:某某愛挑角。其實,合作者很重要,此時,我不由得想念我在許昌班裡的同事們,我真盼望他們能馬上到界首來與我合作。

我在界首演出的消息,由往來於許昌和界首的商人傳到了許昌,許昌的同事們來信與我聯繫,他們願意到界首來與我合作。這樣,我便產生了開拓新的陣地的想法。

我在景樂班演了一段時間,便輟演了。當時界首的生活費用低廉,我演一場戲的收入足夠我一家幾口人一個月的生活開支,因為我一向生活簡樸慣了,生活上也不愁吃穿。

開拓新陣地

休息沒多久,民眾舞台的穆潤生經理就托劉集庭說合,邀我到他的戲院演出,班底就是當地的那個,答應待遇由我來定。但是,我從沒有搭新班向人家要身錢(即工資待遇)的習慣,到他那裡當然也不例外。同時,我沒有看到過這個班子的演出,也不好冒然答應他們。我回答他,先看看他們的演出再說吧。

一天穆經理請劉集庭夫婦和我去看他們的演出。這天是他們新邀來的一位主演的頭一場「打炮戲」。他主演的節目是《觀文》,前面加演《黃鶴僂》。《黃鶴樓》本來是個常演的節目,但我到界首還是第一次看到沙河派這一路的演出。真是有點「少見多怪」吧,沙河派與內十處的演法不大相同。例如張飛上場的亮相是這樣的:張飛在幕內起二八板頭句腔前,樂隊先打兩次「轟雷炮」(一種鑼鼓經),每打一次,張飛就掀門帘出來亮相一次,然後便縮回到門帘內,(過去舞台分上、下場門,門上吊有門帘,門帘上寫著「出將」、「入相」的字),第三次才正式出場。這種莫名其妙的動作,我是第一次看見。飾周瑜的是該班主要演員,他形象和嗓子還可以,但是,也是這路子戲,在兵困黃鶴樓一場戲中,周瑜與趙雲發生衝突時,他兩次表演了竄椅子的動作,這種動作純係為表演而表演,與周瑜這個人物的身份是不相稱的。不過,透過這種表演,倒可以看出演員的功底如何。看罷戲,穆經理很快又託人找我談條件,他說只要我提出來,他們就答應。他們以為我會在經濟上要個高價。但是我提出來的條件使他們為之愕然。他們驚愕的不是因為我提出的條件太苛刻,而是出乎他們意料。第一條,鑒於他們班子內演員水平,我提出請他們再邀請些演員,若這一條不能實現,其他條件就不必再談了。因為開闢一個新地,演員陣容若不具備一定水平,是打不打局面的。他們清楚他們演員的水平,所以這一條就無條件地同意了,出乎他們意料的還是第二條,這條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內容是:我在其他地方從不拜客,不請唱堂會,到這個班裡也不例外。他們聽了感到是個新聞。他們背地裡說:「閻立品提的這個條件特別。」他們說:「有的演員,就是有點名聲的演員,每到一個新碼頭,想拜客還愁無門路,若不能面面稽首,會得罪地頭蛇。有的人更是走一處就想方設法拉上個什麼關係,以換得人家的捧場。只有閻立品與眾不同。」他們這個班子是當地一個有影響的紳士辦的,他們把我這條件向管主報告,管主點了頭,他們也就完全接受了這一條。所以,我在這個班裡多年,直到我離開時,我從沒有到過管主家。最後才談到待遇問題,我提出只要能把班子搞上去,我個人待遇就沒啥問題。我永記著出師時老師對我的教導:身錢不是要來的,是靠藝術掙來的。所以,長期以來就形成了我這樣一個概念:不能讓(身)錢壓(住)藝,要讓藝壓(身)錢。他們事先已有商量,提出讓我抽「加子」。「加子」就是在我演出時,在他們原來的票價的基礎上另外加一定的錢,這部分另加的錢就是給我的報酬。這個條件比較合適。我演出按賣票多少抽錢,不演出就不要分文。

