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易婷
編輯|靖程
labubu掀起的「全民追捧」風潮,不僅讓背後母公司泡泡瑪特在二級市場價格一路上升,也直接帶動泡泡瑪特第二季度收入的實現大幅增長。近兩個月來,與多家機器人、ai玩具等硬體廠商交流時,他們都有相似的願景:做出一款和labubu一樣的現象級產品。
抽絲剝繭來看,labubu的出圈還是離不開陪伴帶來的情緒價值。進入ai時代,不少大廠高管離職後把「陪伴」和「伴學」融合在一起,圍繞ai玩具、ai陪伴等方向創業。去年位元組火山引擎為員工定製的內部禮品,ai毛絨玩具「顯眼包」火速出圈。在今年百度雲智大會期間,作者獲悉今年10月百度將推出首款ai玩具「度熊」,定價大概在200元。
資本市場同樣開始下注,8月有兩家公司獲得融資:躍然創新(haivivi)近期完成2億元a輪系列融資、奇點靈智近期完成數千萬元天使輪融資。haivivi創始人李勇是一個在消費硬體行業有20年經驗的從業者,曾參與天貓精靈銷量從0-3000萬的全過程。後者由包塔創立,其曾擔任美團副總裁,據了解創業產品方向將面向3-8歲兒童的ai英語伴學,目前還未對外出售。
去年9月,haivivi發布了bubblepal,售價499元,銷量已經達到了20萬台。「這是超過我預期的,說實話我以為賣一兩萬差不多。」李勇告訴作者。同時,作為消費級產品,李勇需要面對用戶的「差評」「投訴」,也要接受大多數人的喜新厭舊,這些指向的都是產品功能的升級、ip的創新。近期,haivivi推出的第二代產品cocomate系列在上一代產品的基礎上做了許多迭代,比如電池容量和喇叭均進行了升級。
除此之外,cocomate系列把此前差評最多的「長按才能喚醒」,改為了晃動玩具或呼喊名字就能喚醒。「我們第一代產品支持wi-fi,需要下載app聯網,導致在戶外很難使用,也被吐槽很多,現在二代內置了一個esim卡,無需下載app配置網路。」
作為大廠出來創業的代表之一,李勇經歷過頂著光環拿到第一桶金,到融資困難險遭破產清算,再到產品出圈走在頭部陣營的過程。在waic之後,作者與李勇進行了一次對話,他分享了為什麼要在產品上做極致的減法、如何讓玩具成為用戶的朋友、與頂流ip合作以及作為商業化公司所經歷過的殘酷挑戰。
以下交流的部分內容:
產品上做減法、不放大功能性
q:既然叫ai玩具,在大模型上有哪些能力體現?
李勇:我們是全球第一個搭載端到端語音模型的玩具產品。市面上很多大模型公司提供的方案,用戶無法打斷後再連續對話,對孩子來說體驗其實挺糟糕的,因為他們大腦思維很發散,當他再想接著聽就做不到了。
我們做了一個多音軌混音的技術,當第一個音軌在播,第二個音軌進來的時候,我們覺得會將第一個音軌的聲音降低,第二個問題給你回答完,第一個音軌聲音再回來,一共可以支持三條音軌。
q:如果給他下一個連續性的指令呢?
李勇:指令可以分為兩類:聊天交互指令和硬體控制指令。控制類很好解決,比如「音量調大50%」「休眠」,就像新能源汽車的語音控制一樣,難點在於能否準確區分「這是交互還是控制」。
舉個例子,孩子聽故事時突然說「聲音調大點」,玩具不會像一般產品那樣停掉故事重播,而是壓低背景音 → 執行調音量 → 回到原故事;如果孩子邊聽《孫悟空三打白骨精》邊問「唐僧在哪」,系統也能先回答,再繼續播故事。甚至還能同時處理「提問+調音量」這類多任務。
產品支持至少3條通道並行:一邊播放內容,一邊響應新指令,還能處理控制操作,按優先順序無縫銜接。此外,我們專門做了兒童場景的雜音過濾模型,能區分「有用的人聲」(孩子提問、家長插話)和「無用雜音」(拍手、關窗),避免誤觸發,也不漏掉關鍵對話。
q:會不會和家居聯動?
