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越突然抬起頭和程果兒對視，「你不會還喜歡我吧？」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程果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問出這種話，說不定黎越這個校霸一不開心就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黎越忽然手下故意用力，程果兒「嘶」了一聲，「我承認你有幾分姿色，但你未免太自戀了。」黎越突然抬起頭和程果兒對視，「你不會還喜歡我吧？」

「能不能安靜點？」黎越被翻書寫字的聲音吵醒，他半眯著眼睛和程果兒對視，兩個人已經分手有半個月了，對視的眼裡都是滿滿的厭惡，黎越首先移開視線，繼續趴在桌子上睡覺。

程果兒也很無奈，班級調位把她和黎越調在了一起，偏偏班主任是個老古董，最禁忌早戀，還不允許隨意調換座位。

程果兒起身去上廁所，順便洗了一把臉，心裡很煩，為什麼現在分手了才做同桌，現在都快要高考了。等她回去才發現黎越的胳膊伸到她桌子那邊了，睡得還挺香。程果兒用筆戳他手臂，後者明顯有起床氣，「有病吧。」程果兒不說話，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水珠，像哭過一樣，黎越瞬間清醒，立馬坐直了身子，撓撓頭，欲言又止。

「以後睡覺不要把我的地方也佔了。」程果兒繼續上一道數學方程，看都不看他一眼，黎越心裡笑自己，還以為這女人對自己戀戀不忘到哭了，看來是自己太自戀了。

……

「黎越，今天下午到你們這一桌搞衛生了，要不要等你搞完一起去網吧打遊戲。」班長和黎越關係一直都很好，程果兒有時候會把他們的關係想歪。

「不用，我下午還要訓練。」兩個人打鬧糾纏一番等到鈴聲響起來才罷休，顯然班長不是黎越這個體育特長生的對手。

……

程果兒和黎越從始至終都很默契地沒有說一句話，掃地、拖地、擦黑板、擦窗戶、關窗、關門、丟垃圾，只要一個人做了一件事另一個人就遠遠避開。搞完衛生，程果兒關了後門，似乎有點急，衝到樓下又急急忙忙衝上去，在轉角處和下來的人撞了個滿懷，她沒料到自己反而跌坐在了地上，好像那個咔咔的聲音是腳崴了吧！她抬頭正想和那個人道歉，怎麼也沒想到冤家路窄呀！

黎越明顯愣住了，程果兒那麼脆弱的嗎？是他自己太壯了嗎？那他現在是應該道歉嗎？

「不好意思。」程果兒先一步說完就扶著欄杆要站起來，黎越摸摸鼻子，慢悠悠下樓丟垃圾。等程果兒站起來才發現腳是真的崴了，挺嚴重的感覺，腳踝開始腫起來了，看來也騎不了自行車了，不回教室了。

冤家又路窄，黎越丟完垃圾發現程果兒連校門口都沒出，一瘸一拐地，竟有點搞笑，他去操場做熱身運動的時候，另一個體育生走過來拍一下他的肩，「訓練到那麼晚就叫你女朋友回去吧，女孩子太晚回去很危險的。」黎越一臉蒙圈，他想了一下，不同班且不八卦的男生應該不知道他已經分手了。他笑笑不說話，但是已經心不在焉了，程果兒還沒走？是不是剛才摔倒的時候崴到腳了？他和隊長打個招呼說身體不舒服就走了，他現在心思也不在訓練上。

他騎自行車湊近了看，程果兒好像是…哭了吧！剛剛撞到他的時候應該是崴到腳了，程果兒一直趴在腿上揉腳踝，那現在也走不了路？他為什麼心裡開始糾結要不要送程果兒回家？最後黎越還是屈服了，畢竟程果兒這樣他也有責任。

「程果兒。」

程果兒趴在腿上，聽到聲音知道是黎越，她不想抬起頭，現在煩透了，應該怎麼回家，那麼遠的路程。

「哭了？」

「誰哭了。」程果兒抬起頭很不耐煩與黎越對視，眼裡全是嫌棄的神色。

「上車吧，送你」。程果兒沒得選擇，現在學校沒人，家裡也沒人，她不得不妥協。黎越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現在心情有點好，嘴角還忍不住偷偷上揚，程果兒站起來一瘸一拐走過去坐在后座上，她心裡有點嘲諷自己，分手了這樣很可笑。

