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進新征程建功新時代—學習宣傳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系列報道 DRC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13）
王金照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開闢發展新領域新賽道，不斷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這一重大論斷和戰略部署站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歷史高度，為我國新一輪產業技術革命指明了戰略方向，必須深入學習，深刻領會，加快研究開闢新領域新賽道的重要內涵、實施途徑和政策體系。
新一輪科技革命加速演進，重要的新賽道日益清晰明朗。新能源、新一代信息技術等眾多領域都孕育著革命性的重大突破。能源領域正向綠色、低碳、安全、高效的方向轉型，可再生能源已經實現大規模商業化運行，新能源汽車已經跨過商業化運行的臨界點，儲能、氫能正處於技術和成本的快速突破中。以全新晶元架構和製造工藝、新一代通信技術、人工智慧、大數據、物聯網為核心的新一代信息技術正處於重要突破關口，成為經濟社會數字化轉型的重要驅動力。
新賽道發展過程實際上是「創造性破壞」的過程。當新技術革命發生時，同時具備了「創造」與「毀滅」兩重效應。革命性通用技術的出現以及各種次級創新引發各產業部門內的新技術普及，將創造出大量的新興產業，同時顛覆那些舊產業，從而不斷破壞舊結構。歷史上，每一輪技術革命都會創造出新興產業，並引發新賽道對舊賽道的「創造性毀滅」。
新賽道將是未來拉動中國經濟增長的核心力量。第一，新賽道為中國經濟從模仿走向創新創造條件。新賽道是顛覆性創新的載體，也是中國突破「卡脖子」的關鍵。第二，新賽道為中國產業向價值鏈上游攀升提供機遇。在新賽道上還沒有哪個國家形成絕對技術壁壘，為中國經濟走向自主創新創造了機會。第三，新賽道將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和一批高增長產業。不僅如此，新賽道還會賦能傳統產業，數字技術將賦能傳統產業，提升勞動生產率。初步測算，到2030年，數字經濟規模平均每年增長9.9個百分點，拉動經濟增長1.3個百分點；低碳產業平均每年增長8.6個百分點，拉動經濟增長0.96個百分點。僅數字經濟、綠色低碳兩個領域，可以拉動經濟增長2.3個百分點，占未來我國經濟增量的40%以上。
緊緊抓住低碳化和數字化兩大戰略方向
經濟社會發展主要由物質、能源和信息驅動，低碳化改變了能源獲取和利用方式，數字化改變了信息獲取、加工、使用方式，從最底層改變了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數字化和低碳化是開闢新賽道最重要的兩個戰略性方向。新賽道培育，應以數字化技術塑造新業態、新模式，以低碳化推動持續發展。
要加快鞏固和擴大我國在低碳化上的領先優勢。我國新能源汽車已具備市場規模優勢和全產業鏈優勢。中國已連續7年位列世界新能源汽車產銷量第一大國。未來應充分釋放國內消費潛力，提升全產業鏈創新能力，繼續厚植我產業發展綜合優勢；同時抓住機會擴大出口和對外投資，在競爭合作中形成新優勢。我國動力蓄電池產業整體已穩居世界第一梯隊，中國動力電池總裝機量佔世界的比重為52%，已連續5年位居全球第一。根據預測，2030年中國動力電池總裝機量可達到目前的10倍左右。應持續提高產業基礎能力，瞄準下一代新體系固態電池、鋰硫電池等前沿領域加大基礎研究投入力度，不斷擴大優勢。我國風電與光伏行業技術水平進入「無人區」，2021年風電、光伏發電量佔全社會用電量的比重達到11.7%，新增和累積裝機量均為世界第一，風電和光伏培養了一批具有國際競爭力的企業，且供應鏈體系完備。2030年我國風光總裝機將達到12億千瓦以上，應依託國內統一市場的優勢，政府未來可圍繞促進創新發力，為風電與光伏的新技術、新材料和新產品提供驗證平台。我國目前是世界第一產氫國，但氫能產業整體處於初步發展階段。2030年我國氫氣的年需求量將達到3715萬噸，市場規模有望接近6000億元。結合我國實際，未來10年的氫能產業可多線謀劃，在燃料汽車領域跟跑，縮小差距；在工業、電力領域領跑，加大技術研發；在建築領域並跑，拓展氫能應用場景。
要在數字化領域實現總體並跑、局部領跑。我國5G技術在產業能力和網路建設等方面已居全球前列，我國已經建成的5G基站佔全球70%以上。未來要以5G技術大規模應用拓展為重要牽引，加快推進5G增強技術、標準研發和產業化應用。我國人工智慧產業已經進入規模化發展階段，人工智慧產業規模居全球第二，僅次於美國。中國在計算機視覺、語音識別和自然語言處理等應用領域擁有世界領先的企業。未來應繼續突破重大基礎理論，利用好場景和數據優勢，力爭成為全球主要的創新中心。我國工業互聯網與主要發達國家處於同一起跑線。下一步要加快補齊在晶元設計製造、核心軟體、演算法上的短板。我國類腦計算技術已具備局部優勢，為解決高端晶元「卡脖子」問題提供了新路徑。類腦計算在未來5到10年將達到技術成熟期並實現大規模商用，需要做好大規模商業化的技術研發、市場培育和供應鏈準備工作。我國在量子計算的多個領域取得國際先進成果，量子計算的全球競爭在國家和企業層面不斷加劇。應儘快出台國家級戰略規劃，持續支持量子計算髮展，統籌協調政府部門、產業界、學術界的資源，在未來國際競爭中佔據有利位置。