李勇:其實我們第一代產品就可以做,但是故意沒有做,其實還是想做減法,不希望它的功能性或者說我們想刻意避免它是一個助手的印象。當年做天貓精靈、小度、小愛,帶來的一個問題是這些「助手」是依附於你的,而我們想做的是一個朋友的角色,功能太多會消解它的情緒屬性。
q:剛剛您也說小孩他可能會跟傳統的毛絨玩具聊天,我覺得底層的邏輯是相信的問題,你是否相信是真的一個有靈魂的姿態在跟你對話,其實想讓成年人去相信這個東西,是有一定壁壘的,你怎麼去看待裡面的壁壘的消弭?
李勇:haivivi在2023年註冊,定位從一開始就很清晰——做ai玩具,但不把自己限制在「毛絨/只面向兒童」。原因很簡單,以2023年的大模型能力,要滿足成年人的情緒價值閾值,還達不到我們的產品標準。
今年我們才有信心做面向成年人的毛絨玩具,一是想明白了「如何讓ip有生命感」的核心命題,二是資源到位;這裡深度思考的模型至關重要。
面向成年人必須把「減法」做到極致,就像現實中的朋友不是全能型,能在某一方面打動你、形成情感投射就夠了——這是我們在成人線的關鍵探索,預計9月發售。回看天貓精靈,當年用戶活躍度不理想,很大程度因「萬能助手」的定位抬高了預期;近兩年幾款走「全能」路線的ai硬體也類似,最終退貨率偏高。
q:減法怎麼做取捨?
李勇:我們先聚焦兒童產品線,邏輯相對清晰。在硬體體驗上,角色扮演、連續對話、長期記憶等功能都比同行做得更好。做兒童「朋友」的第一步是選對ip。孩子世界裡真正經典、全國乃至全球熟知的ip不超過10個,所以我們選擇與最知名的ip合作。
技術層面,我不介意被模仿,比如多音軌混音方案。但關鍵是體驗要持續領先,短期壁壘是ip無法複製。更長期的壁壘在於ip塑造力——ai能保存用戶記憶,當產品陪伴孩子多年後,它會沉澱成獨一無二的童年記憶,這是最寶貴的價值。
q:人跟人之間價值觀對齊也是很有難度的一件事情,怎麼落實到演算法和執行里?
李勇:目前沒有完美方案,我們是在探索。可以理解為市面上大多數產品在「60分」,我們努力把它做到「70-80分」。方法是讓ai像朋友一樣具備「深度思考」:比如在每天的對話後反思,總結你的興趣和處境;當發現你進入職場,就會主動學習相關信息,以便在你遇到困擾時能給出更像朋友的回應。這樣會讓人感覺ai在「獨立成長」,而不只是即時反應。
q:這樣會不會造成信息繭房,只是不斷強化用戶的價值觀?
李勇:我們考慮過。第一層是底層價值觀要對齊,不允許走向極端;第二層是社交屬性。就像真實朋友會分享「別的朋友的觀點」,ai也能通過「引用第三方視角」來打破封閉感,而不是一味迎合。
q:那如果回答顯得「無中生有」,會不會讓用戶覺得是假?
李勇:這是階段性問題。比如兒童產品會綁定奧特曼等強ip,其價值觀和世界觀天然約束,不會出格;而成人ip則更發散,可能要自研孵化,邏輯和文化框架需要更完整,才能讓用戶相信。
創業公司談壁壘很難
q:與奧特曼等聯名會加上ip的屬性嗎?還是只是套上殼?
李勇:必須加ip的屬性,每個角色會有他的世界觀,他的聲音來說話。
q:成人ip和兒童ip有何不同?
