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寶是一個挑夫,平時除了進山砍柴之外,還幫別人做一些苦力活計,為人心善樂觀,踏實善良,村裡哪家有困難了,他都會竭盡全力去幫忙,是一個踏實肯乾的小夥子。
每當秦老漢看著秦大寶如此,也都是滿眼的欣慰。
秦老漢本名秦林,是村裡遷來的外戶,整個村子姓秦的也就他這一家,秦老漢有三個兒子,秦大寶是最小的一個,也是他最滿意的一個。
隨著三個兒子逐漸長大,大兒子秦大柱和二兒子秦大山也陸續娶了妻子,唯獨年紀還小的秦大寶還沒有著落。

兩個兒子成家後,便嚷嚷著要分家,秦老漢無奈之下只得按照兩個兒子的要求分了家產。
家裡的錢財分完後,給兩個兒子在鎮上各自置辦了房產,而他則留下老宅獨自與小兒子秦大寶一起過。
日子雖然過得清苦,但秦大寶卻很爭氣,他不僅去給別人做挑夫,還進山砍柴去城裡賣,倒也能夠養活自己和父親。
時間緩緩而過,轉眼秦大寶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
可秦老漢的家產基本上都被兩個哥哥分了,如今再也沒有多餘的錢財給秦大寶娶妻生子,每當想到這件事,秦老漢總覺得對秦大寶很是虧欠。
為了給小兒子湊足下聘的彩禮,秦老漢都快八十歲了還進山採藥,秦老漢性格倔犟,每次秦大寶想攔都攔不住,只得叮囑秦老漢千萬不要往深山裡去,就算要去也得等他進山砍柴時一起去。
這天,秦大寶一早收拾後,就叮囑秦老漢別上山,他今天得去鎮碼頭給人搬貨。
從村裡去鎮碼頭有些距離,不過好在有官道直通,就是多花費一些時間而已。

秦大寶剛走到半路,就猛然聽到一陣嘈雜之聲。
他快步跑上前一看,竟然是一輛馬車陷入了河道里,旁邊有幾個丫鬟正在焦急的吶喊,路上圍觀的人群也越來越多可就是無人敢下水搭救。
秦大寶一看這是有人溺水了,當即也沒想那麼多,直接越過看熱鬧的人,跳入河裡去救人。
這條河直通鎮碼頭,是一條支流,水深湍急,稍不注意就很有可能被衝到下游大河,距離事發地不遠還有一道懸崖瀑布,到那時幾乎是十死無生。
秦大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時常混跡於水邊,水性尚可,跳入水中後急忙往馬車處游去,馬車已經開始緩緩沉底,馬兒受驚之下在水裡一直撲騰,這加速了馬車的沉沒。
秦大寶深吸一口氣,猛然鑽入水底,在靠近馬車後,直接鑽入馬車裡面,秦大寶進來一看,馬車裡面是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年芳二八左右,此時已經陷入昏迷狀態。
事態危急,秦大寶也來不及顧忌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話,先攔腰環抱住女子,一隻手打開馬車門,直接往水面撲騰而去,在耽擱下去他也憋不住氣了。

費了好大的勁,秦大寶這才把女子給拉回到岸邊,岸邊幾個丫鬟頓時大喜,就連旁邊的一個老婆子也鬆了一口氣。
上岸後,秦大寶急忙道:「你們幾個快把她肚子里水給逼出來,要不然人就沒救了」。
溺水之人,最忌嗆水,此女子已經有了這個癥狀。
旁邊一個老婦人急得團團轉,拉著秦大寶的手道:「後生,我們該怎麼辦」?
秦大寶想親自動手,可四周如此多人,怕是會壞了女子的名聲,當即把搶救之法交給旁邊的丫鬟,讓她學著做。
丫鬟按照秦大寶的辦法試了一遍,不多時,女子吐出來了一大口水,鼻間有了氣息。
秦大寶鬆了一口氣,總算搶救回來了,當即道:「你們現在快把她送到鎮上,找大夫看看,免得又傷了風寒」。
老婆子感恩戴德,之後便著急忙慌讓兩個丫鬟背著女子,急忙往鎮上趕去。
圍觀之人見人已經救上來了,也都沒有看熱鬧的興緻,逐漸也都散開了。
秦大寶也跟著老婆子一起,把人給送到了鎮上,待幾人找到醫館後他才匆匆忙忙告辭離開,如此一耽擱,等到了碼頭時已經晚了。
工頭需要的人數已經滿了,秦大寶因遲遲沒有到,他的活已經被別人給搶了去。

