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年,顧承意的白月光回國了。
我高興極了。
終於可以離婚分財產了!
本來以為顧承意會爽快答應。
沒想到他看到離婚協議後壓著我問:「能不能不離婚,能不能別愛成遲,愛我行不行?」
我蒙了,這怎麼還有我前男友的戲份?

1.
「季穎初,顧承意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我看到他和一個年輕女人在逛首飾店!」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米彤的電話,被她的話震得瞬間清醒坐起。
「在哪?拍到沒?畫質清不清楚?」
「你等著,我拍給你。」
掛斷電話,我收到了米彤發過來的照片。
果然,照片中的年輕女人將大波浪撥到一邊,微微側著頭,光側臉就看得出很漂亮。
顧承意站在一旁看著她戴項鏈,眼神深情。
照片這麼模糊都能看得出項鏈很閃!
該死的顧承意,都沒給我買過這麼閃的項鏈!
我:跟住他們,我馬上到!
飛快地洗漱完化了個惡女妝,還特地穿了身紅色長裙。
照了照鏡子,不錯,氣勢十足。
對峙的時候老娘要將這對狗男女罵得抬不起頭!
2.
按照米彤給的定位來到了商場。
下車前猶豫了一下,我戴上了墨鏡。
撕起來容易被拍,還是防護一下比較好。
米彤:快點,他們好像要走了!
我火速上樓,還是晚了一步,只剩下米彤在首飾店門口焦急地張望。
「你怎麼這麼慢,咱們快走,我剛才聽到他們說要去公司。」
激動的情緒冷靜了點,我理智回籠,有點猶豫:
「不會是他公司的什麼客戶吧?這要是誤會了,咱不就打草驚蛇了。」
米彤氣得要打我:「我剛才上網查了,那女人是個鋼琴家,你家顧承意能和她做什麼生意?」
我又燃起了希望:
「走,咱們去公司!」
3.
公司前台小張跟我很熟,我們是一起研究過如何將美甲做得更亮的親密關係。
有著我一來她就能正大光明摸魚的堅固友誼。
看到我,她眼睛都亮了:
「夫人,你好久沒來了,我想死你了。」
我戴著墨鏡,一伸手就是高貴冷艷:
「別聲張。」
小張壓低聲音:「夫人有什麼吩咐?」
我也壓低聲音:「我問你,顧承意回公司了嗎?」
小張聲音更低:「回了,還帶了個女人回來。」
我怒了:「這是不是太囂張了!」
「什麼太囂張了?」
我嘎住。
因為這聲音很耳熟,像我那外面有女人的丈夫。
回頭一看,果然,人模狗樣的顧承意正站在我身後。
還仗著一米八七的身高優勢俯視我,搞得我一點氣勢也沒有。
下次試試拽姐妝。
拽死他。
「老公,你怎麼下來了,我正打算上去找你呢?」
聲音矯揉造作,我往他身後來回打量,很好,沒有人。
看來是金屋藏嬌了,還沒到跟我攤牌的時候。
顧承意摘下我墨鏡,順手給了我一個腦瓜崩:「賊頭賊腦的幹什麼呢?怎麼來公司了,跟我上去。」
狗男人,不會輕點,小心我告你家暴。
「好的老公,我們走吧。」
我握住顧承意的手,路過裝鵪鶉的米彤身邊時她對我比了個叉。
意思是,別衝動。
我回了她個中指。
意思是,鄙視她。
4.
顧承意的辦公室很簡約風。
後來有了我,成了混搭風。
黑色真皮沙發上放著馬卡龍色的抱枕,白色桌子上插著妖艷的紅玫瑰,地上鋪的是彩虹色的地毯。
我這審美,超凡脫俗,顧承意欣賞不來,但不拒絕我進行改造。
盯著玫瑰花我想起件事,忘記取消送花服務了。
渣男不配玫瑰花,現在就取消。
「今天有點忙,看看有什麼想吃的,自己先點個外賣,晚上再帶你去吃好吃的。」
顧承意將手機遞給我,還貼心地解了鎖。
什麼意思,覺得我除了吃啥也不會唄,嫌棄我了唄!
這不是非要娶我的時候了?
好吧,也不是非要娶我,是必須要結個婚,不是我也可以!
更氣了。
我拿著手機氣哄哄地坐到沙發上。
好機會,正好找一下證據。
財產分割我要佔大頭,心疼死這個狗男人。
翻了翻聊天記錄,一個明顯是女性的頭像進入視線。
我點進去,前面是一條十幾分鐘的通話記錄,後面是幾條消息。
溫琪:圖片
溫琪:我覺得這個就很好看,你覺得怎麼樣?
