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灰
01
我是薛姨，今年60歲，沒有工作。
老伴常年給人打工做裝修，我在家照顧三個兒子。累的時候，我就想想年老時兒孫承歡膝下，該多幸福，就這樣撫養他們長大。
老大學習實在不行，初中畢業就跟著他爸學裝修。22歲時經人介紹，他和鄰村的一個姑娘相親，彩禮三萬，結了婚，生了兩個娃。
這十來，我一直在幫大兒媳婦帶娃。她沒給過生活費，我也不好意思要。
老二3年前大學畢業，女友是他大學同學，現在開始談婚論嫁。女方說房子至少交首付，彩禮16萬6，三金一樣不能少、在市裡酒店辦婚禮。林林總總下來，得五六十萬。
我和老伴非常節儉，除了必要的花費，其他的都攢著，最近的一次新衣服還是五年前買的。所以，這些年也存了五六十萬。
老三才上高一，住校，也正是花錢的時候，把錢都給了老二，老三我們就顧不上了。
當年老大媳婦才給了三萬彩禮，還沒有房子，現在會不會有意見？
02
我把疑慮告訴了老伴，他說十年前的彩禮和現在不一樣。而且這十來年我也在幫襯老大帶孩子、做家務，買菜啥的也沒有讓他們拿一分錢。所以，大兒媳婦應該不會有意見。
至於老三的學費生活費，他會再掙，眼前先把老二的事情辦了再說。
我心還是覺得不安，想讓老二媳婦少要點彩禮，給個6萬6，在村裡結婚，三金和房子首付不少。
沒想到，老二媳婦說現在結婚都是這樣，一樣都不能少，否則不結婚。老二則對我生氣，說我想眼睜睜地看著他打光棍。
老大媳婦知道後，說我偏心老二，一碗水端不平，讓老大初中輟學打工，卻支持老二上大學。現在人家工作體面輕鬆還掙錢，不像老大，天天掙力氣錢。
她還說老大這些年非常辛苦，憑自己的努力才交了首付，全部存款加起來還不到十萬！而老二卻輕輕鬆鬆地得到了這一切。我們必須得把彩禮補和房子首付補回來。否則，年老後，他們不會給我們養老。
老二結婚，已經花光了我們所有的積蓄，我們哪還有錢補給老大呢？
03
我心一橫，反正老大媳婦已經娶進門，跑不了。我們不能因為老大媳婦的反對，就讓老二娶不上媳婦，難道她還會因為這離婚不成？
我們還是熱熱鬧鬧給老二辦了婚禮，這可惹惱了老大媳婦，她對我總是黑著臉。我自知理虧，更加賣力做家務、做飯討好她，腰疼背疼也不敢給她說。
老伴來看我，見我時不時捶背，有時還蜷縮在床上。他擔心是胃癌，因為村裡的王大爺和我癥狀相似，一拖幾年沒去看，再看時已是胃癌晚期，無力回天了。
我嚇壞了，趕緊讓老大帶我去檢查，幸好不是癌症，是膽結石。由於結石有些大，需要做手術。不過手術很成功，醫生交代需要休息一兩個月，再來複查。
用了新農合，扣除後，還需要一萬。而我和老伴已經沒錢了。
老大媳婦說錢都給老二花了，費用應該他們拿。老二媳婦說我有三個兒子，老三還在上學，不用拿錢。剩下的一萬，應該他們和老大均攤，每家五千。
04
這邊等著交錢，她倆在那邊吵的不可開交。
我說老大媳婦，你不能沒有良心啊，我給你帶了十來年的孩子，買菜做飯沒要你一分錢。就算是個保姆，工資加上買菜也得有五六十萬了吧？現在看病五千，你都不出了？
她這才不情不願地付了錢。
出院後，兩家輪流照顧我，我先去老大家，後去老二家。
我康復後，老二媳婦向我報喜，說她懷孕了。
前幾年我一直在老大家幫忙照顧孩子，現在該去照顧老二媳婦了。沒想到，老大媳婦又反對，說不公平。
首先，她結婚早，家裡又沒有孩子，老大生了，作為婆婆，我本就應該照顧。
其次，她和老大都要上班，看孩子就沒有錢，要掙錢就不能看孩子。由於我的不幫襯，現在她和老大，得拼盡全力掙錢。
再者，老二媳婦還沒有生產，沒有必要去特殊照顧。
我被駁得無話可說。
05
幾個月過去，老二媳婦生產了，讓我去照顧。
老大媳婦又提出了要求，說我走了，就沒有人照顧她兩個孩子。我說，之前已經幫了你幾年，現在老二媳婦生孩子，輪到我去照顧她了。
老大媳婦說，我那些年的照顧和老二媳婦彩禮、房子，費用差不多，已經抵消了，現在兩清。公婆照顧自己的孫子孫女，天經地義。如果我沒有照顧，就讓公公代替我。
我急了，責備老大媳婦不講理，老伴去照顧孩子，誰來掙錢？老三的學費生活費，她指定不會管，我反對讓老伴過去。
最後老大媳婦說，她請她娘家媽幫忙，讓我每個月給她3000，算是不能幫她照顧孩子的補償。
這也是一個辦法。
我收拾東西準備去老二家時，老二媳婦打來了電話，說心疼我照顧孩子十來年，也沒有休息過。不用我過去照顧她和孫子了，她會讓娘家媽來，我每個月拿3000補償一下就行。
我對老伴說，你看，兩個兒媳婦都很精明。婆婆照顧他們都是應該的，娘家媽照顧，得給錢。
老伴讓我忍忍，說算了，當奶奶的，多擔待些，畢竟孫子隨著自己的姓。趁著機會，我也好好地休息下，照顧小兒子，爭取他能考上好大學。
是啊，還有一個小兒子呢。我們每個月要出去6000，老伴掙來的錢基本上剩不下來什麼了。現在，我該怎麼辦呢？畢竟小兒子還得結婚買房。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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