李勇:兒童端依賴全球知名ip(如奧特曼、小豬佩奇),價值觀框架清晰且受監管;成人端的ip更分散,很多是自孵化的(比如labubu這種新興ip),價值觀和世界觀需要逐步構建和傳播。
q:ip授權有年限,如果到期不續約,用戶怎麼辦?
李勇:這是行業普遍問題,頂級ip方通常會給1—8年的授權,並保留不續約的權利。但實際很少發生,因為一旦ip方發現合作方已經把產品做成市場標杆,就沒有動力另找新夥伴。比如奧特曼,續約風險理論存在,但概率極低。
因為除了使用ip,廠商在產品、玩法、市場教育上投入了大量共創,一旦用戶認知已形成(如孩子認同某家公司做的奧特曼最好玩),ip方換合作夥伴的成本和風險更大。真正讓ip方擔心的主要是盜版或銷量不透明,如果合作方合規透明,基本沒有續約障礙。
q:會員收費模式如何?
李勇:最初設計是「送三年會員」,但隨著成本下降,現在已調整為「終身免費」。整體是軟硬體一次性買斷,不再單獨訂閱收費。
q:你們積累了幾十萬用戶,會不會利用用戶數據訓練模型?
李勇:用戶數據對大模型訓練作用極小。幾十萬用戶的數據量在大模型面前是九牛一毛,無法形成壁壘。有人聲稱用用戶數據訓練出更聰明的模型,那是不現實的。
q:創業公司談「壁壘」是不是很難?
李勇:是的,壁壘對任何初創公司來說都很奢侈。比如一些團隊的產品一旦推出,華強北第二天就能復刻,甚至在價格上壓到一半。這是ai硬體賽道的現實:如果只是接入chatgpt、沒有ip積累或用戶體驗打磨,很容易被視作「語音盒子」,缺乏真正壁壘。
有人覺得我們產品定價399元「瘋了」,他們做一個成本幾十塊的,賣99元就能搶市場。但現實是,這類產品銷量只有我們的十分之一,因為缺少營銷投入和品牌溢價。華強北的思路是「能做出來就上」,但做得出來≠賣得出去。真正難的是讓產品找到客戶並長期活下來。
手機、故事機、手錶等品類都經歷過一哄而上的紅海,最後大多數廠商都被淘汰,因為沒有客戶支撐。我們的邏輯是:要做品牌,就必須保持足夠利潤空間,用於持續種草和運營,而不是跟風打價格戰。
q:現在行業里還沒有「爆款」,你覺得還差什麼?
李勇:如果把爆款定義為單品銷量100萬台,我認為三到四年之內會出現。要實現這個目標,需要幾個條件:
硬體成本和體驗:必須足夠穩定、價格合理,用戶體驗達標。
強勢ip:最好是全球知名的ip,自研ip很難在三年內撐到百萬銷量,傳播需要長期積累。
交付能力:供應鏈要可靠,能大規模出貨。
演算法表現:要「超出用戶預期」,不只是能聊天,而是真正展現出聰明與驚喜。
這幾個要素缺一不可,所以短期內還需要時間沉澱。但三年內我有信心,行業一定能跑出這樣的產品。
q:未來會考慮在硬體上做「加法」,比如增加多模態輸入(攝像頭、感測器等)嗎?
李勇: 會考慮,但不急著做。核心不是成本,而是體驗值不夠。現在市面上已有帶攝像頭的產品,但用戶體驗並沒有超出預期。如果新模態沒有帶來「哇」的瞬間,用戶反而會質疑為什麼要多花錢。所以我們更看重「是否能帶來顯著體驗提升」,而不是單純堆砌功能。
曾經陷入賣房境地
q:從競爭的角度,如果大廠也下場做ai玩具,你怎麼面對?
