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程原創丨一幅祝壽圖——紀念母親誕辰九十九周年

一幅祝壽圖

——紀念母親誕辰九十九周年

文/歷程

今年小孫子上了幼兒園。從三月底，我又翻出來了過去的畫，有沒有畫完的，有畫的不滿意的……翻來翻去，又引起了畫畫的興緻，畫公雞母雞，畫蝴蝶蟈蟈，畫蟋蟀蜘蛛瓢蟲，畫牡丹，畫樹，畫龜畫龍……漸畫漸行，漸行漸進，漸漸就有了一點感覺。就又扒翻出來了一些過去畫的半成品的畫，想把那些半成品完成。不料翻出來了這幅為母親畫的祝壽圖。記得當時畫完了，因為是用的生宣紙，洇色洇墨特別厲害，勾線完了，感覺形象造型還不錯，可是一塗上色，感覺就特別不好看了。當時又沒有什麼補救的方法，拿出來怕人笑話，就把畫放棄了。本來，是想要把這幅畫畫好，然後裝裱起來，送給母親當作祝壽賀禮，可是卻沒有了卻我的心愿！

在網上看到了陸樹銘為他的母親寫歌譜曲唱歌，深受感動！為人子女，孝敬父母，何止物質上的吃飯穿衣呢！當時我畫這幅畫的時候，大概也是本著這樣想法的。還記得有一年，也是母親快過生日的時候，我求一個朋友給母親寫了一個壽字，是隸書。朋友落款「拜友書」。那時我對書法裝裱等知識幾乎沒有。就把那個朋友寫的字直接用糨糊貼在母親房間的牆上了。再後來，到知天命之年以後了，我痴迷上了繪畫。緣由是看到了泰安公丕炎畫的雞，有撼人心魄的感覺！就開始學畫雞。再後來就是臨摹一個什麼卡上的一幅鑄劍圖，雖然不得要領，可還是痴迷得厲害！可那時工作要緊，由不得自己去擺弄丹青。

再後來就是退休看孫女孫子，這一撂下就是十多年。期間有一段時間，還痴迷篆刻，直到小孫子出生了，家人把我的工具沒收了！全部身心照顧孩子，買菜打水……直到小孫子上了幼兒園，我才可以有部分專門的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現在的智能手機真好，可以在網路上學到好多畫畫的知識，寫意的工筆的都有。通過網路視頻，學得了用筆用墨塗色等等繪畫知識和技巧。知道了像這樣塗色的畫作，塗色後，如果色壓了墨線，可以再用墨線進一步復勾，那樣畫面的效果就會好一些。我就把這幅畫試著復勾了一遍墨線，果然是不錯的效果！

可是，母親卻永遠不能看到這幅畫了！這幅畫畫於2008年的春天。當時落款是我的小名——東海。在娘跟前，兒子永遠都是孩子啊！可是，十多年，現在，永遠，再沒有娘喊我的小名了！再也聽不到娘的聲音了！

記得母親最後一次喊我的小名，是她去世前一天的夜裡，她是在自己吃藥的時候，把水杯掉地上摔碎了！喊我，我過去，看到了她葯還沒有咽下去，就趕緊給她換了一個新水杯，看著她吃了葯。打掃收拾好了地下的碎瓷杯，才離開她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她就開始發燒，也不說話，一直到她咽氣，也沒有說話！唉，從此以後，再也聽不到母親叫我的小名了！！！

……

母親的誕辰就快要到了！這個時候，讓我又找到了這幅畫！而且當我看到這幅畫的時候，突然就是靈光一閃，提筆蘸墨，畫線點睛，全無障礙，一氣呵成，有如神助，該不是母親的在天之靈助我吧！

祈禱母親在天有靈，能夠看到兒子為娘畫的祝壽圖！白須老者，扛一個大壽桃，奉獻於母親靈前！

兒子叩拜，願天堂無憂無愁，母親無憂無愁！

（兒子東海謹敬寫於濟南東。2023年7月5日）

【作者簡介】歷程（男），山東省肥城市人，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