「謝謝。」

「你要是走路看著點我也不用在這裡當苦力。」

……

黎越騎車很穩，至少程果兒坐在他的自行車上沒有顛簸的感覺，程果兒在前半段路程一直偷偷擦眼淚，她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哭，太丟人了，後半段路上的風吹得人很清醒。黎越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了下來，「等我一下。」程果兒就下來坐在了石凳上。

在程果兒疑惑的神色中，黎越拿來兩根冰棍，絲毫不等她反應過來就塞了一根進入她懷裡，還有一根敷上了她的腳裸，嚇得程果兒一顫，不得不說，黎越手勁挺大的，程果兒怎麼也掙不脫。

「別動，你現在這樣過一個星期都好不了。」

「不用你管。」

「不要說話，吃冰棍。」

「你是不是還喜歡我？」程果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問出這種話，說不定黎越這個校霸一不開心就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黎越忽然手下故意用力，程果兒「嘶」了一聲，「我承認你有幾分姿色，但你未免太自戀了。」黎越突然抬起頭和程果兒對視，「你不會還喜歡我吧？」

程果兒忽然把另一根冰棍貼在黎越臉上，黎越瞬間跳起來，「我艹，你有病吧。」

「就你這脾氣誰受得了。」程果兒站起來打算回家了，「今天很謝謝你，我回去了。」

「記得擦藥。」黎越說完這句話就騎車走了。

……

程果兒雖然腳崴了，還是安安穩穩度過了周末。但是不安穩的事情又來了，程果兒周一放學發現自己的自行車前輪爆胎了，哎，腳都沒有完全好就又來這一出，看來今天要快點走回去了。她盡量走人多熱鬧的地方，她自己一個女生確實有點害怕，因為她知道輪胎是人為扎破的，但還是心裡暗示自己想太多。

她看到自己家門口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是她看到了一個黑影在樹的旁邊，程果兒不敢靠近，她預感到了危險，立馬轉身走了，她心裡好忐忑，身上沒有手機，應該向誰求救，她心裡越來越慌，感覺後面的人越跟越近，她現在真的很危險，她感覺自己的心要跳出嗓子眼了。感覺走了好遠的路程還沒有甩開後面那個人，好巧不巧，她看到了黎越，他站在一家燒烤攤前面，沒辦法了，程果兒邊跑邊向著黎越揮手大聲喊。

「黎越，抱歉，才記起來你說等我一起去吃飯，等很久了嗎？」

後者一臉懵逼，還沒有反應過來程果兒就拉著他走，快的像跑步一樣，黎越一路上都在說個不停，「你怎麼了，我們什麼時候說一起吃飯了？你想複合就說嘛，又不丟人，現在這是幹嘛，那麼急幹嘛，你是不是哭了，哈哈哈哈！」程果兒終於在一家麵館前停了下來，鬼鬼祟祟看來看去，完全忘了身邊的黎越。

「不用看了，走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什麼。」

「拜託，我不是瞎子。那你現在要請我吃飯嗎？剛剛訓練完很餓了。」

程果兒心裡想剛剛黎越一路上都說話是不是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至於那麼害怕緊張，「算我欠你的人情，你要吃什麼。」

……

黎越吃完一碗面程果兒還沒有吃夠一半，「怎麼吃那麼慢，你是不是不敢回去了。」

「我本來吃東西就很慢，你吃完可以走了。」

「雖然我是你前男友，但我現在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程果兒現在真的是有點不敢回去，心裡很煩躁又很懊惱，「老闆，這裡還要一碗酸湯牛肉麵。」

最後還是黎越和程果兒一路上保持五米的距離把她送回了家，不知道的還以為黎越這大塊頭是跟蹤狂看上了程果兒這樣的小不點。

……

第二天程果兒不得不跑步去上學，腿完全沒有好，她真的要跑不動了。

「叮鈴鈴，程果兒，你不覺得我們這幾天相遇比較頻繁嗎？說你不是故意出現在我上學的必經之路我都不信！」黎越踩著自行車在程果兒旁邊慢慢開，他就是故意要看程果兒累的像個驢一樣，程果兒現在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你載我去學校吧。」一出聲就像驢叫一樣，黎越忍不住笑了。

「你這樣我會以為你賊心不死要和我複合的。」

「能不能快點，要遲到了。」

「怕遲到你下車就是啦。」

「細狗。」

程果兒因為一句細狗達到了目的沒有遲到，但得到了一次刺激的旅程。

「……」

大課間班長非要打擾黎越睡覺，叫他一起去買泡麵吃，黎越實在拗不過他，腦袋昏昏沉沉就站起來。

「要不要幫你帶什麼回來？」

班長和程果兒都驚呆了，程果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班長立馬拉著黎越跑出去，「都說了我和你一起去，就不用幫我帶回來了。」程果兒臉上沒有表情，心裡卻明白，黎越睡糊塗了，忘了他們已經分手了。