當時票價分種:一是座票,座位不分等級,同一個價格;二是站簽,就是站票,站著看戲。站票不象座票那樣對號入座,所以站票比座票低兩倍左右。

達成協議後,很快邀來演員,第一個邀來的是我的師妹徐艷雲。她扮相好,戲路子寬,能演青衣、潑旦、小生,她學戲很快,只是嗓子條件不算太好。我們合作時間長,我比較滿意,她也願意與我合作。演《老羊山》、《三上關》,她飾薜金蓮;演《桃花庵》,她演蘇太太;演《觀文》她演商林;《弔孝》中演愛玉,《投衙》、《玉虎墜》中演青衣。相繼而來的李耀卿、王松山。李耀卿是能文能武,能演小生也能演老生,松山演武生。這樣很快就能開展工作了。演《刀劈楊藩》,李耀卿飾楊藩,松山飾薜丁山,艷雲飾薛金蓮這個戲演出的效果很好。很快又上演了幾個老劇目,象《鳳儀亭》、《皮襖記》、《桃花庵》、《玉虎墜》、《三上轎》、《蝴蝶杯》、《抱琵琶》、《蓮花庵》、《洛陽橋》、《香囊記》等,這樣,給這個班子帶來了生機,各方面都滿意。後來我師叔劉金生帶著他兩個女兒,從太康縣來投奔我,他拉二胡拉板胡的毛孩也到這個班來。這樣,班底硬棒多了。雖然地點偏僻,影響逐步費大了。我一向有個信心,那就是:只要有個事業心,從藝術上嚴要求,艱苦奮鬥,百折不回,是會把工作促上去的。

由於演出營業日趨興隆,後來(1943年),就有些名演員也到這個班子來搭班。先到的有毛鳳麟(即毛蘭花)王同秀和王的岳父陳玉珍和打鼓的王金。後來田岫玲和他丈夫也來搭這個班,他們都是從本地另外的班子里來的。由於演員陣容增強,上座率很高。民眾舞台的聲譽大振。這時義務戲也由原來在其它劇院而轉到這個劇院演出。每逢演義務戲,都是抽調京劇、評劇、河北梆子的主演到這個園子來演出。在界首這個階段,我的藝術視開闊了。從別的劇種吸收了一些營養,又排演了一些新劇目,使我的藝術增添了新的血液。我的觀眾面也擴大了。

大開了藝術視野

義務戲,是為那些官僚的升遷或軍政要人途經界首時給他們專場演的戲,自然都是抽調各劇團的主演,演他們拿手的劇目。對我來說,有機會觀摩許多劇團主演的拿手戲,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前面提到的那些兄弟劇種的演員,他們有的來自京、津,有的來自上海,在藝術上都有獨到之處,具有一定聲望。其中我尤其喜愛京劇的身段表現,它的韻白吐字都好聽。一次張婉華演《得意緣》,飾青衣的是郝效蓮,他雖不是主演,但給我的印象很深,他們的內在表演使我極為滿意。在界首我第一次看到話劇。它演的節目有《野玫瑰》我很喜歡話劇那種真實的表演,富有生活氣息。

我有個體會,一個演員要想使自己的藝術不斷提高,多看別人的演出,是個很好的學習途徑。老師雖然是手把手地教是很有必要,但是看舞台上演出,那才是更直觀的第一手示教。在觀摩時,同行當的演出應該看,而不同行當的演出也有借鑒之處,不出名的演員有的也有他自己的特長,捕捉其神韻,化為已有。有吸才能有長進,我的潛師在各行當中。

當時,我排演了幾個新劇目,這些戲促使我藝術上進步不小,也使我們的營業上座率大大提高。

有位叫胡靜齋的公職員,他很捧毛蘭花,是他給毛蘭花改名為毛鳳麟(取鳳毛麟角之義)的。這個人文學底子很好,喜歡戲,會唱豫劇,他寫了一個劇本《冷雪雁》是由聊齋上《大男》改編的。本子有一定文學性,加進揭露富人不仁不義的情節,有一定進步性,當時知識界看此劇,都頷首稱好。