李勇: 我在大廠也待過,他們並不是沒人想到ai玩具,而是資源有限。對於大廠來說,優先順序更高的賽道是ai眼鏡、自動駕駛等更大市場。比如ai眼鏡幾乎可以覆蓋所有人群,市場規模遠超ai玩具,所以玩具很難在戰略層面獲得資源。
有時候戰略推演和戰術執行是兩回事。投資人也問過我,為什麼不一口氣開1000家線下店?我的想法是要控制節奏。就像當年潮玩公司和名創優品的路徑:先依靠小規模門店起家,再成長為ip公司。但前提是產品矩陣和迭代速度,否則線下渠道支撐不起來。
q:為什麼現在還沒有開線下體驗店?
李勇:我特別想做線下店,但它有幾個關鍵前提:
品類與矩陣:只有一款產品很難盈利,必須要持續推出新產品才能維持坪效。
資源配置:線下是系統工程,涉及培訓、促銷員激勵、價格體系等,成本極高。
迭代速度:潮玩和名創優品靠高頻上新,而ai硬體迭代慢,如果半年、一年沒有新品,線下店無法維持。
品牌勢能:線下流量效率不如線上。如果消費者沒在小紅書、抖音刷到過品牌,即使路過門店,也不會走進去。
因此,之前我們主要把精力放在線上種草。但今年情況有變,從8月起我們會有十幾款新品,每月都有上新,矩陣逐漸形成,所以已經開始籌備線下渠道。
q:目前的銷量是多少?
李勇:第一代產品銷量已經超過20萬台。
q:未來持續做下去,最大的成本壓力在哪裡?
李勇: 研發投入仍是最大壓力。作為行業頭部,我們前期已完成了大量研發,但要讓agent更像人類,還需要持續做探索性和實驗性的工作,這部分會長期消耗資源。
q:您什麼時候開始創業的?
李勇:公司註冊於2021年,算是比較早切入ai玩具賽道。當時融資環境非常好,我第一次融資時的狀態可以用「狂」來形容:一場見面30分鐘就能敲定投資,投資人排隊見我們,那時候的市場熱度真的很誇張。
後來環境急轉直下,到了某些階段幾乎要抵押房子。這種反差帶來強烈挫敗感,有時候甚至會懷疑人生。
q:投資人具體要求你們證明什麼?
李勇:他們經常拋出一個詞——pmf(product market fit)。僅有demo不夠,他們會說至少先賣幾千個;賣了幾千個還不夠,他們會追問月活和留存呢?要再等三個月數據,才能下判斷。這是能理解的,所以我們被迫提前把產品正式推向市場。那意味著要把供應鏈、內測、公測、備案、交付全部做完,過程極其消耗資源。
q:什麼時候迎來轉折?
李勇:2024年7月底,第一代產品正式上市,首批賣了幾千個。用戶反饋不錯,說明產品確實能跑通。大家也開始相信情緒價值這回事了。其實,這也說明情緒價值和pmf缺一不可。
q:現在怎麼看待這種周期的起落?
李勇:我很清楚,這和我個人能力關係不大,而是周期決定了結果。好的時候,大家排隊投你;差的時候,甚至要考慮「註銷、清算」的可能性。現在能明顯感受到又進入了一個新的周期。創業就是這樣,需要承受起落。
q:如果以三年為時間節點,你覺得市場規模或公司估值會到什麼水平?
李勇:對估值我沒有特別執著——從去年「融不到錢」到現在情況好轉,我的體會是估值變化只是融資邏輯中的一環。但從行業角度,我對未來三年依然非常樂觀。
過去我們確實一度過度樂觀,比如在模型、多模態上走得太快,甚至做過帶攝像頭的原型,想通過視覺更好捕捉用戶情緒。但實際落地發現量產難度大,所以暫時擱置。回頭看,這是階段性犯過的錯誤。
未來三年,我相信ai玩具會明顯升級:交互更自然:可能具備攝像頭、屏幕,可以在無需語音時捕捉喜悅或焦慮,並做出反饋。模型更強大:端側模型成熟後,可以隨時隨地離線使用,降低成本。動作更逼真:不一定能走路,但會有一些簡單動作,讓角色更有生命感。總的來說,核心還是依賴模型能力的持續提升。
過往經驗避免了很多低級錯誤
q:現在團隊規模多大?和你在天貓精靈時有什麼不同?