班長和黎越終於泡好了泡麵在飯堂吃，兩個人都餓死鬼一樣，一點也不怕燙。

「我叫你辦的事不是說辦好了嗎？」

「對呀，我親自打電話給她媽說他們談戀愛的，她媽不可能不管的，我還往誇張了說他們去了好幾次酒店。」

班長用胳膊肘推一下黎越，示意他後面有八卦，黎越翻了個白眼給他，真沒見過哪個男人像他一樣八卦的。

「你確定那個人是程果兒她媽嗎？」

黎越手上一愣，偷偷伸耳朵過去聽。

「千真萬確，我還問了。」

「那你說今天早上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分手了還一起來上學？」

「你忘了是你叫我扎了她自行車的。」

班長這個時候泡麵含在嘴裡，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他看見黎越手臂青筋暴起，知道這是他很生氣的表現，那他分手後表現得雲淡風輕也是裝的？班長還沒有想好應該做什麼，黎越猝不及防轉過身。

「明天把自行車修好，不然後果自負。」

這個時候的黎越嘴唇緊抿著，眼神都可以殺人，班長應不應該拉一下他。那兩個女生身體僵直，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畢竟做了這種壞事還被正主聽到，腸子都悔青了，就不應該在這種公共場所說這種話，還以為會很安全。

黎越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班長還沒有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他立馬追上黎越。

「那個，你現在要去幹嘛，不要那麼衝動呀。」

「你要是現在去找程果兒也沒用。」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的。」

班長無奈地拉住了黎越，黎越很不耐煩看了他一眼，「我去衛生間。」班長尷尬的摸一下鼻子，鬆開了手。

黎越回到教室後，最後兩節課很意外地沒有睡覺或者開小差，程果兒都震驚，他居然還打開了書本，程果兒更加不習慣了，黎越坐直比程果兒高出兩個頭，很有壓迫感。程果兒假裝扭一下頭鬆鬆骨頭，猝不及防和黎越對視，黎越則挑了一下眉。

……

程果兒下午下課後打算推自行車去修，忽然發現自行車已經修好了，她疑惑地騎自行車回到家，自己簡單做點飯菜吃飽就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很快就要高考了，她也不免緊張起來，一定要考上自己理想的學校，不辜負媽媽的期望。手機響起來程果兒以為媽媽又來查崗了，看都不看就接了。

「喂。」

「……」

「喂。」

程果兒看一眼手機，沒看錯的話，是黎越的電話，她正想掛斷。

「我在你家門口……可以過來開一下門嗎？

「有什麼事直接說好了。」

「……班長叫我把物理老師的複習資料給你。」

程果兒一點都不懷疑黎越的話，頭上還包著毛巾就出去了，她開門看到黎越好像挺開心的感覺，目光如炬盯著她看，程果兒被盯得心裡發毛。

「辛苦了，資料呢。」

「我考多少分可以讓你媽媽接受我們。」

程果兒沒料到黎越會說這種話，一時慌了神，瞪大眼睛不知所措，黎越忽然間就抱住程果兒，他真的真的很想抱一下他的女孩，剛剛洗完澡的女孩子香香軟軟的，黎越覺得很滿足，程果兒還喜歡著他，真想抱著她不放手，程果兒反應過來之後也輕輕抱住黎越，她一直都沒有放下這段感情，只是人前無所謂的樣子，她不敢辜負媽媽的期望，但黎越是她第一個喜歡並且追到手的男孩子，她只能拚命學習壓抑心裡的感情，程果兒還是忍不住哭了，黎越緊緊抱著她。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決定努力學習了，不想靠著特長生混大學。」

「我也不知道，你儘力就好。」黎越聽出來程果兒哭了，聲音都啞了。

「我會好好努力的，那我們……現在是複合了嗎？」

「笨蛋。」程果兒放開黎越，包著頭巾很可愛誒，黎越嘴角一直沒有彎下來，忽然間啄了一下程果兒的唇，程果兒沒有反應過來，又被啄了一下，黎越得寸進尺之後眼睛直勾勾看著她，低下頭來想繼續，程果兒想掙脫他的懷抱，但是雙手都被束縛著，她立馬害羞地趴在黎越懷裡，黎越低低地笑了，拍了兩下程果兒的背，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雖然這個姿勢讓黎越不太舒服，但他想讓程果兒感受到他是真實的，這不是夢。

