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手術前寫下密碼訣別信,我對不起你,弟弟:別怕,我一直在

這世上最浪費的情感就是對親人的仇恨,本就血脈相連,命運相關,卻因為種種原因心生芥蒂而疏遠,更不乏斷絕關係者。其實,放下仇恨,既是放過別人,也是對自己的成全。在來得及的時候,放下成見,一笑泯恩仇,好過無可挽回時留下遺憾。


瞿靈在做手術前寫了一封給弟弟瞿明的電子信,設置了密碼,發到了弟弟的郵箱,並且編了一條簡訊,設置成定時發送。如果她不能順利醒來,那麼就讓那封信傳達她的歉意吧。

1

已是凌晨,瞿靈站在陽台,白天搖曳生姿的混色三角梅現在也隱沒在黑暗中,路燈發出冷冷的光。


她吸了吸鼻子,轉身回到書房,繼續寫未完的信件。


寫著寫著,不能自已,伏在桌上哭了起來。為了她和弟弟多年未解的心結,也為了未知的手術。


瞿靈的思緒一下子飄回了過去。


瞿靈34歲,弟弟32歲,姐弟倆年紀輕輕,但已經5年都沒有聯繫了。


當年,29歲的瞿靈正在談婚論嫁。父母說,陪嫁全屋紅木傢具,錢就不給了。


瞿靈也沒想要父母的陪嫁,但當父母跟她這麼一說,她還是覺得很難受。就好比告訴她,「你是潑出去的水,我們可不管你了」一樣。


普通人家可能沒有錢陪嫁,但她們家不一樣呀。爸爸有車隊接工程單,有房有車有存款,雖然不算富裕,但幾萬元、十幾萬元的陪嫁還是小菜一碟的。


還是媽媽說漏了嘴,「我們已經給你弟弟看好房子了,打算給他全款買房,不然他壓力太大了。要是平時,我們會準備一些錢讓你帶去婆家,現在有難處了。」


原來爸媽早已經在省城給弟弟看好了房子,8000元一平米,145平米的四房四衛一廳,全款要100多萬元。


瞿靈到底年輕氣盛,也沒有修鍊到無所謂的高尚地步,她一聽就炸了。


她和准老公的婚房是掏空了兩個人的積蓄才湊夠首付款,裝修的錢還借了親朋好友一部分。這樣的情況,她都沒有跟父母開口求助,她覺得這是自己的事,沒有資格讓父母承擔。


現在好了,父母寧願花100多萬元給弟弟全款買房,都不給她準備陪嫁的錢。


「我總想著你們,衣服鞋子茶葉等沒少買,你們一有不順心的事,打電話給我一說一個小時,我再累也聽著安慰著給你們出主意。可我再好也是女兒。你們只愛弟弟,就因為他是兒子。」瞿靈淚眼模糊,語速飛快如倒豆子一般把心裡話都說了出來。


儘快媽媽解釋,但在瞿靈聽來卻蒼白無力。

這事沒幾天,弟弟打電話給瞿靈詢問具體的婚期,好提前請假回來參加婚禮。


瞿靈劈頭蓋臉,「我不是你姐,我也不是爸媽的女兒,明明都不在乎我,為什麼要裝作姐弟情深的樣子,真讓我噁心。」


「姐,你怎麼了?為什麼要脾氣?」電話那頭弟弟顯得無辜,這讓瞿靈更加生氣。


「爸媽全款100多萬給你買房,難道你能說你一無所知?你知道了還在我面前演,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爸媽確實說支持我買房,但並沒有說到這一層,我不知道。」


可瞿靈不想聽,她就是覺得心裡不平衡。買房和陪嫁這件事,讓瞿靈深信不疑,自己作為女兒,不過可有可無,什麼父母弟弟不過是空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而已。