為了提高演出質量,胡先生建議我問京劇學習身段表演,於是我聘請了京劇演員郝效蓮給我說身段。郝先生當時四十來歲,是個知識分子出身,上過大學,因酷愛京劇藝術,票友下海。所以,他沒有舊藝人那種習氣,待人和藹客氣,有正義感。他到我家給我說戲,我都是賓客相待,天長日久,相處很好,成了我的良師益友。是他把我引入京劇藝術之門,他看我母女以誠待,除了教我演《冷雪雁》一劇的有關身段之外,又主動提出教我「起霸」和「趟馬」,接著又教我一套舞劍的曲牌子「夜深沉」,我都學會了。後來他又提出給我排《元霄謎》和《紅娘》,他說這兩個戲是荀慧生的秘本,一般人很少演出。先排了《元霄謎》,演出此劇還借用郝先生的行頭。演出效果不錯,接著就演了《紅娘》這個戲。這兩個戲,給這個班子掙了不少錢。差不多幾天就上演一次,只要掛《紅娘》的牌子,准滿場,戲票很緊張,站簽也賣得多,空前暴滿,當時界首沒有人演這個戲,連京劇也沒演過,再者角色配的演員也硬棒,我演紅娘,艷雲演鶯鶯,我大弟演張珙,李耀卿演白馬將軍。後來,毛鳳麟來這個班後她演鶯鶯,艷雲演老夫人,觀眾對演員陣容很滿意。當時演此劇,是按京劇本改編。(酬簡)一場我還唱京劇的(四平調)。照這樣全盤搬用,並不是無可非議,但是對豫劇的觀眾來說,卻另具一番風味。對我來說,這是我直接接受京劇藝術的開端,給我的表演增添了生命力。

演出《冷雪雁》,對我的藝術是個促進和提高。在唱腔上,雪雁在寒窯苦度光陰中,有個對兒子敘述家事的唱段,要唱悲調,悲調唱豫西調用大本嗓(直嗓)。我用的是真假嗓結合的唱法唱的,我並不滿意。就從那時起,我決心使我的二本嗓與大本嗓結合起來。功夫不負有心人,我一直練了幾年。到抗戰勝利後,我回到開封還繼續練,終於達到了運用自如,本嗓與小嗓相結合的沒有痕迹了。

有位高啟俊先生,他曾在黃淮劇社指導過工作,他本人是學音樂的,後來他在一個中學(界首北門外)教書。他很喜歡戲,寫過劇目,他給我寫過《弔孝》。在界首時,最初我只演《觀文》一折(是我演義務戲的常演節目),不演《弔孝》。因為當時《弔孝》一場中雪梅的唱詞我不喜歡,嫌它太庸俗,低級趣味,象其中一句「早知道你回府只把命喪,妻隨你住幾日那有何妨?」這句唱詞雖然能得到掌聲,但是,伴隨著這種掌聲的那種哈哈……笑聲,叫人難以忍受。所以,未改之前,我是不演《弔孝》的。

高先生那時年紀在三十上下,有進步思想。他講秦雪梅這個人物時,曾說;「讓雪梅守節,雙教子不好,但是,讓雪梅改嫁,那也不可能。因為他處的時代是封建王朝,只能是守節的下場,這也是封建社會所頌揚的。」他還說:「女人死了,男人可以再娶;男的死了,為什麼女的還不能再嫁?」當時他僅把《弔孝》一場的詞修改了一下,把污語穢詞刪掉了。但是還是保留了愛玉這個人物,最後也沒有提雪梅守節或改嫁的事。這是由於當時思想基礎所限。這個戲,經過高先生修改之後,又加了一場《訓女》,把《別府》一場做了簡化,這樣,我演《秦雪梅》就初具雛形了。但是,還是沒有一個明確的結尾。

當時,對於修改後的《弔孝》我還是有點擔心,覺得這樣改,觀眾是不是能接受呢?因為這個戲別人還在演出,觀眾已經熟悉了原來的《弔孝》,可是經過演出,效果很好,尤其是在唱詞方面,我的觀眾很讚許。而故事性上,把《觀文》、《訓女》、《別府》、《弔孝》聯貫起來,成為一個有頭有尾的故事,有喜的氣氛,又有悲的情景。雖然當時這個戲很不完善,但是總算打響了,因此我體會到,戲劇的改革,非得有膽量不可。如果怕這怕那,將永遠不會提高。從觀眾方面來看,他們的思想和對藝術的愛好都是在不斷的變化,對藝術欣賞的水平也不斷的提高。當時我的觀眾中有很大一部分知識界人士,也包括一些青年學生,他們喜歡我的藝術,了解我的為人,是自發的支持者。在舞台上,他們認識我,在劇場里我們之間僅是台上台下之隔。但是,散了戲,我們彼此是陌生人,這怪我一向不善於社交之故。可是,一旦我們成了熟人,又互相有所了解之後,那我們便成了戲曲藝術上的良友。