無奈之下,秦大寶只能趕回家,天色還早,或許還能進山砍點柴火。
秦大寶剛剛踏進院子,他便發現了不對勁,進門後卻沒有發現秦老漢在家,四處尋找一圈後並沒有發現秦老漢的蹤跡。
這讓秦大寶心裡有些不安,連忙進山尋找,秦大寶找了好幾個山頭,終於在半晚時分,在一處山坳里找到了秦老漢。
讓秦大寶沒想到的是,秦老漢竟然摔斷了腿,如此大的年紀真的是要了老命,要不是秦大寶發現得及時,秦老漢這條命恐怕是撿不回來了。
秦大寶急忙把秦老漢背回了家,並請來了鎮上的大夫,花費了不少銀兩,總算把秦老漢給救了過來。
命雖然搶救回來了,可秦老漢的身體越來越差,這次意外也造成了癱瘓,這以後可算是沒辦法走路了。
秦老漢一癱,秦大寶便叫來兩個哥哥,商量著該怎麼辦。
這天,秦大寶家裡可是異常的熱鬧,兩個哥哥嫂嫂不僅來了,還帶來了四五個侄兒侄女。
秦大寶道:大哥,二哥,如今爹爹傷勢情況嚴重,你們看我們該怎麼安排?」
秦大柱和秦大山兩人默不作聲,兩個嫂嫂也都沒有搭話,現在是誰開口誰輸,秦老漢癱了肯定需要人來照顧,這對秦大柱和秦大山兩人來說是一件麻煩事。
之前分家產他們都搬到了鎮上,如今在加上秦老漢這個病秧子,那就是一個拖累。
見兩個大哥都不搭話,秦大寶又道:
「我看不如這樣,爹爹如今也動彈不得,我們三兄弟分開照顧,一家住半年怎麼樣?這樣一來父親也可以得到照料,也不耽擱我們各自的事情」。
大哥秦大柱不以為意地說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呢!之前父親在你這裡住,以後也在你住,難不成還要我過來服侍」?
「一家住半年?這不行,我每天的生意都很忙,哪裡有功夫來照顧?倒是你現在無家無業,你說起來倒是輕鬆」。

二哥秦大山也道:「大哥說得對,你現在孤身一人也容易照顧一下父親,我們這拖兒帶女的,實在是照顧不過來」。
「別說是一家住半年,哪怕是一家住一個月也不行」。
秦大寶心裡一嘆,自從兩個哥哥分家後對父親總是不管不顧,如今父親沒辦法活動了,他們依舊如此推三阻四,真是讓人心寒。
想了想道:「大哥,二哥,我知道你們都有難處,這樣吧!父親繼續住我這裡,可父親的贍養費你們總得給吧?」
「我一人照顧父親難度很大,你們多少也得支持一點,我的積蓄之前請大夫治病,給父親買葯已經花光了,我繼續照顧父親沒問題,可這醫藥費」?
秦大寶也很犯愁,兩個哥哥分了父親財產後在鎮上過得都不錯,如果有他們支持一下,買葯的事情也就不用犯愁了。
秦大柱冷笑道:「父親住你這裡本就是你應該要做的,還有?這贍養費憑什麼我們給?你難道就不給了」?
秦老漢已經八十歲了,如今傷病在身,秦大柱和秦大山都不想理會,不論是接回家還是給贍養費,這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他們實在不想出這筆錢。
秦大寶面色發難道:「床前盡孝乃是我們做兒子的本分,以前爹爹還能活動時我一人照顧不難,可如今爹爹癱瘓在床,我如果在家照顧父親,這可就沒吃的了」。
為了治療秦老漢,他為數不多的積蓄已經花了乾淨,如果在家照顧秦老漢,他外出賺錢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這樣一來他與秦老漢連一口吃的都沒有,這不要餓死?
大嫂楊蓮撇撇嘴,不樂意地道:「你這樣說難道是怪我們不盡孝了?爹爹是怎麼癱瘓在床的?還不是為了你?如果他沒進山採藥,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樣子」。
「要我說,造成爹爹癱瘓在床的主要原因就在於你,現在需要照顧了卻要找我們分擔?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大哥秦大柱也適時道:「這件事別在說了,我們是不會分擔責任的,父親怎麼樣是你的事情,別攬在我們身上」。
秦大寶理虧,在這件事上他的確有責任。
如果不是父親獨自進山也不會出這檔子事,而進山的目的也正是為了他的終身大事著想。
如今大哥大嫂如此說,他也無話可說。
既然大哥二哥不想贍養父親,他也絕了這個心思,只想著先度過眼前的難關,至於以後則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老漢這樣,必須得有一個人時刻在身邊照顧,要不然他也不放心出門。
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跑到客廳,喘著氣說道:「父親,二叔、三叔,爺爺叫你們呢?」
說話的是秦大柱兒子秦傑,他剛才在爺爺房間玩耍,秦老漢給他說了幾句話後便跑過來了。