儘管瞿靈結婚的時候,父母給了她16萬元的陪嫁,但她沒有拿,心裡一股氣憋著,多年都耿耿於懷。

2

後來,弟弟也沒買房,爸媽把錢存了定期。隨著時間的流逝,瞿靈和父母的關係有所改善,但始終隔著一層。


而瞿靈和弟弟都在省城,沒有過往來,連電話和信息都沒有。


前年,瞿靈患上了類風濕關節炎,因為每天吃很多葯,腸胃越來越糟糕,只要有一點點不小心,一定會得急性腸胃炎,痛得死去活來。


一天深夜,瞿靈急性腸胃炎發作,老公出差,1歲的小女兒正睡覺。瞿靈用儘力氣背起女兒,弓著腰,捂著肚子,一步一挪,滿頭大汗走到路邊打車到醫院。


醫生說一個人怎麼行呢?打電話叫親人或者朋友過來,至少幫著抱孩子呀。


瞿靈劃著通訊錄,斷不能打擾父母,老人經不住事,開車到省城出了怎麼辦。老公外省出差,想都別想。唯一的好友不會開車,深更半夜繞大半個城市過來,她不放心。


瞿靈咬著嘴唇,忍受著疼痛,猶豫了許久,打了電話給弟弟。電話那頭,弟弟只問在哪個醫院,便掛了電話。


瞿靈本不抱期待,但後來弟弟還是來了。跟醫生了解病情,確認有沒有付醫藥費,抱著瞿靈的女兒哄睡。深夜到家眯了一會,早起又煮了粥炒好了清淡的小菜。


當瞿靈醒來的時候,弟弟已經走了。瞿靈獃獃地站了好久,多年來心裡綳著的那根弦斷了。


此去經年,瞿靈當了媽媽,多了些沉穩。為什麼能夠為了錢而這麼多年不聯繫弟弟呢?就算父母重男輕女,弟弟也沒有做錯什麼,卻默默承受她的怨恨。


但瞿靈沒有用去主動打開心結,她跟自己彆扭較勁。

意外不期而至,沒多久瞿靈因為腹痛難忍,到醫院檢查,發現了子宮腫瘤。確定要手術無疑,可有一點,瞿靈比同樣的病患多了一層危險。


因為瞿靈一直吃喝免疫製劑的葯,麻醉的風險更大,婦科手術前跟麻醉科會診,結論是加強術中監測,做好應急準備。


瞿靈問自己,如果醒不過來呢?真的有意外怎麼辦?女兒託付給老公,而她和弟弟的心結怎麼解?


思來想去的瞿靈決定給弟弟寫封信,寫下她未說出口的歉意。寫好信後她設置了密碼,把信發到了弟弟的郵箱,還編了一條定時發送的簡訊。


然而,手術當天,瞿靈進手術室前,弟弟突然來到了病房。瞿靈不爭氣的一下子就哭了。


「就是個小手術,別怕,我會在的」。弟弟言簡意賅,一直如此。


瞿靈看了看老公,心中瞭然。


好在手術順利,好在腫瘤是良性,而醒過來的瞿靈忘記撤銷了定時發送的簡訊,她突然有點害羞,老大不小了,還說煽情的話,不知道弟弟看了會不會嘲笑她。


不過這件事誰也沒有提起。


現在弟弟偶爾會問她,身體好不好,囑咐她注意休息,節假日來家裡吃飯,陪著瞿靈的女兒玩。平日里寄柚子、牛油果、榴槤等給瞿靈。


瞿靈感慨這是因禍得福,這才是姐弟應該有的樣子吧。


瞿靈不知道的是,她斷斷續續寫的那封信被老公看到了,已經提前跟小舅子說開了。

3

其實恨一個人是很累的一件事,肩上壓著石頭,心套上枷鎖,無論多快樂的事情都會減半,其實只不過是跟自己較勁。尤其對方是自己割捨不斷的親人時,帶著仇恨會更加累。


從瞿靈和瞿明的故事中,我們可以明白兩個道理:


人生的路,父母陪著走一半,兄弟姐妹陪著走一輩子,手足之情依然是這世上彌足珍貴的感情,擁有時應當珍惜。年少時爭寵,都想得到父母更多的關注。成人後各自奔忙,為了自己的生活,有的兄弟姐妹漸行漸遠。


但無論隔著多少的人和事,往往在關鍵的時候,值得信賴和依靠的往往就是兄弟姐妹。當我們有事情的時候,只有兄弟姐妹會第一時間奔赴,傾囊相助。


牙齒和舌頭還經常打架呢,兄弟姐妹之間難免會有矛盾。小的矛盾一笑置之,大點的問題好好溝通,天大的事情協商做好約定,大家都去遵守。都是有心人的話,感情不會壞到哪裡去。

退一步來講,父母有權分配他們的財產,即使是子女,也沒有資格爭搶。公平是我們生活在社會中基本的訴求之一。但具體到家庭親情中,很難用公平概括解決一切,尤其是父母的財產。


情感很難量化,在情感下支配的財產也就很難達到絕對的公平。為了這不公平,撕破臉的兄弟姐妹太多了,心存怨恨斷絕關係也大有人在。


但往往爭搶吵鬧到最後,即使得了錢得了房也未必開心。不如,格局打開點,畢竟不是自己奮鬥的成果,父母願意給,得之我幸。如果父母另有安排,失之泰然。靠自己才最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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