顧承意:可以,改天我們去店裡看一下。
溫琪:好,那再約吧。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我拿出手機將這段聊天記錄拍下來,感覺每個字都是一百萬,小奶狗已經在沖我招手了。
「什麼小奶狗?又看上哪個明星了?」
媽的,沒把持住,把心裡話禿嚕出來了。
「沒有啦老公,我是說最近可以去看看奶奶,我想奶奶家的狗了。」
顧承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從我手裡拿走了手機:
「點完了嗎?我打個電話。」
看吧,肯定是想起聊天記錄心虛了。
這時候不能露出破綻,必須穩住敵方。
我笑得溫柔,懂事地說道:「我自己點就可以了,老公你先忙吧。」
顧承意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還伸手來摸我額頭。
還好我自制力強,不然一定給他的狗爪子來一爪子。
「別鬧,那你先自己點,待會給你報銷,我先去打電話。」
他轉身往辦公桌走去,身高腿長,看背影就帥得一塌糊塗。
可惜不幹人事。
有了心上人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給我個幾十億的分手費就能解決的問題。
非得干這掉價的事噁心人。
我正對著他背影一頓拳打腳踢,收到了米彤的消息。
米彤:初初,你快看,這女人是不是和你有點像?
接著的是溫琪的一張正面照,眉眼之間還真跟我有點像。
尤其是她大波浪的造型,簡直和我一模一樣。
我傻眼了,敢情還是個替身文學。
我是那個替身!?
米彤:我查過了,溫琪大學畢業就出國了。聽說顧承意大學的時候有個心上人,會不會就是溫琪?
這我哪知道,那時候我和顧承意都還不認識呢。
一下午我心神不寧,查了查溫琪的履歷,發現她和顧承意還是高中同學。
兩個人還一起參加過鋼琴比賽,還是青梅竹馬!
竟然還真是個替身文學。
分錢得再多要點。
5.
「季穎初,奶奶叫我們回家吃飯,起來了。」
我睡得正香,耳邊一直有嗡嗡的聲音,煩得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副駕駛,車停在奶奶家門外。
天都黑了。
「你怎麼不叫我?」
顧承意好整以暇地支著頭看我手忙腳亂地往后座爬。
「衣服呢?衣服呢?」
回奶奶家我可不敢穿這身氣勢十足的衣服,會被奶奶縫起來的。
嗚嗚嗚。
為了應付忽然被奶奶叫回家的情況,顧承意特地在車裡備了幾身可以見奶奶的衣服。
這個顧承意,就知道在那看熱鬧,沒看到我拉鏈拉不下來了嗎?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老公~」我一句老公叫得轉了十八個彎,「幫我拉一下拉鏈嘛。」
他輕笑著俯身過來幫我拉拉鏈,摁著我衣服的手掌溫度灼熱,透過薄薄的衣料有些發燙。
此刻我腦子裡閃過的念頭是遺憾離婚後就睡不到這樣的極品了。
罪過罪過。
我在心裡懺悔。
離了婚就有錢了,要啥極品沒有啊。
人總不能為了男人不要錢。
6.
「小初來了。」
還沒等我們走進大廳,奶奶開心地迎過來。
「奶奶好。」
我拿出之前為奶奶準備的禮物,一串祖母綠的佛珠。
「奶奶,這是我上次出去採風給您帶的禮物。
「是在當地很有名的寺廟裡開過光的,住持說可以保佑奶奶長命百歲。」
奶奶高興得將佛珠戴在手上,又遞給了我一個盒子:
「正好,奶奶也有禮物給你。」
打開一看,盒子里是個翡翠鐲子,看著有億點貴,還有一點眼熟。
「你媽本來是要親手給你戴上的,結果歐洲那邊的公司出了點問題,他們匆忙地趕回去了。
「所以就由奶奶給你戴上吧。」
我說為什麼這麼眼熟,這不是顧阿姨一直戴在手上的鐲子嘛。
原來這還是傳家寶啊。
反應過來後我瞬間覺得鐲子千斤重,嬌弱的我實在是承受不起。
更何況我馬上就要和顧承意離婚了,收下鐲子算怎麼回事啊。
剛要摘下來,顧承意看似溫柔實則強硬地握住了我的手:
「謝謝奶奶,小初會好好保管的。」
說著還回頭看我,似笑非笑:
「是不是啊,小初?」
威脅我?
