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年賀子珍逝世，骨灰安置引發爭議，最後鄧小平拍板作出兩項決定

圖 | 賀子珍

前言

2004年2月，上海舉辦了「領袖家風——紀念毛澤東誕辰110周年大型巡迴展」，為此，李敏來到湖南招待所，當她走到樓上時，沒敢先進賀子珍的房間，而是先去了自己的房間。

對李敏來說，這個地方擁有許多關於媽媽的回憶，她不敢走進媽媽的房間，或許是擔心自己的心理防線，會因為那些熟悉的物件而輕易崩塌吧。

賀子珍已經去世二十多了，但置身在這充滿了斑駁往事的地方，人心中那最柔軟的部分還是會被牽動，一直到要下樓時，李敏才又去看了媽媽的房間……

賀子珍：永新一枝花

圖 | 何長工

1978年春，何長工來到上海，並去探望了賀子珍，在病床前他感慨地說：

「當年我是工農革命軍的黨代表，後來是紅軍中的旅長。子珍是我手下唯一的女隊長她可是實實在在領過兵打過仗的女戰士。當時紅軍中的女同志也有不少，但真正當過軍事指揮員的只有三個，一個是朱老總的夫人康克清，一個是賀龍的妹妹賀英，還有就是毛澤東的夫人賀子珍。」

說完，何長工緊緊握住賀子珍的手，問道：「子珍，你說是嗎？」

聽了何長工的話，賀子珍笑了，興許是回想起了那些過去的崢嶸歲月，她眼裡充盈著激動的淚水，點頭回答道：「是的，是的。」

賀子珍沒有擔任過重要職務，卻無私地為中國革命奉獻了寶貴的青春，承受了許多的苦難，毛主席讚揚她，中國人民不會忘記她。

圖 | 賀子珍和毛主席合照

賀子珍4歲那年，家道出現變故，世態的炎涼從此在她幼小的心靈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到入學年齡後，賀子珍上了女學，並秉承了母親姣好的面容，被大家稱作是「永新一枝花」。

在學校里，賀子珍個性比較突出，她性格開朗，好學深思，敢作敢為，嚮往轟轟烈烈的革命，因而很受同學們的欽佩。

1925年，16歲的賀子珍加入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並於次年轉為中國共產黨員，和哥哥賀敏學、妹妹賀怡一起，是當時永新革命青年中的「三賀」。

1927年，賀子珍在參加組織永新農民武裝暴動後上了井岡山，並在毛澤東的領導下，參加了井岡山革命根據地的艱苦鬥爭。

在這個時期，賀子珍與毛澤東相識、相知、相愛並結為夫婦。

圖 | 賀子珍與毛主席合照

從1927年相識到1937年去蘇聯，賀子珍與毛主席始終並肩戰鬥、互相幫助。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們一起見證了中國革命發生大轉折的時期。

1937年冬天，賀子珍來到蘇聯，到莫斯科不久後生下一個男孩，取名柳瓦，這為她獨處異國而孤寂的心裡注下甘露，因此尤其喜愛小柳瓦。

可上天沒有過多地眷顧賀子珍，孩子出生才十個月，便因為染病夭折了。

賀子珍陷入了巨大的悲痛，將過錯全部歸咎在自己身上，責怪自己沒有盡到做母親的責任，這才耽誤了孩子的治療，為此，她流幹了淚水，傷透了心……

得知賀子珍在蘇聯的遭遇後，毛主席忍痛作出決定，把李敏送到了萬里之遙的蘇聯，希望賀子珍受傷的心靈能因此得到一點慰藉。

圖 | 賀子珍在蘇聯時的照片

所幸，因為李敏的到來，賀子珍的臉上重新有了笑容，而李敏也重新收穫了母親的愛撫，就這樣，他們在異國他鄉攜手走過了一段坎坷的人生……

1947年8月，在王稼祥、朱仲麗夫婦的幫助下，賀子珍從蘇聯回到了闊別多年的祖國，重新走進了革命隊伍，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親人。

