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小小說)

2022年12月16日12:41:03 故事 1868


醉人(小小說) - 天天要聞

游大海又醉了,眯縫著眼搖晃著身體,站在文化局院里罵罵咧咧:「都是他媽的啥水平,扯我的蛋...子,要是幹部,早到縣裡當主任了……就是背綁手尿尿一不扶(服)……」

幾個人看著游大海的醉態,笑著將他扶到辦公室。

游大海寫一手好鋼筆字,還在報刊上發表過幾篇小說。從部隊複員後,托關係分配到縣文化館,後來又調他到文化局辦公室寫材料。按說弄個辦公室主任沒問題,可游大海不是正式幹部,雖努力自學大專畢業,偏偏國家政策又變,五大畢業生只能聘干不能錄干,聘干在行政單位不管用。游大海只好當了個組織部門不承認的辦公室主任。局長副局長先後退休,游大海一心想弄個副局長噹噹,又是請客又是送禮,可最後還是因不是正式幹部被排斥在外。有領導對游大海說,你是棵好苗兒,可惜沒栽到行里。

游大海感嘆地說,聘干這頂帽子可真難摘啊!

局長和兩位副局長先後從縣委縣政府的大門裡來走馬上任了,都比游大海小十來歲,都沒有游大海對文化工作精通,可都對游大海發號施令。游大海心裡豈能平衡,便常常喝得大醉,借酒消愁。

局長和兩位副局長聽了游大海幾次醉罵後,便召開局會,決定將游大海退迴文化館。

游大海像只斗敗的公雞,整日閉門不出。

一日,一在私營企業打工的文友來訪,了解了游大海的處境後,極力勸道:「你的仕途已渺茫,在這個破文化館,簡直是雞蛋殼裡發麵沒多大發頭啊!不如趁早另闢新路,不能在一棵樹上弔死。咱都是玩筆桿的,現在私營企業都缺咱這樣的人啊。對,你何不去找你的小學同學萬龍?」

游大海馬上在腦海里調出了萬龍的資料:小平頭,粗短身材,小學畢業,好打架鬥毆,至今下巴上留有刀痕,是有名的街痞子、小流氓,曾是公安局的「常客」。近年來,先後搞「皮包公司」,買賣地皮。偶然機會,用10萬元人民幣買斷一民間中醫專治紅斑狼瘡的祖傳秘方,又四處貸款建起了大型紅斑狼瘡專科醫院,還在北京深圳等地搞了分院。萬龍雖大字不識幾個,更不懂醫,卻招聘了一大批研究人員和醫學院校畢業的大學生。萬龍一時成了赫赫有名的新聞人物,戴上了各種桂冠。

游大海翻來覆去想了一夜後,終於走進了迎面是李時珍塑像和彩色噴泉的花園般的醫院,走進了萬龍那擺滿高檔老闆桌椅、真皮沙發和電腦的辦公室。游大海隨即感到,那破爛的文化局文化館真是太寒酸了,全部家當賣了也抵不住這間辦公室。

萬龍很乾脆地對游大海說:「我這兒可是憑本事吃飯,你如不嫌棄,就到廣告部上班,每月工資暫定6000元。近期工作主要是藥品廣告上幾家衛視,你準備一下,後天飛廣州.....」

游大海飛了廣州又飛貴陽,又飛成都,又飛濟南,很快就轉遍了大半個中國。這在文化局是想都不敢想的,連去省會的機會都沒有,何談飛來飛去?

一年後, 游大海因工作成績突出,榮升為副院長,主管廣告部和辦公室,月薪30000元。這天,文化局3位局長來找游大海,想讓醫院贊助元宵焰火晚會。游大海請示了萬龍,贊助5萬元。3位局長喜出望外,非要宴請游大海。游大海堅持不去,說:「省倆錢吧,文化局太窮了。」3位局長都有些不好意思:「當初,真不該叫你迴文......」游大海一擺手:「當初如不那樣,我還不會有今天這樣,我還得感謝3位局長呢!」

游大海在醫院小餐廳用五糧液宴請了3位局長,都喝得暈乎乎的。


作者:韓峰

故事分類資訊推薦

《暗河傳》明天大結局:蘇昌河押錯大皇子,才知琅琊王有多可悲 - 天天要聞

《暗河傳》明天大結局:蘇昌河押錯大皇子,才知琅琊王有多可悲

蘇暮雨猜對了,發現琅琊王身中寒毒命不久矣後,蘇昌河想不明白一個將死之人到底想要什麼。蘇暮雨回答他說:「也許他想藉助我們之手,來夷除天啟城裡那些意圖謀亂之人。他想要在他死之前,來替他的兄長解決掉一切隱患,這便是他之所求。」沒想到,蘇暮雨竟然猜
《赴山海》柳隨風滅了蕭家滿門,一切只因肖明明犯了這個錯誤 - 天天要聞

《赴山海》柳隨風滅了蕭家滿門,一切只因肖明明犯了這個錯誤

昨晚連夜看了《赴山海》前6集,再看預告時,得知後面權力幫的副幫主柳隨風,將會帶人滅了蕭家滿門,痛失家人的肖明明這才知道,一切只因為他犯了這個致命的錯誤,才會引狼入室!《赴山海》現代人肖明明,穿進了自己改寫的一本武俠小說《神州奇俠》當中,變成
民間故事(瞎子摸骨) - 天天要聞

民間故事(瞎子摸骨)

陳乾看著手裡的玉佩嘆了口氣,這是他當初送給未婚妻林可兒的定親信物,陳家敗落後,林家嫌棄他窮,退了婚事,這玉佩也送還了回來,他一直沒捨得典當,如今家裡就剩這麼一個值錢的物件,他打算典賣了作為趕考的路費。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 - 天天要聞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

母親走後,我摘下給她買的耳環,大嫂面露譏諷,三天後她更不淡定1.母親走的那天,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壓抑得人喘不過氣。我跪在靈堂前,淚水模糊了視線,耳邊回蕩著親戚們斷斷續續的哭聲,心裡卻空蕩蕩的,像被人掏空了一般。母親走得很突然,突發腦溢血,搶救無效。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 天天要聞

女主管喝醉了,爬上了我的車,說道,我們去賓館。

張鴻蓄著一頭烏黑的短髮,眼神中帶著些許鬱鬱寡歡,他站在這座繁華都市的邊緣,獨自望著遠方林立的高樓。每一天,他就像無數城市裡的普通職員一樣,重複著簡單枯燥的工作內容。這一天也不例外,他按時走進了那間已經有些陳舊的寫字樓,坐進自己格子間的角落。「張鴻,這份文件你檢查過了嗎?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 天天要聞

父親去世,大伯帶全家要錢,我拗不過去廚房拿錢,大伯慌忙離開

原創文章,全網首發,嚴禁搬運,搬運必維權。故事來源於生活,進行潤色、編輯處理,請理性閱讀。父親去世的消息像一顆重磅炸彈,震得我們家四壁生寒。我站在客廳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雨絲,心裡一片凄涼。突然,門鈴響起,我打開門,只見大伯一家站在門外,臉上帶著勉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