秦大柱和秦大山兩人對視一眼,秦大柱有些不耐煩地道:「知道了,知道了」。
當即就起身去秦老漢的房間,秦老漢還沒死,從名義上來說還是他們父親,心裡雖然不願意過去,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是得做做樣子。
房間內,秦老漢半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蒼白,見三人到來,有氣無力地道:「大柱,大山,你們二人年長許多,又成了家室,往後你們還需要多多照顧一下你們三弟」。
兩人聞言,並沒有回答,秦大柱反而道:「父親,你就直接說吧!今天叫我們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說這個」?
秦老漢嘆了一口氣道:「你們不必擔心要伺候我,我也不會拖累了你們,我知道我的時日不多了,今天叫你們來其實是想……」。
秦老漢看了看三個兒子,欲言又止,想了想後說道:「其實是想看看你們三兄弟在一起的樣子,得償所願,我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唯一有些遺憾的是,你三弟他還沒有成親,大柱,大山你們倆如果有餘力,能不能幫幫你三弟」?
秦大柱撇撇嘴道:「父親,我們也很難呀!家裡的開銷也很大,三弟的婚事以後再說吧!這也強求不得」。
秦大山也接著道:「大哥說的是,父親,不是我說你,你盡操心這些做什麼?三弟的事情他自己去辦就是」。
「現在好了,弄成這個樣子,反正我是不管,別想我們伺候你,之前我們已經分家了,你的傷是因為三弟造成的,他負主要責任」。
秦大柱更是說道:「如果沒其他什麼事,我們就走了,我新開的店鋪很忙,耽擱一天可損失不起」。
秦大柱說完,也沒怎麼看秦老漢,便扭頭就走了,秦大山也沒多留,也跟著離開了屋內。
看著守在床邊的秦大寶,秦老漢滿臉的失望,整個人精氣神一下子萎靡了許多。
屋外,秦大柱剛剛離開,他的兒子秦傑便走過來道:「父親,爺爺病重,我們不多留一段時間嗎?」

