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太子成婚五年,一路相伴走到今天。
他卻不顧她的反對,娶了一個青樓女子。
他說這個青樓女子救了他,他還說她是個毒婦。
可是當年,救他的人,是她啊……
……
是夜,大雪。
太子府內燈火通明,喜氣洋洋。
葉忻跪在橫逸院外。
她已經在這裡跪了一日了,雙腿深陷雪地早已麻木。
橫逸院里掛滿的紅綢只讓她覺得異常的刺眼。
她和太子年少成婚,愛慕他至今,一路陪伴他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可是如今,他卻不顧她的反對要娶一位青樓女子。
許久。
凌潛終於出來了。
他迎著冰冷的雪花,嫌惡地看著她:「你還有臉跪在這裡?」
葉忻忍住心中酸澀,開口道:「殿下,流雲是青樓女子,您不能……」
「住口!」凌潛憤怒地打斷她,一腳將她踹倒在地:「她是青樓女子又如何?在本宮眼裡,雲兒比你這個毒婦好千百倍!」
葉忻臉色一白,凌潛的話讓她猶如萬箭穿心。
七歲那年,她對冷宮中的凌潛一見鍾情。
自那以後,她經常偷偷央宮裡的小宮女小太監給他送吃的。
後來他得了天花,她不顧家人反對,義無反顧的悄悄入宮照料他。
為了救她,她嗓子也毀了。
再後來,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求著爹爹將自己嫁給他。
……
她默默陪伴他數年,為他費盡心血。
到頭來,在他心裡她只是一個毒婦。
她胸口劇痛,咽下口中的淤血,苦口婆心:「殿下若是娶了她,會被世人所詬病,皇上也會……」
凌潛貴為皇太子。
皇家如何能容忍皇太子娶一個青樓女子?
「本宮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個毒婦來插手,滾吧!」
這時一身婚服的流雲走出來,她柔柔地攀附著凌潛。
「殿下,姐姐都是為了你好,都是雲兒的錯……芸兒不應該妄想自己能嫁給殿下的。」
凌潛攬著流雲的腰,神色溫柔:「你不必管她,本宮說過會給你一個名分的!」
他看也不看葉忻一眼,扶著流雲進了院子。
葉忻看著遠去的一對身影,心中疼痛難忍。
丫鬟蓉蓉心疼的攙扶著葉忻,心疼道:「小姐,咱們回去吧。」
她將葉忻攙扶起來。
葉忻站都站不穩,幾乎身體大半的重量都壓到了蓉蓉身上。
……
太子與新側妃成親不過月余,太子對側妃的寵愛太子府內就已人盡皆知。
葉忻聽著外面的消息,從開始的心痛到現在逐漸麻木。
給葉忻診脈的太醫嘆了一口氣道:「太子妃盡量不要下地走動,要好好將養兩個月才行。」
「另外日後切記不可凍著累著了,否則這腿怕是……」
太醫搖著頭離開了。
自從那日雪地跪了一日後,葉忻的舊疾就犯了。
她有腿疾,是當年求爹爹將她嫁給凌潛的時候落下的病根。
每每發作便痛入骨髓,如蟻蝕骨,無法下地行走。
蓉蓉幫葉忻掖著被子。
「小姐,你為了太子受了這麼多的罪,他卻有眼無珠錯把珍珠當魚目,以後就別管他了,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才是正經的。」
葉忻苦笑了一聲。
還沒來得及說話,下人忽然通傳側妃到了。
流雲隨之在丫鬟的攙扶下扶著腰走進來。
「本來早該給姐姐請安敬茶的,只是妾身這些日子身子不舒服,今日太醫一看卻是有喜了,妾身便想著如姐姐一同沾染喜氣。」
才進門不過半月,卻早已有了幾個月的身孕,怕是早就和凌潛糾纏上了吧。
葉忻扯了扯嘴角:「恭喜妹妹了,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妹妹就請便吧。」
流雲她一臉委屈:「姐姐是不是還嫌棄妾身,所以才不願起身接待妾身?」
凌潛大步從外走了進來。
他冷著一張臉。
「葉氏,雲兒誠心誠意的來給你請安,你就是這樣對她的嗎?」
凌潛嘲諷的看著葉忻。
「這就是你們名門貴女的好教養?」
蓉蓉見狀怒不可遏:「我們小姐她……」
葉忻臉色蒼白的抬手制止了她的話。
「既然太子讓我起身接待側妃,那我起身便是了。」
葉忻忍著巨痛,在蓉蓉的攙扶下起身。
凌潛看著她這幅樣子,只是嗤笑一聲:「裝模做樣。」
葉忻臉色更加白了幾分。
流雲特意倒了一杯茶,遞到了葉忻跟前。
「前些日子妹妹忙,也沒來得及給姐姐敬茶,還請姐姐喝了這一杯茶吧。」
葉忻遲疑了一下,抬手去接那杯茶。
突然,流雲手上一歪,那滾燙的茶水就都潑到了葉忻和她的手上。
葉忻還沒反應過來,便傳來了流雲帶著哭腔的聲音。
「姐姐,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拿好茶,姐姐你不要怪我。」
葉忻一怔,下一刻,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便看到凌潛急切地抱著流雲離開。
葉忻心痛如絞,她何時見過凌潛這般急迫的模樣?
