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新家，小姑子送10棵紅豆杉，婆婆說：給別人要2萬，你給1萬6

1.

我和老公在外辛苦打拚了大半輩子，想著是時候退休回老家安享晚年了。可我們在老家沒有宅基地，唯一想到的就是翻蓋婆婆那套破舊老宅。

我倆來到老宅，滿心歡喜地規劃著怎樣把這牆皮已剝落，屋頂也長滿了草的房子，變成我們理想的養老安樂窩。

剛開口和婆婆商量，誰知，她的話就像一盆冷水，把我和老公心裡剛燃起的希望澆了個透心涼：「這老宅，有建萍一半。你們想翻蓋，不是不可以，但得給她十萬塊。」

「媽，咱們這兒的風俗，出嫁的女兒不分娘家財產。」老公嘗試著平和地跟婆婆說：「更何況，這老宅，也值不了十萬啊！」

「什麼風俗？！反正我閨女就是要有一份！」婆婆盤腿坐在炕沿上，眼皮都不抬一下：「建萍日子多難，你們知道嗎？她家兩個小子還在上學，你們當哥嫂的也不心疼一下自家妹子。」

婆婆這話，聽得我直翻白眼。我們這，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風俗，出嫁的女兒是不分娘家財產的，更何況是宅基地。

再說，就那塊地，按行情，也就值幾萬塊。

婆婆這偏心，真的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

2.

我和老公建成，初畢業後就跟著南下打工的人潮去了廣州，我們從服裝廠流水線做起，每天站十多個小時。

後來，我倆乾脆一咬牙，盤下了個小作坊，自己當老闆。說是老闆，其實找客源、裁剪、搬運、拉貨、對賬，全是我們自己一手包辦。

記得有年冬天趕工，老公在裁床機旁累得睡著了，手裡還握著半個饅頭。

這些年，我們一分一厘地攢，慢慢地建起了一百來號人的小廠，總算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女兒也爭氣，去了國外讀書。

近幾年，外貿生意不好做，我們年紀也大了，商量著把廠子盤出去，退休回老家安度晚年。

可沒想到，婆婆這時候，還變著法兒，想讓我們掏錢補貼小姑子。

小姑子嫁到鄰村，她男人吃/喝/嫖/賭/樣樣沾，掙點錢不夠他揮霍的，日子過得一團糟。

她家裡那兩個小子，從小到大穿的都是人家淘汰下來的衣服，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還時常需要婆婆倒貼。

我們日子越過越好，婆婆心疼閨女，總念叨著讓我們幫小姑子。她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你們就一個丫頭片子，還去了國外，以後養老，還不指望你妹妹家那兩個兒子啊？你們對她好一些，不應該嗎？

婆婆說這話，我也是懶得跟她計較，現在什麼年代了，還指望孩子養老？自己親生孩子都不指望，還指望外甥？

3.

婆婆平時也沒少從我們這裡搗騰東西去，貼補小姑子一家。

前年，小姑子家大兒子上高中，婆婆非讓我們「贊助」一台筆記本電腦，說給孩子學慣用，最後花了我們五千多。

去年小姑子說要搞什麼「養殖」，婆婆又來找我們「借」了兩萬塊，至今沒還。我才提了一次，就被婆婆說我小氣、沒個做嫂子的樣兒。

我和老公的錢，也是辛辛苦苦賺來的。婆婆把我們當隨時可以提款的銀行，早就讓我憋了一肚子氣了。

現在，我們自掏腰包把老房子翻蓋，也想讓婆婆跟著住新房子，甚至我們還打算給小姑子也留間房。

我這邊掏心掏肺的，誰知婆婆卻想著從我們這敲走十萬塊。

我和老公心裡憋屈得厲害，實在忍無可忍，請了本家幾位長輩出面主持公道。

大家磨了一天的嘴皮子，婆婆總算鬆了口，最終是我們答應一次給小姑子三萬塊，當是買斷她那「份額」，我們才能翻蓋老宅。

本以為把障礙掃除了，可沒過幾天，婆婆又提出，讓我們把蓋房子的工程包給小姑子的老公。說姑爺「人活絡，認識人多，能省錢，質量也有保障。」

就妹夫那人品，能認識靠譜的人？

4.

我們雖然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但是礙於婆婆的情面，還是讓妹夫出了個預算。

結果預算出來一看，好傢夥！一套在鄉下的普通二層小樓房，他竟報了一百萬的預算，比市場價高出近一倍！裡面很多項目都是虛高，明顯把我們當冤大頭來宰。

「這預算太高了。」我直截了當表示：「我們還是自己找施工隊吧！」

婆婆當場炸了：「你們就是瞧不起窮親戚！自家人還能坑你們不成？」

這可是我們下半輩子的保障，可不能馬虎！我明確表示不但要自己找施工隊，材料也自己親自採購。

沒想到，婆婆竟跑到我們臨時租住的房子門口，拍著大腿哭天搶地：「老天爺呀，這有了錢就不認自家人了！防賊似地防著自家妹子，把好處都給外人。我苦命的閨女呀，以後你還怎麼活啊！」

這還不算完，她竟然跑去村裡鬧，說我們翻蓋老宅的手續不全，想給我們使絆子。

還好，村/支/書是老公鐵哥們的兒子，當年他到廣州來讀書受過我們的照拂。他私下裡悄悄告訴我們：「嬸子，別擔心，你家宅基地證明資料都齊全，也有老太太之前的按印，符合政策的。老太太現在怎麼說都沒用，我們按規矩辦就行。」

雖沒讓婆婆得逞，但也著實讓我們驚出一身冷汗。

5.