我接受。
「謝謝奶奶,我會好好保管的。」
回家就鎖保險柜里。
飯桌上,顧承意不停地給我夾菜。
習慣了。
回老宅的常態,表現出我們倆之間的恩愛。
「老公,吃點這個。」
我夾了筷子韭菜放到他碗里。
顧承意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夾起韭菜吃了。
「謝謝老婆。」
害怕。
他這抽得什麼風?
奶奶看不見我在桌子下踢他的腿,還覺得我們恩愛有加。
欣慰地對劉嫂說:「你看他們兩個多好,又般配又恩愛,什麼時候生個孩子就更好了。」
懂了,點我們呢。
我用力踹了顧承意一腳。
他像是腿上長了眼睛,靈活地躲開了,害得我差點扭到腰。
他扶著我的腰揉了幾下,從容不迫地回話:「奶奶,我們還不著急。
「我還想多過幾年二人世界。」
照例,今晚是要留在老宅過夜。
在家的時候,除了偶爾我倆對上了眼滾一塊兒去,其他時間都是一人一間房。
「你先去洗澡吧,我換下衣服。」
顧承意在衣櫃前脫衣服,健碩的身材一點點露出來。
我托著腮看得目不轉睛。
現在可是看一眼少一眼,不能浪費。
見我這樣,顧承意放在褲子上的手頓住了,促狹地對我笑:「要不一起洗?」
我冷哼一聲,起身往浴室走。
姐是有底線的,都要離婚了絕對不能糾纏不清!
洗了沒十分鐘。
我想:要不再來一次?
7.
為了拿到確切的證據,我找了個私家偵探跟著顧承意。
沒兩天,偵探給我打電話了:
「女士,你確定你先生外面有人了嗎?」
「我找你就是為了確定啊。」
對面有些安靜了幾秒,聲音有些為難:
「但是,像你先生這樣兩點一線的軌跡,實在是不像外面有人的樣子。」
「給你加錢。」
「好嘞女士,一定給您找到證據。」
又過了幾天。
「女士,我覺得問題出在您先生公司裡面。
「不然您去公司里找找線索吧。」
對面的聲音不知道怎麼回事,聽著有點發虛。
我疑惑追問:「為什麼覺得他公司里有問題?」
對面繼續支支吾吾,欲言又止,最後給我撂了一句:「反正就是你去他公司看看就行了,錢我會退給你的。」
我拿著被掛斷的手機有點發愣,顧承意難道真在公司里養了小情人?
晚上,看著快到顧承意回家的時候了,我扔下懷裡的電腦,站到門口迎接他。
有求於人,就得拿出態度。
沒過兩分鐘,門開了。
看到站得乖巧的我,顧承意笑了:「說吧,要幹什麼?」
「我最近無聊死了,沒有客單也沒有比賽,我能不能去你公司做一些簡單的工作打發下時間?」
看他沒反應,我雙手合十:「拜託拜託。」
「你有什麼能做的?」
「我可以給你泡咖啡!」
顧承意審視地看著我,接著將我往懷裡一摟:「好,看在你是顧太太的分上,特批你當我貼身助理,工資走我私人賬戶。」
yes,目標達成,小情人我來嘍。
8.
我覺得私家偵探的情報有誤。
這是我跟著顧承意上班的第八天。
天天七點起。
愣是沒在他辦公室里看見過除員工以外的其他女人。
我困得睜不開眼,他在那邊開國際會議開得興緻高昂。
如果他真有小情人,大概是他的電腦。
我睡醒的時候萬籟俱靜。
我身上蓋著毯子,顧承意坐在我身邊看文件。
鼻樑高挺,嘴唇性感,銀色的鏡框在護眼模式的燈下泛著暖光。
哦吼,霸總也近視?
「醒了?想吃什麼?」
霸總摘下眼鏡看向我,深邃的眼睛一笑看著都是深情。
哦,看來不近視。
顧承意帶我來了一家私房菜。
聽說是御廚的徒弟。
菜不多,價格不少。
顧承意慢條斯理地給我泡茶,筋骨分明的手指捏著天青色的茶盞,行雲流水,善心悅目:
「我朋友在這裡吃飯,要不要見見?」
啊?
