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從哪一部作品開始接觸金庸武俠小說的?
儘管金庸在1955年發表的第一本小說是《書劍恩仇錄》,但筆者並非追連載的那一批讀者,當筆者到了愛讀武俠小說的年齡時,多數人已經對金庸小說有了明確的排名,無論怎麼排,第一隻會是《射鵰英雄傳》,所以那也是筆者讀的第一本金庸小說。
可以說金庸是借《射鵰英雄傳》讓武俠小說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他讓讀者知道,武俠小說可以不止有江湖紛爭,刀光劍影,也可以有家國大義。
也正因為如此,書中的主角郭靖才會給讀者留下格外深刻的印象,乃至整個「射鵰三部曲」的核心人物,其實一直都是郭靖。

(郭靖劇照)
所以郭靖對於金庸而言,就好比是為他打江山的功臣一般,對於這樣一位有功之人,金庸自然也是愛不釋手的,既然如此,為何他賜予郭靖的結局卻是模糊不清的?
一、過於模糊的結局
郭靖最後一次登場,即是《神鵰俠侶》書末的第三次華山論劍。
他們一行人前往華山來上了一場口頭論劍,評選出了新一代的五絕人選,接著又遇上了覺遠、張君寶師徒,故事就在這大團圓的氛圍中畫上了句號。
但很明顯,金庸只是讓故事的結尾定格在相對美好的一刻,蒙哥雖死,蒙古人滅宋之心卻未消,甚至原著第三十九回中,蒙古大軍剛退兵,書
若郭靖在那時仍堅持死守襄陽,那他的結局多半只能是戰死。

(郭靖、楊過劇照)
奈何《倚天屠龍記》自原著第三回後的劇情都是發生在元末明初時期,此時距離《神鵰俠侶》結束又過去了幾十年,就連當年的愣頭青張君寶,也成了此時的武林至尊張三丰。
所以郭靖的餘生等於是被一筆帶過了。
書中留下的也只有一句:「襄陽城破之日,郭大俠夫婦與郭公破虜同時殉難,屠龍刀不知下落。」
可這就是郭靖的結局了嗎?
不,緊接著書中又提到一句:「郭祖師當時身在西川,待趕去想要相救父母親人,卻已為時不及。」
你說這不是扯淡嗎?等於郭靖夫婦戰死的消息是郭襄傳下來的,可郭襄本人都不在襄陽,她能知道真相是什麼?不也是道聽途說嗎?
所以郭靖之死,還可能存在變數,而以郭靖的武功修為,後來的他怕是能夠返老還童,也說不定。
二、返老還童的先例
金庸寫的雖然是武俠小說而非仙俠小說,但在他的武俠世界觀里,能夠返老還童者,其實還真不少。
比如北宋哲宗時代的天龍群雄中,就有能夠返老還童者,那天山童姥就憑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達到了返老還童的目的,只是她在練功時被師妹李秋水偷襲,以至於她只能保持孩童的模樣,再也長不大。

(郭靖及其孩子劇照)
還有童姥的師父逍遙子,書末也提到那人奪走了不老長春谷的神書,怕是能做到保持不老長春了。
不過身處神鵰時代的郭靖可沒有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也沒有什麼《神書》,但在《神鵰俠侶》中,也有人做到返老還童,只是那人的返老還童不似童姥那般誇張,筆者所指即是周伯通。
關於周伯通返老還童,書中是這麼寫的:「周伯通一聽,不由得當真有些擔憂,獃獃出神,不再言語。其實世間豈真有返老還童之事,只因他生性樸實,一生無憂無慮,內功又深,兼之在山中採食首烏、茯苓、玉蜂蜜漿等大補之物,鬚髮竟至轉色。即是不諳內功之人,老齒落後重生,筋骨愈老愈健之事,亦在所多有。周伯通雖非道士,卻深得道家沖虛養生要旨,因此年逾九十,仍精神矍鑠,這一大半可說是天性使然。」
等於說,只要內力深厚,加上一些神奇的靈藥,就能達到這一點。
而當初郭襄就得到了一件寶貝,若她將那寶貝給了父母,那郭靖後來能返老還童,也說得過去。
筆者所指即是百草仙送的那千年雪參。
當時書中就提到一句:「這枝千年雪參療絕症,解百毒,說得上有起死續命之功,姑娘無災無難到百歲,原也用它不著。但到百歲壽誕之日,取來服了,再延壽一紀,卻也無傷大雅。」
郭靖若吃了這千年雪參,後來能夠內力大增,乃至變得比當時的樣貌更年輕一些,又有什麼稀奇?

(高手劇照)
而金庸在《倚天屠龍記》中還真就留下了「郭靖可能依舊活著」的伏筆。
因為在後神鵰時代,就有一個角色的形象幾乎與郭靖一致。
那人即是江湖隱士。
三、重新開始的機會
當年的情況,多半是這樣的。
郭靖沒能守住襄陽,這是事實,但他卻僥倖逃離了襄陽,只是他沒法接受愛妻黃蓉戰死的事實,自己也變得意志消沉起來。
他只覺得自己用盡全力也沒能守住襄陽,那隻能說明抗擊蒙古不在此時,他要做的,就是培養年輕一代,就好似他與黃蓉留下的「倚天屠龍計劃」一般,把希望的火炬傳到下一代手裡,才是正事。
於是他化身為江湖隱士,在武林中尋找有志青年,繼而將神功傳給他們。
某一日,他見一位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的少年出現在自己面前,於是便主動傳了那少年三招降龍十八掌。
只是他也不知那少年的品性如何,便有所保留,每一掌,都使得似是而非,以至於那少年都覺得他沒將這掌法學精。

(謝遜劇照)
不賣關子,那少年就是後來的「金毛獅王」謝遜,而謝遜後來墮落成魔,也證明郭靖有所保留的傳功方式是對的。
這位隱士的段設定,在連載版《倚天屠龍記》第二十二回中就有提及。
若這隱士就是返老還童後的郭靖,那一切就說得通了,如此一來,郭靖也就有了一個相對不那麼凄慘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