李勇:公司目前大概50多人。而我在阿里時負責天貓精靈市場和銷售,團隊三四十人。兩者的差別巨大:在大廠時,「公司花錢和我沒關係」,要換電視、添設備,審批一下就有。現在創業了,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少一個電視也能幹活,就先不買了。」
q:你當初為什麼那麼堅定要做這條賽道?
李勇:有兩個原因:一是洞察孩子的需求:在天貓精靈時,我們後台就看到很多孩子的指令數據。孩子真的喜歡和ai聊天,這讓我堅定了「陪伴型ai」有市場。二是大模型的快速發展,角色扮演、連續對話、長期記憶的能力不斷增強,結合毛絨載體,幾乎沒有理由孩子不會喜歡。
q:你覺得過往經歷給你帶來了哪些優勢?
李勇:硬體和供應鏈的經驗很重要。比如:我們在做內測、公測時,遵循了硬體行業的標準流程,所以避免出現很多低級錯誤。
q:去年和今年,你的時間分配有什麼不同?
李勇:去年大部分時間花在見投資人,為了保護房子不被抵押,也在做產品定義(比如電池要多大、喇叭要多大,這些取捨)。
今年主要精力在項目推進和團隊管理。我們今年計划上十幾款新產品,但研發節奏需要調整。比如攝像頭、多模態產品測試下來仍體驗不足,可能需要延後。
q:您怎麼看待做ai玩具的不同創業路徑?
李勇:我覺得市場上大致有三撥人:一是潮玩/ip邏輯:從潮玩、ip角度出發,關注的是角色和文化符號。二是硬體邏輯:典型是消費電子思路,把ai玩具當耳機、音箱來做,大廠尤其如此(阿里、位元組、小米),因為他們本來就做硬體。三是演算法邏輯:一群科學家,從ai模型角度切入,把玩具當演算法實驗的載體。我們自己更偏ip邏輯,站在「玩具要成為朋友」的角度來思考產品。
q:作為消費品,你認為哪種邏輯更容易跑出來?
李勇:在c端表現上,潮玩邏輯更容易貼近用戶。因為不管多麼複雜的技術,最終你還是要把產品賣出去,要建立品牌,要讓用戶喜歡。所以從「情緒經濟」和用戶體驗的角度,ip邏輯跑得會更快。
q:有投資人說ai玩具行業退貨率很高,甚至有40%-50%,您怎麼看?
李勇:行業里確實有人這樣傳,但我們的真實數據遠低於此。在早期量產、品牌剛推出時,退貨率一度有20%-30%,這是因為用戶對新品牌、新品類缺乏信任,加上「7天無理由退貨」機制。
如果按更嚴謹的口徑區分:未發貨退貨率(衝動下單後取消),在抖音直播渠道特別高;收貨後退貨率(拆開試用後退貨),我們不到10%,主要是「不喜歡」,而非質量問題。
q:你們主要通過哪些電商渠道銷售?
李勇:一開始100%依賴抖音直播,因為需要教育市場,讓用戶直接看到「角色扮演、長期記憶」等交互功能,直播場景更能展示ai玩具的價值。後來拓展到京東和天貓,目前抖音仍是主要渠道。
抖音適合展示互動,轉化率高,但退貨率相對高;京東退貨率低,更偏傳統消費電子邏輯;小紅書我們主要用來種草,成交轉化還不算強。
q:會向海外市場擴展嗎?
李勇:坦率講,這是我們的短板。到現在海外市場一直沒做好。原因很多,包括資源有限、重點放在國內市場教育,以及跨境鏈條的複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