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故事:女子半夜小解,見丈夫身穿花肚兜,她吹滅油燈勸慰痴郎

宋太宗年間,東南府百越城內有一玉石坊,叫瓊翠玉石。店主楊志成,今年四十多歲,一兒一女。女兒早就出嫁了,兒子楊開,成親還不足半年,娶的是城內雕琢玉石的陳家之女陳芳言。

說起這小兩口的婚事,還是城內的一個笑談,差點弄得沒結成婚。


那年春天,楊開邀請了幾位友人出城踏青,三五杯小酒下肚,就有點飄飄然了。大家見勸他不動,也就各玩各的去了。李三吟詩,王五作對,趙六捉鳥,好不熱鬧。

不知是酒勁來了,還是小玩意難以再引起楊開的興趣,他居然撇開隨從,獨自上了船。左一竿右一竿的撐划了起來,一開始大家還只是在河岸上調侃他。

李三先開口,說:「楊兄,你這可是左右開弓,準備去考武狀元不是?」

「李兄,你何苦取笑楊兄呢?他這是為了端午節的比賽做準備了。」王五捂著嘴笑道。

楊開搖搖晃晃的回頭搭道:「你們別笑,等會我下河撈條大魚給你們下酒吃。」

這可急壞了岸上的隨從,楊二,「少爺,你快別亂動了。等會掉下船去,可不是玩的。」

楊二的話還沒有落下,「撲通」一聲,楊開真的就從船上掉到了河裡。可是岸上四五個人,恁是沒有一個會游泳的。雖是春季,水流並不急,然而春暖乍寒,氣溫很低。岸上的急作一團,水中的「阿噗阿噗」上上下下的喝著冰冷的河水。

剛好有一拉貨的隊伍路過,領頭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絡腮鬍大漢,他身後還有一輛馬車。馬車上的門帘動了幾動,就見那大漢跳入河中,把楊開如小雞仔般提上了岸。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趕緊升起火來,給楊開和大漢取暖。

此時的楊開老實了不少,時不時往馬車上看。「壯士,謝謝搭救。我叫楊開,敢問高姓大名?」楊開搭訕道。

「公子,不必多言。我是受小姐之命才出手相助的,要謝也應該謝小姐。」那大漢並不受楊開的謝,說道。


楊開把楊二叫過來,悄悄說道:「你去馬車那邊請安,就說我日後會去謝小姐。請她留下姓名!」

很快,楊二就回來了。說小姐不要他謝,不願留下姓名。

「楊二,你真的是沒用。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楊開心有不甘,不過他看到馬車上有一個陳字,車上還堆著一些原石,猜測車上的就是陳家小姐了。

等大漢穿戴好,就領著隊伍頭也不回的,往城裡的方向走去了。

楊開回到家,不敢把掉下河的事告知家裡人,還要楊二也不能透露出去。回想起在河邊,透過馬車帘子,看到的陳家小姐,他動了迎娶之心。

「娘親,我聽聞雕刻玉石的陳家,有位小姐,才貌雙全,最是賢淑不過的。你何不去說來給我呢?」楊開笑嘻嘻的跟母親余氏說道。

「兒呀,這個事情要問你爹。晚上我跟他說說,等你娶了妻也就長大了,不讓我跟你爹再為你操心了。」余氏感嘆兒子長大了。

吃過晚飯,楊志成聽夫人余氏說起陳家小姐,就叫來兒子楊開,問道:「開兒,你今天也二十歲了。你姐孩子都三歲了,你想成親,本來是好事。但是我見你極不成熟,也就沒急著給你說親。既然你自己提出,我們做爹娘的哪有阻止的道理。我同那陳家老爺尚有一些交情,明天我就先登門去探探情況。」

「好,好。爹,孩子就先謝過你了!」楊開笑得合不攏嘴,回道。

第二天,楊開在店裡幫忙。楊志成帶著楊二,乘坐小轎往陳家的方向去了。

沒過晌午,他們就回來了。楊開以為此事必十拿九穩,就笑著上前,想聽好消息。誰知,上來就被楊志成一頓痛罵。「你個丟人現眼的,那日你去踏青,居然掉下了河。還是陳家小姐救得你,人家現在嫌棄你太弱雞,不肯嫁給你。真的是氣死我了,要不是陳家看我的面子,估計也不願意跟我多啰嗦。」楊志成氣得回房躺著去了,不願再就此事多費一份力了。


楊開在家裡急得了不得,也並沒有什麼好主意。還不如出門去,隨即他就走出了家門。不知怎的,就轉到了陳家。剛巧陳家的轎子從裡面出來,隨行的還有那個大漢。楊開二話不說,上前就把那大漢的手臂抓住。

大漢始料不及,嚇了一跳,「你要幹嘛?」忙問道。

「師傅,請收我為徒弟吧。」楊開邊說邊跪下,求道。

撒潑打滾的看多了,這樣的還是頭回見。大漢忙把楊開扶起,說道:「公子,你這又是何必呢?我是陳家的護院,不會隨便收徒的。你還是去找別人玩吧。」

楊開拉著大漢的衣袖不願放開,額頭上的熱汗都冒了出來:「師傅,我不會耽誤你幹活的。我只是不想再如此柔弱,想變得強壯起來。有你的一半也好。」

轎子里傳來嬌羞的笑聲,隨即就召喚大漢上前,耳語了幾句。

大漢喜笑顏開,說道:「好吧,如果你能去十里外的永泉,打來泉水,我就收了你。」


人生就是怕沒有目標,一旦有了目標,只要堅持做下去就會有意想不到的好結果。

楊開在家從來沒有干過重活,挑著那擔泉水,別說走路了,就是擔起來都痛苦萬分。他就那樣跌跌撞撞的,泉水灑了一大半,等回到陳家就剩桶底那點水了。他也累的氣喘吁吁,躺在地上。