日子一天天在過去，程果兒和黎越都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閃閃發光，兩個人已經很默契地一起上下學，一起吃早餐，偶爾一起出去吃晚飯。程媽媽在距離高考前兩個月又接到了打報告的電話，但她看著女兒成績一點點爬上來知道這是她關鍵的時期，或許這一場戀愛對她來說不是壞事，只求男生好好待她。

「我女兒哪怕在高考前夕談戀愛成績一樣在上升，哪像有些人天天只會盯著別人打小報告。」

「阿姨……」

「嘟嘟嘟……」

程媽媽不再給那麼多壓力程果兒，一直鼓勵她，相信她，絕口不提她談戀愛的事情。黎越體考似乎取得不錯的成績，也不枉費他那麼辛苦鍛煉，他跟著程果兒學習，成績也一點點爬上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高考過後大家都要來最後一次聚會，那天晚上程果兒玩得很開心，她沒有化妝，就這樣開朗地大笑已經深深吸引了黎越的目光，有人起鬨情侶親一個，黎越知道程果兒不喜歡在大眾面前秀恩愛，就輕輕抱了一下她，聚會結束在凌晨一點半，大家都不舍地告別，程果兒眼眶也紅紅的，黎越喝了一點酒，看著程果兒都覺得美若天仙，本來底子就好。

黎越說送程果兒回家，實際上是程果兒扛著他走，變成程果兒送他回家了，這個男人看著高大威猛，也不過是一杯倒，他喝醉了像個小狗一樣，特別粘人，一直在嗅程果兒的脖子，還對著她耳朵吹風說話，程果兒嚴重懷疑黎越是裝醉的，這樣來考驗她的定力，她不知道自己整個頭像煮熟的蝦一樣，一路上黎越都在說個不停，程果兒氣喘吁吁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等我22歲我們就結婚吧……果兒喜歡去哪裡旅遊，我們假期可以去玩……你知道我為什麼那麼喜歡你嗎……你怎麼不說話啊……果兒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不要亂動，我在解鎖？」程果兒來過黎越家裡幾次，密碼是多少都清清楚楚，她扶著黎越到沙發上坐下準備給他倒水，黎越整個人掛在她身上讓她動作無比艱難。

「越，放手了。」

黎越臉紅紅的看著很可愛，但是現在程果兒很想揍他一頓，他一直像個小狗一樣不停嗅程果兒的脖子，時不時用鼻子蹭一下，他抬頭目光迷離地看著程果兒，慢慢低下頭吻了一下程果兒，程果兒現在想的是，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程果兒用手撓黎越痒痒，平時他被撓一下就像個跳蚤一樣跳開，現在只是抓住程果兒的手輕輕說了一句別鬧，程果兒心裡慌得一批，要是黎越酒後亂性她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的，難得今晚要把自己第一次交出去了，她正想著黎越又吻上了她的唇，黎越的吻和他的人一樣，溫溫柔柔。黎越慢慢地越吻越激烈，程果兒也勾住他的脖子和他纏綿，但是黎越伸的時候程果兒震驚瞪大了雙眼，其實程果兒是一個比較保守的女孩子，他們在一起那麼久今晚這樣也是第一次，她心裡其實是有點怕的，黎越開始密密麻麻地吻程果兒的脖子，程果兒緊緊地抱著他，可害怕的情緒還是流露出來，黎越停了下來輕輕拍她的背，慢慢的黎越沒了動作應該是睡著了，程果兒輕手輕腳放下他找了一張毯子給他蓋好。

程果兒看著黎越熟睡的模樣忍不住用手指慢慢摸他的眉眼，看了一會程果兒直接去卧室睡覺了，畢竟那麼晚了，可不能苦了自己。

第二天黎越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好險喝的酒不多，沒有那麼頭疼，他看見程果兒已經做好早餐在飯桌前吃了起來，他洗漱完了程果兒還在慢吞吞吃麵包，黎越從後面抱著她，不停用鼻子蹭她脖子。

「怎麼現在那麼粘人了，快點吃早餐了。」

「我想去江南。」

「去幹嘛。」

「帶你一起去玩呀。」

「怎麼忽然間想去了。」

「很久之前就想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程果兒忽然轉過身勾住黎越的脖子，眼睛亮閃閃看著他，想不到很久之前提了一句江南很美會一直被人記著。

「你想什麼時候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