自從在界首把《秦雪梅》這個劇名定下來之後,原來把那種《觀文》呀、《弔孝》呀,或《別府弔孝》呀,《秦雪梅弔孝》呀等不能統一的名稱,統一起來了。這個戲便成了我的一個常演劇目。解放初期,又進行過修改,1962年又進行了一次較大的改動,使這個劇目得到了「推陳出新」。但是我必須說明,《秦雪梅》這這劇本的誕生地是界首。

一九八二年我到徐州市演出《秦雪梅》時,沒有想到將近四十年未見面的高啟俊先生,我們竟在那裡相遇了。真是故人相見格外親呀!他已經退休,我們都已是白髮蒼蒼者。之後,我請他到鄭州,又探討了《秦畫梅》的現在的版本。《秦雪梅》一劇已由河南人民出版社出版了。

上面提到的《紅娘》也是我在界首開始演的,以後並成了我的一個常演劇目。解放後我又從《紅娘》過渡到《西廂記》,我也從演紅娘改演崔鶯鶯。《西廂記》,也由河南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了。所以,我的《西廂記》也不能不說是誕生在界首。

田岫玲到民眾舞台後,我又排了個樊粹庭的戲《巾幗俠》。我演羅劍琴,田岫玲演富桂香。田岫玲與我還有世代友誼之情。她父親和我父親是師兄弟。我們在界首那個合作價段,還有個有趣的事。一次,她突然要求我與她合作演出《後楚國》,她演旦角,要我演吳子胥。這對我來說真是個意外,因為我的嗓音不適合演武生。但是,為了我們的友情,我還是演了吳子胥。這是我一生中唯一的反串演武生。在界首我還曾反串演過《雙頭馬》中的田三元。

女演員的苦惱

從我們這個戲園上座率和經營在這個園子演義務戲來看,這個班子已經被社會所注目。我和徐艷琴、毛鳳麟、馬金鳳被群眾譽為當地的四大名旦。但是,我自覺自己是個極平凡的演員,舞台上我是有點名氣,而台下生活的那種艱苦狀況,卻是一般人不了解的。舞台上我敢讓十指扮粉臉,舞台下,卻是「不把雙眉斗畫長」。我的穿戴與人們的想像不一樣,同事們都說我是個農村姑娘,用現在的俗話說,是有點「閘氣」。因為我經濟的收入大都花在提高藝術素質上了。例如,買行頭和招待對我藝術上進行指導的良師益友,這也算是付出了「學費」了吧。可是,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土氣十足的姑娘,也難免惹起一個司令的妄想。身為一個女演員,想正正派派做人,卻有無限的苦惱。一九四二年到一九四三年,沙河警備司令李銑,他不懷好意,暗中託人說合。可是他所託的兩個人,在我面前都不敢提一個字,最後直接把我母親叫去面談,我可敬可親的母親,當面拒絕了他。這件事在當時社會上有所議論。下邊是我一九八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在鄭州與我師妹徐艷雲的談話:

「有件事我想向你了解一下,就是在界首有關李銑的那個事,你比較清楚,你是當事人,請你談談吧。」我首先提出了這件事。因為我師當妹時是李銑托的「紅娘」。

我師妹說:「那個他(指李銑)通過了解,知道咱倆關係密切,他想叫我當橋樑,我知道他不會成功,就推卸他,但又不好明顯拒絕,強龍也不壓地頭蛇么!我說,得慢慢談,我對他說,我不敢直截了當地對她(指我)說,她的脾氣很古怪。就這樣,他叫我一次,我就推一次。有一次,他向我暴露他的思想,他說;「她的品行好,我想討她,叫她給我生孩子。」我回答說:「這事得慢慢給她說。」