大漢名叫崔大,頗有俠義之氣。見楊開雖然弱雞,然則精神可嘉,也就答應收他為徒。

接下來的三個月,楊開每日五更就起床了。跑到陳家去領取當日的任務,然後再回到自己家,擔水、劈柴、扎馬步,練拳……

楊志成見兒子這樣也沒有說什麼,覺得鍛煉身體總是強過出去外面亂逛。楊夫人見兒子這樣,滿心的心疼,卻也並不敢多勸。

三個月時間,楊開強壯了不少,體質也好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弱不禁風了,而且還學會了游泳。有一次扎猛子,還抓了一條活魚上來。

這日楊開正在河邊練功,突然來了一個洗衣服的老婆婆。「公子,你該娶親了,還日日練功。等新娘子都被別人娶走了。」老婆婆取笑道。

楊開一聽這言,頓悟了,馬上叫上母親余氏,帶著禮物,親登陳家門。

這次陳家沒有拒絕他們,很快,楊開就跟陳芳言定了親,第二年就成了親。

等親朋好友都散盡之後,楊開帶著醉意,來到新房,看著頭頂紅蓋頭的新娘子,心中感慨頗多,久久不願掀開蓋頭。

新娘子坐不住了,說道:「楊開,你快來給我揭了這蓋頭。再不來,我可就自己揭了。」

「娘子,不要急呀。自己揭開可不吉利,等我來。」邊說著邊揭開了紅蓋頭。

兩人一見面,是那麼的陌生又熟悉。

陳芳言嬌美靈動,楊開俊朗飄逸,真的是男才女貌,一對璧人。

「娘子,你知道我為了娶到你,流了多少汗,花了多少心思嗎?」楊開拉起陳芳言的手,說道。


陳芳言一嬌羞,臉頰更加紅了。楊開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慾火,抱住芳言,兩人親熱了起來。芳言欲拒還迎,想要把楊開推開,那裡能夠,她想被巨蛇纏身了一樣,只有任他擺布的份了。

第二日,兩人起來的都很晚。「娘子,那日我掉下河去。是你叫崔大救我的不是?」楊開摟著車芳言,輕聲問道。

「是呀,見你都快淹死了。就救你一命。」芳言嗔怒道。

「那為什麼我爹去你家提親,你卻不答應?」楊開咬著陳芳言的耳朵問道。

「你游泳都不會,在水裡你那瘦乾巴的樣,不說我看不上,就是丫鬟翠兒也看不上你。」陳芳言被楊開弄的心痒痒的。

「那你現在怎麼又願意了?是不是見我身材強壯有力了,被吸引了?」楊開沒羞沒臊的問著。

「去你的,那日河邊洗衣服的老婆婆,就是崔大的母親。她見你沉迷鍛煉,竟不再來提親了,就點撥點撥你。」陳芳言個小女子,在選郎君這方面還是很有想法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看上了我的好身材,看我怎麼收拾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楊開抱著陳芳言,在床上滾來滾去,兩人鬧得好開心。


三個月過去了,楊開沉迷於與妻子的閨房中。這天夜裡陳芳言起床小解,再上床準備睡覺之時,發現楊開正穿著花肚兜,似睡非睡的躺著。

陳芳言有些惱了,問道:「這是誰的?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娘子,你再看看,這不就是你的花肚兜嗎?」楊開忙解釋道。

「相公,你不能再這樣了。公婆已經催過幾次,讓你去店裡幫忙。你還日日晚出早歸的,不成樣子。」陳芳言進來滿腹心事。

「娘子,我日日守著你不好嗎?」楊開半眯著眼睛問道。

「不是不好,是很不好。上床是夫妻,床下盡情誼。我們還是要回歸正常生活的呀!」陳芳言說道。

但是,楊開似乎並不十分在意。

第二日,楊開吃過晚飯就往房裡鑽。屋裡的油燈卻被吹滅了,突然芳言開口了,「相公,你還是先去爹那看賬本,等弄好後再回來睡覺吧!」

一連幾日,芳言都不太讓楊開進屋。

楊志成夫婦見他們這樣,心裡不免也有擔憂。邊請來親家商談,那陳家父母對於此事並不很放在心上,這剛剛結婚三月的小夫妻,何以要父母來摻和呢?

果然不出半月,兩人又和好了。只是楊開不再如前那樣只求淫樂了,每日早出晚歸的經營起自家玉石生意來了。


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楊開身為商販人家的獨子,嬌生慣養,身嬌肉貴。想要娶得心上人,不得不開始鍛煉身體,終於抱得美人歸後,又開始鬆懈了下來。唯有妻子不斷的吹枕旁風才亦步亦趨的往上走。所以說,人往高處走水往地處流,道理是的,只是想要成真亦是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