秦大寶妻子楊氏走上前道:「小孩子知道些什麼,走!快回家」。
秦大山也是如此,催促著幾個兒女,便就要離開秦大寶的小院子。
大哥,二哥離開後,秦大寶也是一陣落寞,大哥二哥都不管,那只有他管了。
當即對秦老漢道:「父親,大哥二哥也有難處,你就別再逼他們了,你就安心修養吧!」
秦老漢哀傷道:「大寶,是父親拖累了你,之前分家產時也挨不住你兩個哥哥哀求,沒想到他們如今竟然如此」。
「哎!我的身體我知道,我的時日無多了,你就被在浪費錢去買葯了」。
說著,秦老漢忽然眼睛一瞪,眼看著是進氣少出氣多了,不到片刻,秦老漢的雙眼便失去了光彩,一口氣沒提上來,他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秦大寶大驚,急忙又檢查了片刻,見父親是真的處在彌留之際了,他急忙跑了出去,給鄰居
張大娘說了一聲,便朝官道方向跑去,大哥二哥還沒有走遠,他們還來得及在見父親最後一面。
秦大寶或許太著急,迎面便撞上了一人,抬頭一看,竟然是一位白衣老道。
老道笑著說道:「大寶,你這慌慌張張的要到哪裡去?我這不巧出山正要來你這裡討一杯水酒吃呢!」
原來,這老道是山裡清虛觀修行之人,秦大寶常年進山砍柴,經常路過清虛觀,一來二去與這道人倒也相熟了。
如今見到老道下山,高興之餘下又愁眉苦臉起來,當即把事情簡略給老道說了一遍。

老道撫了撫鬍鬚,說道:「你那兩個兄長不必去追,且跟我來」。
老道阻止了秦大寶,又將他帶回來小院子,進屋看見秦老漢的模樣,笑道:「你父親這是傷了根基,他的壽元還未盡,念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這裡有一枚鎖陽丹,就給你父親服用了吧!」
秦大寶大喜,急忙問道:「仙長,這鎖陽是何物」?
白衣老道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后里面竟然是一枚紅彤彤的丹藥,他拿起丹藥丟入茶碗里,待融化後扶起秦老漢的頭,把茶水給他灌了下去。
等這些都做好,老道這才緩緩說道:「這鎖陽丹是用深山百年老參,在配合其他多種珍惜藥材使用鎖陽煉丹術煉製而成,有祛陰還陽,鎖住陽氣之功效,現在你父親病痛纏身,陰濕毒氣上浮,以此葯鎖住他的陽氣,至少還能活三年」。
「簡單來說,此乃至陽大補之物,給你父親續命提氣的,他現在身體太虛,只能使用此至陽之物才能起到還陽效果」。
「不過此物煉製不易,修鍊鎖陽煉丹術更是耗費時間,我也僅此一枚,就贈予你父親吧!」
秦大寶聞言,當即跪拜道:「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老道擺擺手,笑道:「這是你應得的,你的福緣還不止於此呢!」
「你等著瞧吧!過來不了多久你大哥二哥都會回來,而且你還會得到一份姻緣」。
秦大寶不解,大哥二哥都已經走了怎麼可能回來?還有姻緣之事,更無從談起了。
想不通,秦大寶也沒在意,只要父親恢復過來就行,為了感謝老道,秦大寶特地下廚做了兩道小菜,拿出自己珍藏的小酒,開始與老道對飲起來。

兩人喝得盡興,不知不覺便天黑了,秦大寶迷迷糊糊間覺得很累,頭一歪,便睡著了。
老道看著已經趴在桌子上的秦大寶,嘴角上揚,喃喃自語道:「睡吧!等你醒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秦大寶早早醒來,先給秦老漢熬了粥,又給秦老漢換了衣物,打來水清洗身體排除的污穢之物。
秦老漢已經恢復了生氣,知道是白衣老道救他一命後,連連稱謝。
這白衣老道秦老漢也認識,常年居住在此,自然聽說過山裡千機道長的名頭。
就在這時,院子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大柱與秦大山領著妻子匆匆走近屋內,當即朝秦老漢跪拜,秦大柱更是扇了自己幾巴掌,哭訴道:「父親,我們不是人,我們錯了,請您原諒我們吧!」
秦大寶看著兩個大哥如此,面露詫異之色。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千機道長早就知道了秦家的事情,念秦大寶有情有義,也知秦老漢也是本分心善之人,這才出手相助。
秦大柱和秦大山離開老宅後,千機道長就給兩人吃了一顆幻夢丹,此丹別的作用沒有,只能激發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給人黃粱一夢的警醒。
話說趙大柱回家之後,就覺得很困,回到家沒多久就睡著了。

