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來,大家都在說,抑鬱症與原生家庭有關。其實,也不完全是。我患抑鬱症是因為我在學校里發生的一件事。

我的父母待我很好,從小對我呵護有加,長輩們都說我生在了蜜罐里。雖然家庭條件一般,普普通通,但父母從未缺失過給我足夠的愛。所以我從小性格就好,為人隨和,陽光開朗。
為了讓我接受更好的教育,父母把我送到城裡的中學讀書。在新的環境里,我初來乍到,一切都感覺那麼新鮮,更是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期待。

可是,事情並未隨我心愿。我遇上了校園霸凌。那是十幾歲的我怎麼都想不到的事情,女孩子也會有大姐大,也會帶領一幫姐妹。她們笑話我沒見過世面,笑話我心思十分單純,她們看不慣,罵我是白蓮花,每天都用言語攻擊我,她的一幫姐妹集體把我孤立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無助,什麼叫做黑暗,什麼叫做沒有安全感。曾經我夢想求學的好學校,居然也會有那些心思與行為骯髒的壞學生。
她們中的一些姐妹,和我是一個宿舍的,上午還和我玩得挺好,有說有笑,下午就到老師那裡告狀,黑白顛倒,誣陷我,讓我瞬間對友誼這個詞不知該怎麼理解?
當然她也站在了大姐大的隊伍里,選擇孤立了我。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質問她,為什麼要背叛我們之間的友誼?她告訴我,大姐大有背景,有實力,她也是不得已才依附於大姐大。
呵呵,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當時十幾歲的我怎麼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它卻深深地在我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而且一烙就是二十多年。

我的中學生活只剩下了我一個人。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回寢,快考試布置考場,我一個人搬那麼多的書,我一個人跑步,一個人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
現在想想,我挺恨我自己的,為什麼不把這件事告訴老師?或許我是沒有信心吧!因為老師很喜歡那個女生,無論她犯多大的錯誤,老師頂多也只是稍微批評一下,從未見她受到過什麼處分。
那時,我就偷偷發誓,等我長大當老師的話,我一定要保護好班級里的每一個學生,杜絕校園霸凌的事件發生。可是,由於一些其他的原因,我終究沒能考上師範大學。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卡在我的喉嚨里,疼在我的心裡。今天我終於鼓足勇氣,把它講了出來,我的心裡輕鬆了很多。
這幾天由於感冒,體質弱,已經治好的抑鬱症又有反覆的苗頭。想想抑鬱症給我帶來的痛苦,讓我不能睡覺,不能工作,甚至生活不能自理,我都覺得我活得好像多餘的一樣,就像當年她們欺負我,把我踢出局一樣。
但是,現在我不會想死了,我想活,我拚命地想活,我要像小時候一樣,陽光開朗,活著的每一天都是溫暖燦爛的。
「人除了生死,其他的都是擦傷。」願所有抑鬱的朋友都能早日走出來,早日擁抱最美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