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笑不得的「一孕傻三年」
如果生完一胎後,我的反應遲鈍是第一次「一孕傻三年」淺嘗輒止,那麼二胎生完雙胞胎,我的知覺退化,記憶力衰退,邏輯混亂可能是「一孕傻三年」給我的重重一擊。
「一孕傻三年」——很多人對這種現象的解釋就是睡眠嚴重缺乏。

剛開始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一胎時,孩子是個天使寶寶,乖乖吃乖乖睡,我不就沒有傻多久也沒有多傻嗎?
到了二胎,日日夜夜的折騰,每天的「碎片式」的睡眠,加起來都不足5小時。反應遲鈍了,記憶力減退了,頭髮一大把一大把地掉……

並且持續了長長的兩年,直到孩子一周二個月大的時候斷奶,開始睡整覺後,我才得以慢慢恢復過來。
這倒是沒錯,因為之前很多研究也都證實了這個說法。
大部分照顧嬰兒的負擔都落在媽媽身上,一般來說,一周 7 天的時間,有 2 天起床後覺得不困不累就算是萬幸了。
連續多天睡眠不足,不要說反應速度、記憶能力了,其實連抵抗力都會下降不少。

這些當然是新手媽媽一孕傻三年的原因之一,不過並不是全部原因。
因為新手媽媽在孩子還沒出生前,也就是身體狀況比較穩定,除了肚子挺了出來、行動不方便外,飲食和睡眠都很穩定的時候,也依然存在孕傻現象,這就沒法用睡眠嚴重缺乏解釋了。
所以,很可能存在其他的生理變化。

科學家的發現
「一孕傻三年」是我們世世代代人總結出來的生活諺語,很多時候大家只是當作一句笑話看待,又或者用來作為新手媽媽犯傻時的擋箭牌。

但是,在一次英國科學家的研究中發現:
當時,這批科學家研究的是先兆子癇對孕婦大腦的影響。
他們就注意到,所有參加實驗的 9 名健康孕婦和 5 名先兆子癇孕婦,均有明顯的腦容量下降現象,最嚴重的人會下降 6%,最輕的也有 2%,平均會下降 4%。
這種下降是從懷孕的第一周就開始的,一路均勻地下降到嬰兒出生後 1 個月,然後緩慢恢復,恢復期長達 2 年。——《自然-神經科學》

後來,在《自然》雜誌的子刊《自然-神經科學》對這個現象做了更細緻的研究。
這次研究的對象包含了 45 名育齡婦女,她們定期進行腦部功能性核磁共振的掃描,後來其中 的20 名婦女懷孕了,於是又繼續對比了 2 年多的時間。
結果就觀察到:
懷孕婦女從懷孕開始,前中線、後中線、雙側外側前額葉皮質、雙側顳葉皮質這幾個區域的大腦,灰質持續減少,低谷是孩子出生後一個月。

除了負責記憶的海馬體恢復得稍快之外,其他部分完全恢復到未懷孕的水平平均需要 2到3 年的時間。
在被試孕前、孕中和產後參加功能性核磁共振掃描時還會做幾次認知能力的測試題,在單詞表的測試中,研究人員也觀察到了她們的分數先下降再上升的趨勢。
這些變化正好高度吻合一孕傻三年。

所以,除了休息時間不足,各種激素影響,灰質的減少可能也是原因之一,甚至可能是重要原因。
孕傻的不僅是媽媽,爸爸也會孕傻
一直以來關於「孕傻」的研究,都集中在新手媽媽身上,而 2022 年 9 月,一份對孕傻時期新手爸爸的研究發現,其實大腦體積縮小的不止是媽媽,爸爸也一樣,只是程度輕一些,平均縮小 1% 左右,並且縮減的也是灰質。

如果媽媽們是因為生理因素,懷上了寶寶,從懷上寶寶的那一刻,身體灰質開始減少,這解釋得通。但是爸爸並沒有直接懷孕生孩子,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變化?
或許,我們可以先了解下為什麼灰質會減少。
灰質主要是神經元胞體聚集的地方,而白質是神經元突觸聚集的地方。
灰質有廣泛的功能。
普通人聽到灰質減少,總覺得是一個壞事,這不就是腦萎縮了嗎?儘管後來還能恢復,但至少萎縮的時段不怎麼美妙。

其實,我們每個人在童年到青年時期都會經歷一次長達十幾年的神經元修剪過程。
在一個人 2-5 歲的時候,神經元的數量和周邊神經元的連接數都達到一個峰值,之後就是漫長的修剪過程。
儘管神經元總數並不會有大幅變動,但修剪的過程是發生在局部的。那些在 3 歲時長出來卻一直沒有怎麼使用過的神經元和與之相關的突觸,就會慢慢萎縮消亡;
而那些經常使用的功能,會連接得越來越粗壯。——《自然-神經科學》