「為什麼要見你朋友?」
顧承意將茶遞給我:「我們結婚兩年了,他們還沒有見過你,我想讓他們認識一下你。」
這倒是。
兩年前我們領證的時候,為了不節外生枝,我們沒辦婚禮。
「沒必要吧。」
都要離婚了,見什麼朋友。
更何況我又不是沒見過他的一個朋友。
趁著顧承意去洗手間的時候對我說:「沒想到顧承意竟然會娶你這樣的女人。」
我是什麼樣的女人我不知道,但絕對不是自己湊上去自取其辱的女人。
「好。」
顧承意安靜了一瞬,「那就不見了。」
沒想到的是我們剛吃完飯出來,就在門口碰見了顧承意的朋友們。
「喲,顧總今天怎麼有空來吃飯?」
對方看了看我,輕佻地說道:「還帶了位小情人。」
我冷漠地看了對方一眼。
很好,還是之前那個狗幣。
「楊翰林,」顧承意握著我的手,警告般地說道,「叫嫂子。」
「再敢說些不乾不淨的話,下次見到你爸我要和他好好談一下了。」
不錯,還知道在人前維護我一下。
分錢的時候我可以少要點。
楊翰林叼著煙看我們,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嫂子?她也配?我只認溫琪一個。」
抓著我的手瞬間收緊,顧承意下意識看向我,情緒莫名。
我有些無語。
看我幹嗎?你和溫琪沒結婚可不能怪我,又不是我讓她出國的。
氣氛逐漸奇怪,其他人忙出來打圓場。
「嫂子好,嫂子好。」
「嫂子真漂亮啊,還有點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啊?」
「你見到哪個漂亮姑娘不這麼說,快閉嘴吧。」
「不是,我真見過。」
那人拿著手機擺弄了一會:「你看,這是不是嫂子,我們之前在攝影展里見過,還合過照。」
聞言我打量了對方一下,想起來了,還真見過。
上個月我辦個人攝影展,確實在展館上見過他。
「你是 Riad?」
「是我是我!」
Riad 兩步邁到我面前,激動地握住我的手: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初升竟然是我嫂子。
「嫂子,你什麼時候再辦展?能不能多給我幾張票,上次我好幾個朋友都沒能去,現在是見我一次罵一次。」
我被他可憐巴巴的表情逗笑,忍不住點頭答應:
「可以啊,有機會的話我們還可以合作一下。」
Riad 激動地拉著我的手不放,恨不得原地蹦兩圈。
斜里插進來一隻手,將 Riad 推開:
「行了,放開我老婆的手,自己沒有老婆嗎?
「我們先走了,改天再聚。」
我微笑著低低頭,向這群人告辭。
視線滑過楊翰林,看到他正獃獃地盯著我,嘴裡的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我沒放在心上,轉身離去。
9.
我沒想到溫琪會約我。
畢竟我們連個聯繫方式都沒有。
不過也能理解,一朝回國,心上人身邊有了個老婆,著急點也在所難免。
溫琪約我的地方是個商業大樓,很巧,和顧承意的公司在同一個大樓。
怪不得私家偵探讓我去公司看看。
怪我太貪睡,指不定我在顧承意辦公室睡得天昏地暗的時候,兩個人都偷偷見了多少面了。
失算。
我按時來到了約定地點,一個笑起來甜甜的小姑娘聽說我找溫琪,將我帶到一個琴房。
溫琪身穿一襲白色緞面長裙,潑墨長捲髮鋪在身後,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琴聲悠悠,如夢似幻。
怪不得顧承意喜歡她,這樣的人,我也喜歡。
一曲了,溫琪那雙流出悠揚琴音的手伸到了我面前:
「季小姐,你好,我是溫琪。」
「你好,久仰大名。」
她笑了笑,眼角滿是溫柔。
「是這樣的,最近我剛回國,工作室需要一些宣傳照,柯宇,」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 Riad,向我推薦了你,我看過季小姐的作品,很喜歡,想問一下季小姐有沒有意向。
「我真的很希望季小姐能答應。」
我忍不住挑眉,不明白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溫小姐,我很貴,找我拍是要按分鐘計費的。
「你放心,錢不是問題,只要你來,我就給得起。」
是了,溫家大小姐,和顧家不相上下的存在,確實給得起。
「行,只要你給得起,我就來。」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圓臉小甜妹將我送到電梯門口,陪我一起等電梯。
看到溫琪從琴房出來去了樓上。
小甜妹羨慕得雙眼冒星星。
「溫小姐真的太幸福了,家裡有錢,自己能力強,還有個特別帥的青梅竹馬。