「還是直到他調走之後,你才給我說了這件事,起初我一點也不知道。」

「我思想上不贊成,只好拉客觀,你記得么,李銑調走後,咱倆上白果樹散步,我對你說了這件事,你說:『他絕戶八輩子,我也不嫁給他!我出家當尼姑,也不會嫁給他!』」她又說:「我根本不贊成,若贊成會不露個信給你?他找過我回數不少,他看叫我辦不成事,又讓經理找過俺大娘(師妹稱我母親),把大娘叫到經理家,聽經理說,李銑拿著銀圓向俺大娘手裡塞,大娘死活不接。」

「我的生活狀況你是知道的,並不寬裕,我母親見錢不理他,在我們這行中是少有的。」我永遠不能忘記母親正氣凜然的形象。

「你還記得吧?你給李銑辦個『老長臉』」。

「我記得,當初咱倆住在一個屋裡,演出時扮戲都是在咱屋內。」

師妹說:「那一次咱倆正在化妝,李銑一頭扎進咱屋,他一進屋就坐在你床上,你就抓住那粉盒啪嗒啪嗒地摔,很明顯你是沖他的,他覺著不是味兒,就出去了。給他辦了個『老長』。」

「後來聽說,他一出門,就把經理罵了一頓。」我向來有個無名火,就是不知怎地,我見那些當官的和有錢有勢的就討厭。在那些官僚老爺眼裡,覺得戲子低人幾等,他們自以為高貴。但是,我以為晉人左思說得對:「貴者雖自貴,視之若埃塵。賤者雖自賤,重之若千鈞。」所以對他們我有一種無名仇視之火,也因此招來了他們對我的不少報復。

自從那一次我給李銑辦個「老長」後,他再也沒有進過我的屋。後來,我到臨泉唱義務戲,有個叫胡萍秋的處長,他喜歡京劇,是個票友。他送我一個小中堂,上面寫著:「艷陽桃李之姿,風霜冰雪之操」。可能就是我給李銑辦難堪的事傳出去,引起社會上的公議。

聽說李銑把一個評劇女演員玩膩了,一腳把她踢開了,害得這位演員重操舊業也不敢在李銑的管轄地演出。

李銑走後,又來了一個司令。正是大雪封門的夜晚,戲院停演,演員愁眉苦臉的時候,大約在晚上十點鐘,突然有兩個人闖進我家(我還在劇院住)。我母親問他們幹什麼?他說:「司令叫閻立品去唱堂會。」我母親說:「我們從來不唱堂會。要是全班人都去,化上妝演戲,那行,要是叫夾個弦,一個人去唱堂會,無論給多少錢,俺也不去。」那兩個人一聽,嘴裡不乾不淨地咕嚕著走了。也不知他們回去怎樣對司令講的,司令把掌班的叫去,下令不叫我在界首演戲,要驅逐我出界首。那兩個人向他們的司令(聽說比李銑的地位高)說:「閻立品比土匪還厲害,不聽我們管。」因為掌班的指望我掙錢,他又沒有膽量去違抗,就跪在司令屋門外的雪地上,請求不要把我攆走。對於這件事,一九五八年打我右派時,在一次鬥爭我的會上,曾有一位不了解真相的人以此給我加上一條罪狀,說我在舊社會叫掌班的跪在雪地里向人家求情,這實在是天大的冤枉。其實這件事我一點也不知道,更不是我叫掌班去求情的,如果當時他叫我出界首,我立即就走,決不會去伺候那些老爺們。我的經歷證明我是無罪的。

抗戰勝利後那一年,已經是深秋了,有一批叫什麼「調查室」的來到界首。他們不了解我,一天,他們的人到我家,我躲在布擋內沒出來見他們,他們說我架子大,不買他們的帳,就寫了一封恐嚇信給我,使我更加苦惱。我感到做一個演員真是低人十分。我開始產生拋棄這個被人歧視的職業的想法。我對吃「戲子飯」很傷心。戲子雖是個人,可過的不是人的生活!這是我在舊社會作為一個演員的苦惱!

