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有句話說,幸福的童年治癒一生,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癒。從影響的深遠性來說其實是一句蠻不錯的概括,但卻難免帶上了濃郁的苦難色彩。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必須區分「創傷」和「傷痛」的概念,前者大概率是指向病理性問題,後者則通常屬於正常的理解範疇。

也就是說「創傷」是指超出心理承受極限的那部分問題,那樣的經歷將是深遠而重大的,極大概率在沒有得到合適的引導和處理時發展成病理性的問題,比如PTSD、抑鬱症、雙相情感障礙等;而「傷痛」則指代能夠帶來較大心理壓力的,卻還處於心理承受極限以內的問題,會帶來短暫和長久的不適體驗,但並不一定會引起病理性的心理問題,通常只會在一定程度上將心理狀態激發為高敏感狀態,相比於未經歷過「傷痛」的孩子有比較高的罹患心理疾病的風險,但同時也可能具有更好的心理抗逆能力,區別在於面對「傷痛」後形成的心理適應模式(引導形成的或被動形成的)。

童年的創傷對一個人才成長是具有破壞性影響的,已經有諸多研究和實務案例能夠充分證明這一點。最嚴重的將會大概率導致精神病性相關的問題;其次便是我們耳熟能詳的PTSD、抑鬱、躁狂、雙相情感障礙等心理障礙;然後有一部分較早具備一定的心理抗擊打能力的孩子(較多表現為早熟或情感屏蔽),他們能夠避免形成前面的心理問題,而在行為習慣和思維觀念上則能看到相關的影響;另外還得說一類極少數,他們較早樹立起了合適的心理邊界,並在創傷之後具有極好的主觀的自救求助意識,儘早埋下了康復基礎,在具備足夠能力和條件之後及時完善了或者轉化升華了創傷問題,淡化了負面影響(類似網上言傳的幸運兒人設——具備所有黑化條件,卻最終沒有黑化的那部分人)。創傷是極難適應的,特別是早期的創傷,那等同於心理世界崩塌後重塑的感覺絕對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改善的,並且也是極難共情的問題,倘若真要從心理層面進行一定的干預工作,需要的恰恰並不是共情,而是一種類似於赴湯蹈火般的氣概,他們其實並不需要理解,而是確切的感受到並非「孤獨」。

對於「傷痛」的影響,其實更多的是體現在意識形態和行為習慣上,取決於「傷痛」來臨後,他的應對方式和思維模式,當這些應對行為和思維模式都非常有效時,便容易被習慣性的保留下來,進行一直作用於他今後的生活。但並沒有好壞之分,只是因為其缺乏的靈活性,在遇到新的不同於以往的「傷痛」時,原有的應對行為和思維模式變得難以應付,這時候便形成了新的挫敗,從而影響之後的個人成長。打破「傷痛」和「創傷」的影響,最首要也是最核心的要求就是真正的認識到它,言之有物,抗之有分,唯有正視問題的時候,才能夠找到途徑去應對問題,不然便如李賀所言「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