賀子珍心裡明白，這些都是毛主席關懷的結果。

隨著遼瀋戰役的勝利，人民解放軍解放瀋陽，瀋陽局勢穩定之後，賀子珍帶著毛岸青和李敏從哈爾濱遷到瀋陽。

圖 | 李敏與毛岸青合照

李敏去到毛主席身邊後

一天，賀子珍對李敏說：「你回國一年多了，還沒有給你爸爸寫過信，你應該給你爸爸寫信。」

作為賀子珍和毛主席的女兒，李敏雖然從哥哥和媽媽那裡，知道了毛主席是自己爸爸的事實，可記憶中對毛主席卻幾乎沒有什麼印象。

在媽媽的鼓勵下，李敏懷著小鹿亂撞的心情給爸爸寫去了來信，在信中問出了自己迫切想要知道的疑問：毛主席，您是我的親爸爸嗎？請馬上回信告訴我。

收到女兒的來信，毛主席馬上就被逗樂了，很快寫了回信：嬌嬌，你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是你的親生父親，爸爸想念你，也很喜歡你，歡迎你趕快回到爸爸身邊。

圖|毛主席

1949年，在毛主席的殷殷期盼下，李敏來到香山雙清別墅，從此幸福地生活在爸爸身邊。可這同時也意味著，李敏從那以後，能夠陪伴在媽媽賀子珍身邊的時間就少了。

決定讓李敏回到爸爸身邊時，賀子珍是沒有一點猶豫的，她說：我完全同意，沒有意見。即便如此，李敏走後，賀子珍對女兒的思念卻是一日甚於一日。

好在李敏來到爸爸身邊後，不時會給媽媽寫信回去，每當看到女兒的來信，賀子珍都會翻來覆去地看許多遍，每到這時，她那顆懸了許久的心才會慢慢安定下來。

後來，賀怡為了幫助姐姐尋找當年丟失的毛毛，在途中遭遇車禍不幸遇難身亡，這對賀子珍來說是很大的打擊。

為了照顧妹妹賀怡的孩子，賀子珍馬上放下工作來到上海，並從此定居在這裡多年，住在哥哥賀敏學家裡。

圖 | 賀敏學

賀小平是賀敏學唯一的孩子，從小便備受父母疼愛，可即便如此，賀敏學被調動到外地工作的幾十年間，他始終沒有把女兒帶走，而是將她留在了上海。

很久以後，賀小平才明白父親的心意，他之所以會這樣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姑姑賀子珍。

在賀敏學看來，賀子珍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作為哥哥，他心疼妹妹的遭遇，所以當他在多年後和妹妹重逢的那一刻起，便決定要做她今後的大樹，成為她的依靠。

想當年，賀子珍也是井岡山、長征路上意氣風發的巾幗英雄，她經歷了擁有許多常人難以想像的經歷，可她從不抱怨，只有懊悔……

賀子珍將女兒送到了爸爸身邊，可她同樣也需要關懷。正因如此，賀敏學把自己的女兒留在上海，希望她能陪伴在賀子珍身邊，讓她感受到更多的溫暖。

圖 | 賀子珍與賀小平（前排左二）等人合影

毛主席的關懷：賀子珍的生活費從我稿費里開支

1954年，賀子珍生病並住進華東醫院，經醫生診斷為精神分裂症後，又回到湖南路住所接受進一步的治療。

上海市委對賀子珍的健康狀況十分重視，並特別組織醫療組負責她的病情，還配備了幾個專門護士在賀子珍身邊。

賀子珍的病情讓人唏噓，作為一個經歷過戰火淬鍊的戰士，她沒有倒在敵人的子彈上，卻因為很多問題想不通，而垮在了自己的精神防線上……

賀子珍在上海的時候，毛主席很關心她的病情和生活，有一次衛生部長傅連璋專門為此來到上海，還帶來了毛主席的親筆信，並組織對賀子珍的醫療。

不僅如此，毛主席還會派人給賀子珍送些吃的和用的東西，李敏也時常會來上海看望她，尤其是到了春節的時候，會陪著媽媽一起過年。

圖 | 李敏、賀子珍與孔冬梅合照

後來，賀敏學被調到福建工作，上海市委先在秦安路給賀子珍找了一處住所，之後又讓她搬進了湖南路262號，並在那裡居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其實，賀子珍剛到上海時，毛主席就曾同陳毅說過：「賀子珍在上海的生活費，從我稿費里開支。」對此，陳毅回答說：「一個賀子珍，我們上海還養得起。」