我在界首被人出賣

界首時,我已經是二十多歲的人了。怎麼會被人賣呢?是開玩笑吧?不是開玩笑,確有此事。

日本投降後,我回到開封,住在自由路西頭路南的龍鬚衚衕,房東是我當年學戲時永安舞台的管帳的(即會計)王自立。

一九四六年春天,一個風和日麗、春光明媚的日子,生活很平靜。驀然,一場風波從天而降。

「閻嫂,大門口有人找您咧!」忽然聽到房東王太太的聲音,我媽應聲出去。可是很大一會兒母親才回來。我問:「媽,誰找咱咧?」我媽面帶怒容地說:「這會兒你別問!」我看媽話中帶著氣,就沒敢往下問,我很納悶,媽為何如此生氣呀?

當天晚上,又聽到:「閻嫂,有人找您!」我這次有了警覺,想看是誰來找。進來的是劉吉庭夫婦,看到他們我很高興。請他們進屋,寒暄了幾句,談話便進入了正題。

「我們才到開封不久,早想來看你們,可是事情多,沒顧上來,今天是受人之託,是非來不可了。」他這話,真使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但是,我媽已經猜著八九分了。劉接著說:「老太太,今天上午有個人來找您吧?」

「是有個人找俺。你咋知道啦?你認識他嗎?」我媽問劉。

「那就是呂司令,他是特地請假從重慶來的。」劉說的這位姓呂的,在界首當過司令,我聽說過,但沒有與他交談過。「他是專程為立品來的。他準備了很多東西,早上你可能見到那一車子東西了,全是給立品的。今天他見到你,你說,不知道這回事,也沒讓他進屋裡來,他回去一想,才醒悟到是受了姓穆的騙了。」

噢,我媽早上生氣的原因,原來是由此引起的。但是,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仍是悶在葫蘆里。

劉接著說:「這件事可把呂司令氣迷糊了。他到我那裡去,我給他泡了小壺茶,他能把壺把塞到嘴裡,灑他一身水才發覺。你看他氣成什麼樣子了。」劉說到此,也哈哈笑起來了。

我媽接著說:「他生氣,我還生氣咧!早上我說俺不知道這回事,他偏要說是立品答應他的婚事的。立品啥事也不會瞞著我,這事更不能不和我說一聲,我最清楚我的閨女。我不是那種糊塗娘,光叫孩子掙錢顧家。只要有合適的人家,我願意叫他嫁人。」媽說到此,嘆了一聲,接著說:「您老知道,就因為唱窮×(註:原文印刷不清,似為「孫」)戲,成天成年受窩囊氣。立品那個脾氣您是知道的,我的閨女對有錢有勢和那些當官的,向來反感。所以,他說俺閨女承許他啦,我是不會信的,我一聽他這話就很生氣,咋能會叫他來家坐呢?」

「老太太,你也別生氣,呂司令也夠老實啦。」劉吉庭聽我媽一番話之後說:「我也問過他,他是怎能與立品認識的?他說:『只是看過她的戲,根本沒談過話』。我聽到這話,也覺得奇怪,便想問個究竟,他便滔滔地述說了他受騙的始末。」劉稍停了一下,喝口茶便說下去:「呂司令說:『我今天才知道完全是上了穆某的當了。』

他說到此話時,聲音都有點變了。他真是氣極了。呂司令接著說:「我家是兩門守我一個」,加上我女人又不會生孩子,所以家裡人早就催我再娶一房。我的女人很賢慧,也催我再娶。只是未遇到一個較滿意的,自從我看了閻立品的戲,對她產生了好感。又了解到她的為人,便決定要討娶她,我的女人也贊成。因此,就托穆××去說合。我向穆××說:『只要她答應,要什麼條件都依她。』據穆××說,她的脾氣很古怪,一下子不容易接近她。穆××說她費了很多腦筋,很多口舌,總算使她答應了。可是不能馬上結婚,我問他這是為什麼?穆××說:『等她給母親再掙兩年錢,安排一下老母親的生活,她還要供養她的小弟弟上大學。所以不能馬上結婚。由於不能馬上結婚,她也不同意馬上見面,可以通信』。我聽說這個話,就請穆××向她轉告,我情願供她弟弟上學,並願供到上大學。至於她母親,由我養老送終都可以。這不算回事么!可穆××說,她很有志氣,不願依賴人家,若不照她的意見,恐怕此事就不好辦了。因此,我只好一切依了她。從此,便通信了,她還給我了照片。呂司令拿出立品的照片和一些信給我看。我看了信,不像是立品親筆寫的,因為我認得立品的字跡。這一點我向他說這信不是立品的親筆。呂司令說:『我並不認得她的筆跡,所以也沒發生懷疑。當時我問過穆××,她還需要些什麼,你了解一下,我好買了送給她。穆××說,叫她開口向人家要東西,恐怕她不會的。他說,我看她需要一頂鳳冠,蟒袍也不行了。我便把買鳳冠、蟒袍的錢給了穆××,托他買鳳冠和蟒袍送給她。在演戲穿戴這兩件東西時,穆××還特意叫我去看戲。」劉吉庭說到這裡,我媽便打斷了他的話,說明了這兩件行頭的來歷。