恍惚間他似乎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很真實,也很可怕,第二天一早,趙大柱便聽到了父親離世的噩耗,剛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他並沒有絲毫難過之意,只覺得有了解脫。
這樣很好,這樣就不用當心誰贍養的問題了。
時間匆匆過了十幾年,趙大柱也到了暮年,妻子的頭髮白了,兒子女兒們也長大了。
也到了該是娶妻生子的年紀,秦大柱花費了巨大的力氣,給兒子女兒籌辦了聘禮嫁妝,兒子女兒們都有了家室,他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樣又過了幾年,秦大柱越來越感覺身體不行了,妻子也是每日需要吃藥,他也干不動了,於是就把女兒兒子叫到一起,開口道:「你們如今已經都成家立業,我和你們母親也都干不動了」。
「你們商量一下,我們倆是該去你們哪家住?還是你們請丫鬟來伺候我們」?
這時,大兒子秦傑道:「父親,我們現在壓力也很大,你幾個孫子都需要養,如果在找人來伺候你們,這開銷實在很大啊!」
三女兒秦雨也說道:「是啊父親,大哥說得對,再說你腿腳不方便,去我們那也困難,二哥現在過得好,我看你還是去二哥哪裡吧!」
二兒子秦儒道:「我經常跑東跑西,父親你去我哪裡我也沒有時間照顧你,你還不如就在老宅這裡了」。
面對趙大柱的詢問,幾個兒女都相互推辭,都視贍養為累贅,並不想服侍趙大柱夫兩人。
趙大柱怒道:「反了你們,你們現在翅膀硬了?都以為我們是累贅了?想當初是誰把你們拉扯大的?如今你們都忘記了」?

這時,大兒子秦傑陰測測道:「嘿嘿!父親,這不就是你教導我們的嗎?當初爺爺病重需要人伺候,可你和二叔都推脫不養,如今我們就只是有樣學樣而已」。
「二弟,你說這老宅是不是還不錯?我們把它賣了」。
秦儒道:「那父親呢?」
「給扔到山上,自生自滅」,秦傑忽然沖了過來,抓起秦大柱就要往外跑,受此驚嚇,秦大柱直接被嚇傻,大叫一聲想要阻止。
可忽然間,他忽然抓空了。
眼睛一睜,他瞬間醒了過來,看見外面的陽光後這才明白是在做夢。
就在這時,他旁邊的楊氏也是大叫一聲,也瞬間驚醒過來,兩人冷汗淋漓。
楊氏大叫道:「夫君,我做噩夢了,夢到小傑要燒了我」。
秦大柱一聽,心裡也是一驚,急忙把自己的夢也說了出來,兩人在各自聽完對方的夢後,不由得面面相覷。
就在這時,秦大柱忽然看到了床邊有一張紙,上面寫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樣,你如今的所作所為,都是在教導孩子將來的所作所為,現在悔過,還來得及」。
「這是誰寫的」?
兩人面面相覷,就在兩人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秦大山匆匆忙忙來到了秦大柱家,一見面便把自己也做了噩夢之事坦言相告,他們手裡也有一張紙。

兩人這一看,頓時嚇得不輕,聯想到那可怕的夢境,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倆立即想到這裡自己是不是受到了天譴,急忙收拾東西回村,這剛進門就下跪賠罪。
旁邊的千機道長撫了撫鬍鬚,嘆道:「秦大柱,秦大山,你們倆可知罪?你們倆可知?原本你們倆並不是秦老哥所生,你們倆只是秦老哥撿來的棄嬰而已,如今該你們還恩了,卻一個個躲著,真是大逆不道」。
秦老漢本來還想阻止千機道長說下去,但千機道長卻擺擺手,把多年前的真相說了出來。
原來,秦老漢一生並未娶妻,秦大柱和秦大山,還有秦大寶都是秦老漢撿來的棄嬰,多年前天災連連,秦老漢路過一村子時發現了兩名棄嬰,心生憐憫之下便撿來養了起來。
後來離開村子後沒多久,又遇見了秦大寶,秦老漢也一起給帶走了,四處討飯來到了目前所在的村子紮下了根,由於他帶著三個孩子,也一直沒有娶到妻子,就這樣一個人把三個兒子撫養長大。
但秦大柱與秦大山知道這個消息後,他們都震驚了,原來秦老漢並非他們的親生父親,他們是被收養的。
可那怕是收養的,秦老漢這些年以來也是盡心盡責的對待他們,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秦大柱就感覺自己實在是太過分,竟然想撇清乾淨。