對大部分人來說,在漫長的十幾年裡,不斷地通過日常活動和學習給予大腦刺激,大腦根據這些刺激來修剪和生長神經元與神經元之間的連接。
而新手父母大腦體積縮小也和這個過程類似。
經過測試,科學家發現了一個行為和灰質減少的區域對應在一起,這個行為叫作「幼崽厭惡」。
這個行為不止在人身上,在實驗動物身上也可以觀察到。

有些初為人母的小鼠會在幼崽尖叫哭喊得比較厲害的時候把它們丟棄。
人類嬰兒剛剛出生時,客觀地說,都不太好看,沾著血液和粘液的身體、褶皺的皮膚、不停地哭喊,都會引起人的焦慮和厭惡。
但這主要是引起他人的厭惡,對新生兒的父母來說,大都是沒有的。

除了催產素的大量分泌會讓他們看到嬰兒就心疼之外,也和從懷孕開始的灰質的減少對大腦情緒的塑造作用有關。
科學家們在測試中發現,灰質體積的變化程度,可以顯著預測母嬰依戀的質量和產後母親對新生兒的敵意。
在體積縮小到某一值後,母親對嬰兒的各種行為就完全不會產生敵意了。

也就是說,雖然孕傻看起來讓人像一個木瓜,但往往孩子出生前後,智力表現相差越大的女性,她的孩子很可能被更深地關愛著。
父親的情況也類似。

新手父親萎縮的灰質區域集中在灰質主要的 8 個功能中的 2 個上,一個是默認模式網路,一個是視覺。
而默認模式網路,典型的功能就是情緒加工、自我意識的產生、環境的監控和內省。
科學家猜測,這個腦區功能的改變會加強新手爸爸和嬰兒的溝通模式,加強他和嬰兒的心理連接。
但這些變化都是有代價的,就是孕傻,對新手媽媽來說尤其明顯。

不過好消息是,代價也不是白付出的。
除了收穫孩子成長的快樂與辛苦,還有一個更加實惠的——在那個為期 3 年多的研究中發現,在平均 2.3 年的孕傻完全恢復之後,生過孩子的媽媽在記憶力測試上普遍高於生育之前,也高於另一組未生育過的女性。——《自然-神經科學》
也就是說,雖然一孕傻三年,但等孩子剛剛長大,媽媽的大腦就比沒懷孕過還好用了。

總結起來就是說,為了讓爸爸媽媽們能夠有愛心地對待孩子,於是我們的大腦從結構上進化了,大自然把這些孕期大腦會變傻的基因篩選出來,讓他們更好地照看孩子。
結語:科學或許證明了自然選擇的結果
是的,帶孩子難熬的三年過去了,我的生活也慢慢恢復正常。和很多覺得生孩子會拖累女性的媽媽相反,我很享受這段育兒時光。
同時,當我恢復過來後,我又投入了新的知識海洋,對新的知識新的領域開始探索,我不覺得自己有比生孩子之前差。

相反地,帶孩子的經驗讓我對生活對生命有了更新的,更深刻的認識。
我相信很多人,會和我一樣對這個研究有個質疑,為什麼爸爸們也會有變化?
其實,並不是所有的爸爸都有幸得到這樣的變化,那些孕期到哺乳期處於奶爸狀態的爸爸們才會有明顯的變化。
父母在懷孕以後腦灰質減少,相應的認知水平有一些降低,這從進化上應該也是更利於人類繁衍的一種機制。

確實人類幼崽是比較耗費精力,又讓人崩潰的,那如何減少這種崩潰從而更好的撫育後代,從進化的角度就只能靠大腦結構上的變化。
這樣有趣的科學研究其實給了我們兩個提示:
第一,企業應該多聘用生過孩子的媽媽,她們變得比之前更聰明,而且經歷全世界最高難度的工作——帶孩子,以後什麼大風大浪都不怕了。媽媽也能從生娃就和社會脫離這樣的焦慮中解脫出來。

第二,爸爸們應該更多地參與到育兒當中來,不是為了變傻,而是家庭合作帶孩子才是更好的選擇。
好的,今天的分享就到這,我是心理諮詢師,也是家庭教育指導師西柚媽媽,分享三個孩子的育兒經驗,帶娃路上不孤單。
評論區里留言,有孩子後,你覺得自己變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