我媽說:「我們在界首確實買過這兩樣行頭。不過那是我們用自己的錢買的。鳳冠是買唱『翻調』的金鋼鑽的。蟒袍是托孫榮久在上海買的。孫榮久是我們初到許昌時住在同一個院里的鄰居。他經常從界首到上海跑生意,這兩個人都是可以查問的,孫榮久家住許昌,金鋼鑽也是個演員,可打聽問一問么,看看是不是我們自己買的。再說照片,那時照像館請立品照像不要錢,他們只圖放大個相片放到窗子里。穆××要去洗一張照片是很容易的事。再說寫信的事,打著立品的名字,那是更容易的事,為什麼他拿不出立品的親筆信呢?」我媽說到這裡,很生氣。

劉吉庭勸我媽說:「老太太,別生氣了,這個呂司令也真夠老實了。他是很尊重立品的,不是這樣,他真要鬧起來,也是個麻煩事,起碼對立品這樣的名演員是會有影響的。人家不鬧,也不怪立品,只說是穆××拿著立品騙了他。說句笑話:『閻立品在界首是被人暗地裡給出賣了』。我倆才勸了呂司令半天,最後他提出個要求,要我來傳達一下,那就是:婚事既然不同意,就算了。他提出能不能認個乾親戚?

他願認到老太太跟前做義子,以後也來來往往。一來給他精神上一個安慰;再者他從重慶來時,曾和人打過賭,說是立品承許了他的婚事。但是有的同事也了解立品,說這是不可能的,說呂司令到開封,立品只要能接見他,就是他的好運氣了。因此他們打了賭:他若見不到閻立品,願意拿出重金請客。所以他想認個乾親戚。」

「看這個人還不是個不講道理的壞人。要是沒有這場事,他要是正正經經地認個親戚也可以商量,可是現在再認乾親就沒意思了。你知道立品的脾氣,認了乾親戚,他來了,立品不理他,那更難堪。請你回去好好勸勸他,他有錢有勢的,還愁找不到個合適的人么?」我媽拒絕了他認乾親的要求。

劉吉庭夫婦答應回去勸勸那位呂司令,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以後也沒有見過呂司令。

他們在談到這件事的時候,我簡直是象在做夢。多麼可怕!發生在界首的這個暗地裡的交易,我被人家置於險境,而自己卻一點也沒有察覺,我雖不能說姓呂的是個壞人,可是他也真是憨厚到家了,一個軍官竟能如此上當受騙,真少見。但是當時我又想,社會是複雜的,我不敢相信這個姓呂的司令如此輕易上當。再說那穆××怎敢如此大膽,去冒險和一個司令要花招?他不要命了嗎?或許姓穆的事出無奈,不如此周旋是要吃眼前虧的。事情是複雜的。但是,從姓呂的和姓穆的這兩個人的情況來看,他們確實在暗地裡進行了不可告人的交易。

從這件事中,我又看到我慈母愛護女兒的心。我母親一生受了很多苦,她被父親遺棄,好不容易把我養大,雖然我學戲後能掙幾個糊口錢,但由於我是個「女戲子」,我母親跟著我也歷盡了險境,為我擔心受驚,吃苦頭不少。她的一生也夠可憐的了;她支持我正正經經唱戲,清清白白做人,我為有這樣一位母親感到幸福和驕傲。

資料來源:

《界首史話》第二輯(1988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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