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遇到三個家長，讓我一整天沒緩過來

第一個家長蹲在校門口抽煙。

我認得他，上周來給孩子辦休學，今天來取孩子東西。那個人的名字我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他的手一直在抖。

「兒子不想念了。」他說，煙灰落了一褲腿，也沒拍。

「從去年鬧到現在。我跟他說，你出去試試，吃不上飯的時候想想爸媽的話。想回來，還來得及。」

他盯著教學樓的方向，看了很久。

「我怕他將來恨我，給他留條後路。」

這話說完，煙也抽完了。他又蹲了一會兒，才站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

那一刻我在想：換成我們，我們敢給孩子留這條退路嗎？

即夢生成

第二個家長是下午來的。

母親，騎電動車，車筐里還塞著芹菜。

她把車支好，從包里掏出一張紙，是退學申請表。

「閨女的。」她說，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死活不來學校。昨天跟我吵，說你們替我去念吧，反正我不去。」

我問孩子多大了。

「十七了，也快成年了。」

她低頭看那張表，芹菜葉子蔫了，搭在車筐邊上。

「她爸在外頭打工，老大下個月結婚。實在顧不上了，對她失望了。」

她把表遞給我，讓我指路。

我指了。她道了聲謝

那把蔫芹菜讓我想了好久——當生活壓得人喘不過氣，我們還有力氣跟孩子較勁嗎？

即夢生成

第三個家長我沒等到，是在走廊里碰見的。

快下班的時候，教務主任打電話說有人辦轉學。我去送材料，正撞上那個人從辦公室出來，手裡攥著一沓紙。

「孩子剛來一天就不適應。」他說。

後來聽班主任說，那孩子開學第一天被分手了，死活不肯再見那個女生。

家裡親戚輪番上陣，勸了一禮拜，沒用。最後託了關係，送到別的的學校借讀。

那個父親站在走廊里，隔著窗戶看操場。體育課，一群孩子在跑步。跑了一圈又一圈。

即夢生成

他走了以後，我又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操場上的孩子還在跑，一圈，又一圈。我想起那個手抖的男人，想起那個摘掉蔫芹菜的女人，想起剛才那個站了很久的背影。

他們來的時候，都是一個人。走的時候，也是一個人。

當父母的這輩子，就是在給兒女當墊腳石。明知道有些路得孩子自己走，還是忍不住彎下腰，替他們把石子一顆一顆揀開。

揀完了，直起腰，孩子已經走遠了。

這三個故事，你看完是什麼感受？

如果是你，你會給孩子留後路，還是逼他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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