將政府的組織優勢和市場的競爭機制有機結合起來
借鑒「他山之石」。由於新賽道蘊含著企業等私人部門無法承擔的風險與成本，產業很難自發形成市場體系，需要政府給予支持，尤其對基礎研究和平台性技術的大力支持非常關鍵，市場力量和競爭機制對新賽道至關重要，美國現階段主導的技術大多是由美國政府來支持的，比如，蘋果公司產品涉及到包括中央處理器、全球定位系統和智能語音助手在內的12項核心技術都起源於美國軍方需求和政府資助。人才競爭是在新賽道上賽跑的核心內容，二戰使得大批歐洲科技人才湧入美國，造就其科技高地和人才強國地位。戰後美國的人才引進政策保持開放，高技能移民人才推動了創新。任務導向與基礎研究都要硬，任務導向型研究提供了應用化的明確方向，提升了研究的效率，是美國實現新賽道關鍵突破的常用手段。同時美國將基礎研究視為技術進步的起搏器，劃撥給大學和科研機構充足的經費，確保了科學的長期發展不會受制於人。中小企業更有進行創造性毀滅的積極性，中小企業由於在規模優勢、市場抗風險能力等方面落後於大企業，只能通過突破性創新同大企業搶佔市場。美國的創新生態在融資支持、政府採購和研發資助上為中小企業提供了良好的生存環境。
堅定製勝新賽道的信心。我國擁有14多億人口和4億左右的中等收入群體，國內消費市場規模已居全球第二。超大規模的國內市場作為基礎，完全可以建立起以我為主的新賽道體系和生態。我國還擁有全世界最完整的工業體系和最強的產業配套能力，是全球產業鏈上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在新賽道上具備獨特競爭優勢。
需處理好市場和政府、自主創新和開放合作的關係。市場可以通過價格體系將經濟活動中分散的信息直接反映出來，在發現和處理信息上比政府先行一步。同時，市場競爭也是創新源泉。政府在組織效率上擁有不可比擬的優勢，其可以利用自身權威和資源配置權，在市場和不同企業之間進行協調。政府和市場不是一個非此即彼的割裂關係，而是一個協同分工的關係。新賽道的發展要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而在面臨基礎設施提供、協同失靈、創新激勵不足等問題時，政府應有所作為。政府通過基礎研發、人才培養政策，將我國巨大的市場規模、人力資源的優勢發揮出來，儘快培育自生能力，從而交由市場機制長遠發展。在新賽道的關鍵核心領域建立起以我為主導、自主可控的產業體系、技術體系和供應鏈體系，這與加強國際產業鏈供應鏈合作並不矛盾。要加強國際科技合作，利用市場規模、人才和科技優勢來提升我國的影響力和控制力。
加快構建系統性創新型經濟新體制
加快構建系統性創新型經濟新體制關鍵是在創新體系、產業政策、金融支持、人才政策、企業發展機制和國際合作上加快建設系統性創新型經濟新體制，加快培育完善的產業生態和創新生態。
建設基礎雄厚、開放協同的創新體系。合理布局創新體系，在基礎研究、應用研究、試驗開發三個環節上同步發力，針對現在的短板要重視增加基礎研究的投入。加快戰略性科技力量的建設，在戰略性、關鍵性、前瞻性領域，建立開放協同的國家實驗室和國家科研機構，保持政府持續穩定的投入。組織實施重大科技攻關，聚焦關鍵瓶頸，通過重大工程、重大科技攻關項目牽引科技能力的提升。推動公共科研機構開放共享和組織創新，加大知識產權的保護力度，激發全社會的創新能力。
構建精準的產業政策體系。加強產業規劃引導，堅持目標導向和問題導向相結合，統籌制定產業發展規劃和實施路線圖。為新技術產品創造市場，政府對首台（套）產品要優先採購、訂購，扮演早期用戶的角色，在生態性產業（如操作性系統）、戰略性產業（如大飛機）和通用基礎性產品（如晶元、高端機床數控系統），公共部門和行業優先使用國產產品，為相關產業的發展培育早期市場。
進一步激勵市場主體進行創新。增強國有企業科技創新動力，在考核機制上將科技投入和產出作為創新性國企的重要考核內容。充分激發並保護民營企業家的創新精神，政府在市場准入、研發支持、政府採購、人才培養等方面，要對國有企業和民營市場主體真正做到一視同仁，助力兩類主體發揮各自優勢、高效協同。壯大市場主體，為企業開展創新活動夯實基礎，支持創新型中小企業聚焦細分領域，培育製造業的「隱性冠軍」。
建立健全培養和激勵科技人才政策。加快引進海外人才，以包容和多元化的方式引進領軍人才。加快國內人才培養。加快高等教育相關學科改革調整步伐，加快高素質人才培養和創新型人才培養。加大人才激勵。完善知識產權收益分配製度，通過推動國有科技企業實施股權激勵和明確國家資助的知識產權歸屬等方式激勵創新。
完善高效協同的現代金融體系。加大資本市場支持，發揮科創板、創業板等多層次資本市場作用，支持優質企業上市融資，加快科技創新企業成長速度。為創新鏈的前端注入長期資本，將現有的5-10年的產業投資基金改造為較長期的政府引導基金，引導早期天使、風險投資和私募股權等機構長期投資，允許社保基金以適度的比例投資風投基金和私募股權基金，並拉長考核期，為風投機構提供長期資金支持。在戰略領域進行特殊的金融安排。在新賽道領域可根據需要成立相關基金，把為完善產業鏈、為「卡脖子」技術攻關和商業化應用提供支持作為重要考核指標。
加強國際產業鏈、供應鏈和科技合作，主動參與國際競爭。對於我國有優勢的領域，鼓勵企業走出去，搶佔全球向綠色低碳和數字化轉型帶來的市場機會。加強國際科技合作，包括開放我國的基礎研究，吸引國際研究人員加入，加強與其他國家的科技雙邊合作等。
（作者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產業經濟研究部部長、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