大半年的時間，我和老公都不敢鬆懈。我們咬著牙，頂著壓力和閑言碎語，親自釘在工地上。從打地基到砌牆，從布管到粉刷，我倆都輪流盯著，人都瘦了一圈。

這期間，小姑子偶爾回娘家，碰到我都不搭理，每次不是把臉扭到一邊，就是低頭快步走過。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心裡有氣，怨我們斷了她家的財路。

房子終於蓋好了，寬敞明亮，是我們相像中的樣子。站在房子前，我倆感覺這半年來的苦和累都值了。

我讓人幫忙擇了個良辰吉日，準備入住。

想著和小姑子再怎麼也是一家人，關係鬧得太僵，終究不好看，也讓外人笑話，就主動給她打了個電話，語氣也盡量放得溫和，邀請她一家來參加喬遷宴。

電話那頭，小姑子沉默了好幾秒，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到了喬遷宴那天，她開著一輛三輪車來到我家，車上裝著十棵帶著土球的紅豆杉樹苗。

「嫂子，搬新家，這樹吉利！」她一邊卸車一邊說。

我看著這些枝葉稀疏的樹苗，心裡很不舒服。我早就想好在院子里種橄欖樹和百合竹，這些紅豆杉，跟我精心設計的小院格格不入、

但樹都搬下來了，我不好當場拒絕她，只能勉強笑道：「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

這時，小姑子掏出個小紅包遞給我，我剛要接，卻被婆婆一手搶了過去，嘶啦一下撕下了一塊紅包皮塞給我，把紅包還給了小姑子：「人來了就行，你哥嫂不缺這點錢，你留著給孩子們用吧。」

我一下子怔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一片輕飄飄的紅包皮，又看著院子里那十棵紅豆杉，心裡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

6.

第二天中午，我聽到婆婆在樓下大喊：「桂芬啊，你在嗎？下來一下！」

我打開門，她招手讓我下樓，開門見山就說：「昨天建萍拉來的那十棵紅豆杉，你都看到了吧？那可是好東西，她花了大價錢、費了很大勁才弄來的苗子，伺候了好一段時間。市面上賣給別人，少說也得兩萬塊！咱們是自家人，不說外道話，你就給一萬六就行！」

「媽，您說啥？」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拍了一下手背，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媽，您說什麼一萬六？這樹，不是建萍送給我們的喬遷禮物嗎？怎麼變成要我買了？還一萬六？」

我盡量壓著往上竄的火苗，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送？你在想啥美事呢？！」婆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這麼金貴的東西，能白送？建萍一家子就指著這幾畝樹賣錢過日子呢！昨天她是拉過來給你看看貨，你都收下了，這樹錢都給你打折了，你可一分不能少啊！「

我頓時氣笑了，這簡直是強買強賣！

「媽，你聽我說。」我的態度徹底冷硬了下來：「這樹，我從頭到尾就沒說過要。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歡這種樹，我也沒答應要買。你現在就讓建萍過來，把這些樹給我拉走！我一棵都不要！」

「拉走？你說拉走就拉走？」婆婆立馬雙手叉腰，擺出撒潑的架勢。

「樹都卸到你面前了，土球都落地了，那就是你的了！你還要賴賬？沒門，趕緊給錢！一萬六，少一分錢都不行！」

7.

我倆爭吵的聲音引來了隔壁的王嬸，她趁著婆婆打電話給小姑子，趕緊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桂芬，你還被蒙在鼓裡吧！建萍前兩年不知聽哪個人忽悠，跟風包了村後邊那地，全種了這紅豆杉，說是能發大財。結果呢？

現在根本沒人要，全砸手裡，本錢都收不回來。我估計呀，她這是想著你新房要搞些綠化，幫她消化一下庫存吧！」

王嬸這番話，讓我醍醐灌頂！

原來全是套路，小姑子這是把我們當冤大頭了！

我轉身走回客廳，對著還在打電話的婆婆，還有電話那頭的小姑子，斬釘截鐵地說：「你們給我聽好，這樹！我一棵都不要！」

「建萍，請你立刻、馬上過來，把這些樹給我原封不動地拉走！一萬六？六百塊我都覺得不值！別想在我這兒佔到一分錢便宜！」

婆婆被我的強硬態度震住了，她掛了電話，一屁股坐到地上，又開始她那套「哭唱」的戲碼：「我的命真是苦呀！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六親不認的兒媳婦……」

這時，被婆婆扔在茶几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婆婆被迫打斷了表演，一臉不耐煩地抓過手機：「喂……什麼？你說什麼？」

突然，她驚恐地看著我，驚慌失措喊了句：「不好！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