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發改委項目審批科的辦公室里,周明遠科長對著桌上的 「城東產業園擴建項目」 材料皺了眉。這項目是宏遠集團提交的,資質不算頂尖,卻連著三次遞補上來,負責人還總以 「彙報細節」 為由,想約他私下見面,他都以工作忙推脫了。
周三下午,周明遠剛開完項目評審會,走出會議室就被一個穿著米白色職業裝的女人攔住了。女人長發挽成低髻,露出纖細的脖頸,手裡捧著個文件夾,笑容溫和得恰到好處:「周科長,您好,我是宏遠集團的蘇晴,負責對接城東產業園項目。之前一直沒機會跟您當面彙報,今天能不能耽誤您十分鐘?」
周明遠愣了愣,這蘇晴跟之前對接的工作人員不一樣,說話時眼神清亮,語氣里沒有過分的急切,反而帶著點從容。他看了看手錶:「行,去我辦公室說吧。」
進了辦公室,蘇晴沒直接談項目,而是先注意到了書架上的攝影作品集:「周科長也喜歡攝影?我去年去青海湖拍過一組日出,回來後總覺得沒拍出那種遼闊感,您要是有空,能不能幫我指點指點?」 這話正好說到周明遠的心坎里,他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攝影,卻很少有人跟他聊這個,頓時來了興緻,跟蘇晴聊起了拍攝技巧。
聊了快半小時,蘇晴才話鋒一轉,拿出項目材料:「周科長,關於產業園的環保評估,我們上周又補充了新的數據,您看這部分是不是能再通融下?」 她遞材料時,指尖不經意間蹭過周明遠的手背,帶著點微涼的觸感。周明遠心裡一動,卻很快掩飾過去,接過材料翻了幾頁:「我再看看,下周給你答覆。」
第二天下午,蘇晴又來送材料,這次還帶了個精緻的木盒:「周科長,這是我托朋友從景德鎮帶的陶瓷茶盞,您平時愛喝茶,用這個應該合心意。」 周明遠剛想推辭,蘇晴就笑著說:「您別誤會,就是感謝您昨天跟我聊攝影,沒別的意思。要是您不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來跟您彙報工作了。」 話說到這份上,周明遠只好收下,心裡卻多了幾分警惕。
接下來的半個月,蘇晴總能 「恰巧」 在周明遠常去的咖啡館碰到他,有時帶著新拍的照片請他點評,有時聊起他女兒在國外留學的事 —— 她不知從哪打聽來,周明遠最疼女兒。兩人的關係漸漸熟絡起來,周明遠對蘇晴的警惕也慢慢放下,甚至覺得這個女人不僅漂亮,還懂他的心思,比家裡那個只會嘮叨的妻子貼心多了。
周五晚上,蘇晴約周明遠去城郊的藝術區看攝影展,看完展又提議去旁邊的清吧坐坐。清吧里燈光昏暗,輕音樂緩緩流淌,蘇晴端著酒杯,眼神帶著點朦朧的水汽:「周科長,其實我知道,城東項目的審批難度大,要是您覺得為難,也沒關係,我就是…… 挺欣賞您這樣認真又有才華的人。」 她說著,手輕輕搭在了周明遠的手背上。
周明遠的心跳瞬間加快,他看著蘇晴泛紅的臉頰,聽著她溫柔的話語,之前的警惕全拋到了腦後。他反手握住蘇晴的手:「項目的事,我會盡量幫你協調,你放心。」 蘇晴眼裡立刻閃過一絲光亮,卻很快掩飾過去,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謝謝您,周科長,我就知道您是個好人。」
一周後,城東產業園擴建項目的審批通過了。蘇晴特意請周明遠去高級餐廳吃飯,席間拿出一張銀行卡:「周科長,這是我們集團的一點心意,密碼是您的生日,您收下。」 周明遠看著銀行卡,心裡有些猶豫,可想起蘇晴的溫柔,還是接了過來,放進了口袋。
沒過多久,周明遠收到了蘇晴發來的消息,說她被調到集團總部當副總了,以後可能很少來市裡。周明遠心裡有些失落,想約她見面,卻發現蘇晴再也沒回復過他的消息,電話也變成了空號。他這才隱約覺得不對勁,可想想項目已經審批通過,自己又收了好處,也沒敢多問。
直到三個月後,市紀委突然找周明遠談話,拿出了他和蘇晴在清吧牽手、以及收銀行卡的照片和視頻。周明遠瞬間癱坐在椅子上,這才明白,從一開始,蘇晴接近他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 「美人計」。他以為自己掌控著項目審批的權力,卻沒想到,早已掉進了別人設好的陷阱里。
被帶走的那天,周明遠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想起蘇晴溫柔的笑容,心裡滿是悔恨。他終於明白,官場里的 「美人計」,從來不是因為美色,而是因為慾望 —— 他對權力的慾望,對溫情的慾望,最終讓他栽了跟頭,毀了自己幾十年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