自己這樣做,與畜牲還有什麼區別?秦大柱哭道:「爹,你打我吧!我不是人」。
秦老漢道:「兒啊!這件事我本來是不想讓你們知道的,如今千機道長說了,我也沒辦法,打你們我也心疼啊!」
秦大寶也愣住了,他沒想到竟然回是這樣一個結果,自己竟然是撿來的,一想到這些年秦老漢的付出,他的眼淚就不自主地流了出來。
秦老漢還想說些什麼,門外又傳來一個聲音。
「老秦,你在家嗎?」
一個中年人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待進門後大家才發現原來是里長,見千機道長也在,急忙行了一個禮。
這才轉頭對秦老漢道:「老秦,你這是轉運了,城裡柳員外四處託人打聽,前天在河邊救他女兒的人是何人,我幾番打聽之下才知道是大寶,這不,給大寶送來了答謝銀兩」。
里長把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一臉的羨慕。
秦老漢也不知是什麼情況,秦大寶這才急忙解釋。
里長剛剛進門沒多久,一個媒婆就帶著十幾人挑著花花綠綠的禮物進了門。
「哎呦!這人還挺熱鬧的嘛!你們誰是秦大寶」?

秦大寶走了出來,問道:「敢問婆子這是」?
「你就是秦大寶吧?還真的是一表人才,你小子走運了,柳員外家三小姐看上你了,這是招你入贅呢?」
原來!那天秦大寶所救之人便是城裡柳員外家三小姐柳玉兒,在回到柳府後柳玉兒就開始讓人調查秦大寶,多方打聽之下找到了這裡。
如果沒有秦大寶,柳玉兒也活不了,柳玉兒就認定秦大寶就是自己的真命天子,非他不嫁。
柳員外架不住柳玉兒軟磨硬泡,便同意了柳玉兒的請求,這就立即安排人來尋秦大寶了。
當秦老漢得知這件事後,也是高興不已,這對秦家來說就是大好事啊!秦大寶有了婚配,他的心事也完成了。
秦大寶一開始也是不知所措,被媒婆上門拉上花轎抬到了城內,匆匆舉辦婚禮後便送入了洞房。
直到洞房時,他都還是懵的,一想到千機道長之前說的那句話,他心裡瞬間有了明悟。

就在這時,一個嬌羞的聲音傳來:「夜不早了,相公該歇息了」。
秦大寶拿起秤桿挑起頭蓋,一張絕美的容顏出現在他眼前,他也沒想到,自己今生會娶到如此貌美的女子。
這比之前他第一眼見到柳玉兒時還要美,在柳玉兒的催促下,吹滅蠟燭,拉下床簾。
秦大寶背靠老丈人一步登天,他也沒忘記秦老漢,秦老漢雖然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但養育之恩不忘,婚後沒多久,秦大寶便想把秦老漢接到城內。
不過這一想法卻被秦大柱和秦大山拒絕了,他們現在雖然比不得秦大寶,但經歷這件事後他們也醒悟過來,堅決要贍養秦老漢。
秦老漢生命中的最後幾年,他得到了很好的照料,兒女孝順,子孫愛戴,如千機道長所說的那樣,秦老漢活了三年,鎖陽丹藥力耗盡後秦老漢也離開了人世。
多年後,秦大寶帶著兒子來給秦老漢上墳,也巧遇兩個兄長帶著侄兒侄女們來拜祭。
祭拜後,秦大柱把秦大寶和秦大山拉到一邊,嘆了一口氣道:「三弟,做哥哥的對不起你,那些年你和父親受苦了」。
「如今父親離開了,我才知道什麼叫子欲養而親不待」。
秦大寶笑道:「大哥,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哪怕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只要我們兄弟和睦,我想父親知道了也會很欣慰的」。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床前一碗水,勝過墳前萬堆灰,百善孝為先,當你錯過了,後悔也無法挽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