夜裡。
房門忽然被踹開,葉忻還未看清來人便被一巴掌打得側過了臉去。
她凄然地看著凌潛怒氣沖沖的面容。
「毒婦,流雲不過是不小心把茶水潑到了你手上,你卻因此記恨她在她的安胎藥里下毒!」
就在剛才,流雲突然腹痛不止。
他請了太醫來瞧了,才知道她被人下藥了。
而種種證據都指向了葉忻。
「殿下既然已給臣妾定了罪,那臣妾沒什麼好說的。」
凌潛一把將她拽起,咬牙切齒。
「你仗著你父親就如此肆無忌憚,當真以為本宮不敢動你嗎?」
葉忻兩行清淚沿著面頰滑落。
她直視這個自己深愛多年的男人,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不認識他了。
「臣妾從未以臣妾的父親自持,反到是殿下一直仗著臣妾的愛罷了。」
太子凌潛一介冷宮棄子能有今天,不過都是依仗了她父親的幫忙罷了。
看著葉忻清麗的雙眼,凌潛譏諷道:「你這種毒婦也會有愛?」
葉忻忍著心中痛意,閉上雙眼,不願再看他。
凌潛起身離開,下令將太子妃杖責並禁足。
葉忻被人拖了出去,沒多久氣息奄奄的被拖了進來。
丫鬟蓉蓉看著葉忻鮮血淋漓的腰臀,眼淚直流。
她去求太醫給自家娘娘診治,一眾太醫沒一個敢給失了寵的太子妃診治。
最終還是一個曾經得過太子妃恩惠的太醫給了蓉蓉一包治療外傷的藥粉。
葉忻忍著上藥的疼痛,卻覺得身體的疼痛及不上內心疼痛的分毫。
第二日。
一眾下人呼啦啦的進了葉忻的院子。
葉忻艱難起身,看著最後進來的凌潛。
她還未開口,便聽凌潛說:「雲兒自有孕後心情就不大爽利,你這院子清靜,以後雲兒就搬來這裡養胎,你住到別院去。」
堂堂太子妃,竟要把住院讓給側妃,這是何等的屈辱?
葉忻紅著眼看著凌潛:「殿下此舉,可曾考慮過臣妾的感受?」
凌潛上前掐著她的下巴,冷厲道:「本宮為何要考慮你這毒婦的感受?」
「雲兒還未進門時,你就去醉仙樓欺辱她,讓流氓地痞扒她的衣服,雲兒一個清倌,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她的清白就被你毀了!後來我將她接到身邊做貼身侍女,你又處處難為她,連滾燙的熱茶都敢往她身上潑!葉忻,如今這一切都是你欠雲兒的。」
葉忻想解釋,她從來沒找過什麼地痞流氓扒流雲的衣服。
她羨慕流雲。
那日只是想看看被凌潛鍾愛的女人是何許人也。
不知為何那些地痞卻一口咬定是被她所指使。
---去-------U-----C---瀏---攔----器----叟-----------《優推之願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