從那之後，賀子珍的一切費用均由上海負擔。賀子珍開始在虹口區工作時有工資，後來生病住院了，便開始由上海招待處負責，按照行政12級的待遇，每月給她二百元的生活費。

不僅如此，就連賀子珍一年四季穿的衣服，以及平時用到的生活用品，也都是由招待處操辦的。

圖 | 賀子珍

毛澤東對賀子珍的惦念、關照，還可從其女兒李敏給賀子珍的一封信中看出，信中這樣寫道：

親愛的媽媽：您好！

我十九日晚上七點多已平安到達了北京，路上一切都好。回到家後見到了爸爸，他身體很好，小孔（孔令華）也回來了，他的感冒病也好了，請媽媽放心。

見到爸爸，我把你身體的情況和你要我告訴爸爸的話，都給他講了。爸爸很希望你好好聽粟院長和楊教授的話，堅持把病治好。現在爸爸把你要的葯搞到了，這種葯很好，很少，很難買到，希望你按著醫生的話去吃藥，身體一定會好得快。

我把你想把病治好的心情告訴了爸爸，他很高興，希望治療不要中斷。爸爸有封信給你。爸爸現在把信和葯一起派人給你帶去。媽媽，不多寫了，代我向蘇院長、楊教授和李院長問好。

祝

身體健康

女兒 嬌嬌

62.5.21

圖 | 李敏、毛主席、孔令華

賀子珍與毛主席曾共同生活十年，陪伴毛主席經歷了創建井岡山根據地、第五次反「圍剿」、萬里長征、勝利到達陝北這段革命歲月。

在這十年間，賀子珍遍嘗艱辛，同時也因為不凡的表現，贏得了毛主席的讚揚，是毛主席真正意義上的戰友。

毛主席逝世後，賀子珍：怎麼突然就走掉了

1976年9月9日，偉大領袖毛主席在北京溘然長逝。

聽說這一消息時，雖然賀子珍情緒看不出有什麼波動，卻一連兩天沒有睡過覺。

一天，賀子珍在深夜兩點跑去找賀小平說話，翻來覆去地問：「沒有聽說主席有病呀，怎麼突然就走掉了？」

賀子珍生性剛毅，不管生活上遇到再大的困難，都沒有哭過。可是，就在毛主席逝世的第二天，賀子珍忍不住哭了。

這天，華東醫院的喬主任來給賀子珍看病，因為心情過於悲痛，一進房間就哭了，受到感染的賀子珍也跟著流下眼淚，但依然努力剋制，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圖 | 毛主席遺體告別現場

據賀小平回憶，賀子珍情緒稍微穩定之後，就常常搬著一個藤椅，坐在電視機前，觀看有關毛主席逝世的滾動新聞，一看就是一天。

賀子珍獃獃地坐在電視機旁，聽著電視機中傳出的滿城哀樂，看著天安門前群眾悼念毛主席的每一個鏡頭，陷入到巨大的悲痛當中……

1979年6月，在全國政協五屆二次會議上，賀子珍被增補為政協委員。知道這一消息的賀子珍高興極了，這說明黨中央沒有忘記她在革命鬥爭中曾經作過的貢獻。

即便是在患病期間，賀子珍也始終關心著國家大事。對於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的路線、方針、政策，她始終秉持著擁護態度。

當賀子珍的身體狀況比較穩定的時候，她向組織表明了自己積壓在心中很久的願望，她希望能去北京看看，在那裡住段時間。

圖 | 賀子珍與孔東梅

北京，這對賀子珍來說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是無數次在她夢裡出現過的地方。她從來沒有去過那裡，可她又無比嚮往那裡……

