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角香》之撞鬼

周末，老張果真被親人保釋回家了。帶著行李，老張一步一回頭的走著，法警揮手示意，讓老張走。

沒人能夠理解老張此時的心情，那是一種即想念家又害怕回家的感覺。沒人想見到鬼吧。誰願意與鬼合作呢，簡直是天下奇聞。

老張在街口的理髮店裡颳了鬍子，剪了個方寸，洗了頭就是清爽，精神頭十足。老張出了理髮店就邁進了麵館，這家麻辣牛肉麵非常對老張的胃口。

扒了幾瓣蒜，又到了些陳醋，用陳醋泡蒜是老張的最愛。不一會兒，一碗熱氣騰騰的麻辣牛肉麵就端到老張的面前，麻香撲鼻。幾顆麻椒粒在口裡爆開，瞬間麻得舌頭木木的。

狼吐虎咽的吃完面，汗珠順著臉頰兩側滑落。老張用手擦去汗水。又在衣服上蹭了幾下。

吃過面，匆匆趕回家。這是個古老的建築，歲月的痕迹清晰可見。少有的青磚若隱若現。

轉眼間，老張上到了六層，603是老張的家。推開門，母親正在廚房忙乎著，聽到老張回來，母親讓自己等等，有你愛吃的菜。

母親今年六十歲了，身輕體健，面色紅潤，氣如洪鐘。主卧的床上，媳婦摟著孩子睡著了。看著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老張鼻子一酸，強忍著，咽下了淚水。

就因為一時的疏忽，給親人造成了麻煩。客廳里，母親端來一盤小龍蝦，紅彤彤的小龍蝦耀眼奪目。母親拿來了啤酒，老張平時就愛喝這口。

母親拿了兩個杯子，分別到滿。母親拿起酒杯對老張說：「既然回來就好好養著，別怕，有我們在呢。」

聽到母親這樣說，老張感動的流下了淚，使勁用手擦了淚水，老張笑著對母親說：「兒子不孝，讓母親受累了。」說完一飲而盡。母親陪著老張一邊吃喝著，一邊聊著天。

這是許多年來，第一次這麼和母親聊天。多年來，各忙各的，聚少離多。自己這份工作，每天起早貪黑，與親人作息時間相互交錯。很少能夠坐下來談心。

母親語重心長的囑咐老張很多事。像是要出遠門似的。老張沒想到，母親在一夜之間就悄然離開了人世。那一夜竟然是告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