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棄的老人,說,他只想吃口紅燒肉

今天,我在樓下曬太陽,也許是年歲漸長的原因,我現在也喜歡上老年人的娛樂生活。

剛好,小區里有人結婚,花車停在那家人門口,鮮花,大紅喜字,讓人看著就很喜氣。

幾個老頭老太太坐在小花園邊聊天,戴帽子的老頭說:「這排場,得不少錢。現在這些年輕人,可真是能糟踐錢。」

短髮老太太附和說:「就是,生個兒子,餓死老子。買房得一百多萬吧,結婚得幾十萬吧。這誰家裡有兩個兒子,能把父母給熬成渣。」

「對呀,你看咱小區的老李,也不知道現在咋樣了?他上前年,為了給小兒子娶媳婦,把老太婆的海爾默茨病都給耽擱了。要是及時治療,他老婆也不會出去就丟了。他現在也不會癱在床上,沒人管。」

他們口中的老李 ,我知道,他侄女素素和我是鄰居,很熟。

有一天晚上,素素忘帶鑰匙,來我家坐了會兒,就說起她這個姑父。

素素說:

我姑和我姑父節儉了一輩子,給三個兒子娶了媳婦,買了房子,可我那幾個表哥,唉,現在對我姑父,說出來都丟人。

上前年,我小表哥結婚,回家問我姑父要錢,我姑父把準備給我姑姑看病的一萬塊給了他,表哥還嫌少,他咋不說,他已經是第三次結婚了。

沒過半年,姑姑病發,出門去買早餐,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一個禮拜以後,在路邊一棵大樹下發現她,奄奄一息,送到醫院沒幾天就走了。

如今,姑父癱了,被三個表哥當球踢。

我看不過去,想接到我這裡來,二表嫂說:「你早幹啥去了?早幾年你咋不接去照顧,不就是看老爺子退休金漲了,想要眛這份錢,還輪不到你。再說了,他又不是沒有兒子,又不是絕後了,還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我就再也沒提這事。

可我昨天去看姑父,他一看見我就哭,說他餓,想吃紅燒肉。我剛給他買回來,就被大表哥奪走了,大表哥說:「醫生說了,他只能吃南瓜包子,一天兩個。吃啥紅燒肉,你是想害我呢?我還要上班,哪有時間給他收拾。」

顏顏啊,你知不知道,我走時,都不敢看我姑父的眼睛。他就那麼眼巴巴地望著我,老淚縱橫,我卻是有心無力。

說著說著,素素激動起來,你說,養兒子有啥用,一輩子吃糠咽菜,現在日子好了吧,連口紅燒肉都吃不上。他要是有個女兒就好了,有個女兒,就能名正言順去看他了。

我也只能陪著素素說幾句閑話,留下幾聲嘆息。

今天,看到這幾個老人,我從他們的精神狀態和穿著打扮,就能看出哪個是有女兒的老人,哪個是有老婆的老頭。

我們都為人子女,我們也都為人父母,我們都曾年輕過,但我們都要,或者正在老去。

老人的要求很簡單,無非是一日三餐,能享天倫之樂,我們做兒女的,千萬不要讓老人在風燭殘年,孤苦伶仃,無依無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