上海市委同意了賀子珍的請求，並在不久得到中央組織部的回復：中央同意賀子珍同志和市委的意見，已經為賀子珍來北京做了安排。

到京後，賀子珍被安排住在301陸軍總醫院高幹病房。

9月9日，賀子珍在李敏夫婦的陪同下，坐著輪椅來到毛主席紀念堂，李敏替媽媽向毛主席坐像前敬獻了花圈，在這裡，一家人與毛主席坐像留下一張合照。

在來毛主席紀念堂之前，賀子珍答應大家克制情緒不哭，也一直努力控制不讓自己的眼淚湧出眼眶，可當她真的到了毛主席遺體旁邊時，賀子珍忍不住了……

淚水模糊了賀子珍的雙眼，水晶棺里的毛主席安然地躺著，她坐著輪椅圍著毛主席遺體轉了幾圈，往事不禁激蕩在心頭，百感交集的她久久不肯離去。

圖 | 賀子珍在毛主席坐像前留影

到中南海毛主席卧室時，賀子珍突然哭了

參觀完毛主席紀念堂後，華東醫院隨行的醫生回來後問賀小平：賀子珍在其他地方都沒有哭，到中南海毛主席的卧室時就突然哭了，這是為什麼？

對此，賀小平回答說：「你看她眼光在哪個角落，你就在哪個角落去找原因，別問她，她不可能說的。」

賀小平猜想，之所以在經過毛主席卧室時，賀子珍會突然哭了，可能是因為她看到了一樣東西，這件東西要麼是兩個人共同用過的，要麼是她送給毛主席，毛主席臨終還留在身邊的，所以偶然看到後，情感才會無法抑制，一股腦爆發出來……

後來，在北京301陸軍總醫院高幹病房住了一年後，賀子珍說她非常想念上海，希望能夠回去。

對此，中央組織部轉達了中央領導同志的意見：北京和上海，你可以任來任去，常來常往。

圖 | 賀子珍

後來，賀子珍突患中風，左半身偏癱，住進了華東醫院，從此再沒有出來。在華東醫院裡，從院長到護士，只要他們見到賀子珍，都會很客氣地稱她為「姨媽」。

1984年3月，賀子珍病情突然惡化，醫生和專家想盡辦法進行搶救。賀子珍的哥哥賀敏學、女兒李敏、女婿孔令華也都趕來上海。

為了挽救賀子珍的生命，大家不惜一切人力、財力、物力，全體醫護人員都盡了最大的努力，可病魔無情，賀子珍的心臟還是停止了跳動……

1984年4月19日下午5時，賀子珍在同疾病進行了長期頑強的鬥爭後，因患中風偏癱、肝炎、肝功能衰竭等多種疾病，醫治無效，在上海逝世，終年75歲。

賀子珍在病房的遺物由華東醫院保管，後來由市委保管，最後這些東西又被全部交到李敏手中。在這些遺物當中，有兩個皮箱，意義很不尋常。

圖 | 毛主席與賀子珍合照

當年，賀子珍從蘇聯回國時身邊也只帶了這兩個皮箱，而當她去世時，身邊還是這兩個皮箱，由此便可看出她多年來的兩袖清風。

賀子珍逝世後，華東市委考慮將其骨灰安置在龍華烈士陵園。

不過，從當時的情況來看，賀子珍屬於中央管的幹部，上海只是代管，而且她唯一的女兒也在北京，便有人提出將賀子珍骨灰安置在北京的建議。

對此，有人認為，賀子珍骨灰要放八寶山那也是最後一廳。後來，上海將這件事情上報了中央，最終由鄧小平拍板作出決定：

一、賀子珍同志骨灰放八寶山第一廳；

二、政治局委員幹部全部送花圈。

圖 | 鄧小平

26日，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早間新聞聯播廣播了賀子珍逝世的消息。隨後，北京各家報紙就此消息紛紛進行刊載，另外還附帶一張賀子珍的照片。

賀子珍遺體告別儀式是簡樸的，也是隆重的，她的葬禮規格很高，黨中央的許多負責人都送了花圈。

遺體火化後，中央派專機將她的骨灰送去北京，並安放在八寶山革命公墓。

至此，賀子珍同志走完了她一生坎坷而偉大的革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